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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 章 刀向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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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把希晚也叫上。”慕景琛笑应。

    正要告退的慕景琛,背后传来那人清冷的声音:“听闻你最近和谢南栀走得很近。”

    脚步一窒,夏风呼上脸庞,带来一身冷汗:“只是和谢云安接触到的时候,遇上了罢。”

    “如今边境势力蠢蠢欲动,北境如何?”

    “北境一切安好,陛下切勿担心。”

    长公主府内,谢南栀看谢云安喝完汤药才开口:“慕景琛此时进宫面见皇上,会是好事吗?”

    “不会,当今皇上虽知人善用,但我总觉他似乎格外关注你的事情。”谢云安垂眸,消化着宫内禁卫反馈的分毫消息,“在皇上登基前,他是否允诺过你什么?”

    “忘记了,我说我不需要,我已拥有很多珍贵之事,再多的东西他许不了。”谢南栀心想如今天下太平,父兄和乐,她只管享乐。

    “明日我会上朝,帝都水患之事该结案了。”

    “去吧,二哥,一切都会顺利。”谢南栀微笑,将大理寺梳理的供案放在旁边书桌上,“我走咯。”

    “南栀现在是越来越好看了。”兵部白简走出屏风,伸了个懒腰。

    “去你的,城郊矿山的流民解决了。”

    “还在跟石克交涉,他倒是配合。”

    “他不聪明,又怎会走到如今这步。”

    “户部王义礼会有动作吗?”

    “朝堂之事最忌讳扯入后宫,但是如今的证据,只是看他要斩断哪个尾巴罢了。”谢云安沉鸣,看了四周,“咱工部大工匠袁季羡去哪里了?”

    “嗷,他通宵了好几日,正在附近放会风。”

    桃园内,袁季羡到处打量,寻思着背后花开不败的机关,灰蓝色的衣袍和手上全沾满泥点子,像是发现一处机关,毫不在乎蹲下摸索。

    “你在这做甚?”好听的声音冷冷。

    袁季羡手足无措,看着背后熟悉的面孔,不好意思言:“我来学习探索一番。”

    “表兄若是喜欢得要紧,可以常来看看,工部不是有前任尚书告老还乡前留下的书册?”慕希晚好奇问,一众亲戚就这位表兄最为奇怪,喜欢钻研工事。

    “文字是文字,现场看到还是有不同的感觉。”

    “你这人真好玩。”

    “我不过是想做个闲散人罢了。”

    “挺好,那表兄先忙。”慕希晚打算走去看谢云安将汤药喝完没。

    “对了,长公主表妹,我是志向做一辈子闲散人,但他有鸿鹄之志,此时的成就全然不满足于他,未来该如何是好。”袁季羡不知怎的,在这满园纷飞的桃花中,关心起兄弟的情感。

    “该吃吃该喝喝,你们要是探得好吃的小馆子,下次记得再叫上我。”

    “桃花永远不会是栀子花,栀子花也不会是桃花。”袁季羡有些伤感的抓上一片桃花,皇家的人永远不能随自己心意。

    “无论是什么花,最终不过都会化作泥下物,有何可惧花期不同。”慕希晚走出桃园,温柔对上客房中人一笑,头上遗落的粉色花瓣,显得人更加灵动可人。

    她摇着团扇走进书房,来到谢云安身旁见其撰写文书,红颜轻叹:“此事你尽心尽力便可。”

    谢云安一愣,笔尖迟迟未落笔,黑墨滴落,将白纸上的王字晕染不清。

    朝堂之上,谢云安有些嘶哑的声音稳稳传出:“陛下,帝都水患臣有事要奏。”

    “说。”慕景瑜看向阶梯下的谢云安。

    “帝都水患已联合各部进行修缮,预计在雨季过去前完工。不过在这期间臣发现占星台所涉命案,需要陛下定夺。”

    “哦?”

    “臣已递交文书,因占星台修缮选址,涉及搬迁人员,所批拆迁款未完全落地,且后续相继百姓失踪,礼部和户部该做何解释?”

    慕景琛上前补充:“因朝廷要官未将政策落地,导致百姓横命,后代流离失所。近日才在城郊矿山找到几位存活的所涉人员,大理寺已录下口供,各位有异议可此刻站出。”

    户部王义礼挡着正在颤颤发抖的礼部庞执树:“臣已向表弟石克查明核对,城郊矿山确属石家资产,但其中的工人可不会细细了解,他只管矿山的运营正常。”

    “可矿山得来的收益,来来往往是清晰干净的么?”谢云安质问。

    “你不是有账本吗?”王义礼无所谓言。

    “是的,那账本确实写得清清楚楚,其间与朝廷官员利益往来可不少,在场的各位大人,要好好看看是否有自己名字吗?但里面可没王大人的名字。”慕景琛娓娓道来。

    庞执树没站稳,一把子跪下,恐慌道:“你,王大人,你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怎么,庞大人上边名字很多么?你要干干净净担心个什么?”清流代表大学士纪卿和见此热闹不忘挖苦。

    “好,账本上的细则我一一一过目,庞执树,朝廷养你几十载,不是让你利用职务之便偷的私囊饱满,罔顾百姓性命。且在本次水患治理中,屡次明里暗里阻挠工部行事,你今可知罪?”皇上见阶梯下的人已经吵得清楚,便开始盘算后果。

    “陛下,臣罪当万死,户部王大人就没错吗?石克虽为布衣,可谁人不知石克乃王家在外的走狗。”昔日稳妥和善的庞执树咆哮。

    “臣不知。”王义礼重重跪下,怒瞪庞执树,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没有证据的事情,你莫要瞎指认。”

    “陛下,西域信……”谢云安上前,慕景琛见机将人扯下。

    与此同时,王义礼接话:“陛下,臣确实不知石克所为,但臣已与石克讨论清楚,愿供上石家所有财产,以保一命。”

    皇上挑眉,今日目的已成,不着声色看了眼皱眉的谢云安:“我信西域战士实力优秀,但西边酷暑难耐,此次款项,户部切勿忘记将士守卫辛苦。”

    “臣知晓。”王义礼有惊无险接话,今日之事乃割肉之痛。

    一旁的谢云安轻叹一口气,虽早已察觉今日之境,但这明堂上的君主似是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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