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故人倾心
“至于涉及人员的罪责,朕感各位多年功劳,奉劝今日自行呈上文书,否则明日刑部来查,可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先前风光无限的礼部尚书庞执树在朝廷上惊慌久跪不起,群臣四下无言。
“小全子,这是我在繁阁姐妹中寻得的上好伤药,你用用吧。”倾心躬着曼妙的身躯,此时素面小声询问,瞧见他嘴角的淤青。
刘全依旧冷脸,被烧的微红的眼角一眼未曾正视她:“为什么?大家待我们不薄,我们有什么立场出卖?”
倾心闻此言,直直跪下,掩面泣不成声:“当时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选择了谢二公子吗?”刘全垂眸轻叹,指尖捏着衣角泛红。
好几个苦苦难耐的夜晚,繁阁屏风内,庞执树慌张疑问:“王大人,你有几成把握确认是谢云安。”
“找个人验证不就行咯。”石克狠厉抬眸,俊面看向刘全,只见他怒瞪回去。石克不着声色望了眼表哥王义礼,只好起身走向屏风外,扯过护卫身侧的马鞭。
“啪。”的一声,绷紧马鞭,石克冷声:“姑娘,该醒了。”
庞执树此时冒着冷汗听着外边动静,王义礼冷眼看手抖得不停的刘全擦拭自己的衣摆。
“姑娘,你可知账本所在?”此时倾心已满身血痕,石克用马鞭挑起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旁边护卫准备递上短刃,“这手指,怕是不想要了?”
“公子,公子……”倾心慌张,“我知道,我曾在繁阁包厢内见过,只见南栀小姐一人捏着那账本观看。”
“哦?那便是在谢南栀小姐手上?”
刘全此时忍不住出声:倾心,你休得胡言!”
一个大力的耳光扇来,刘全被打得脸一偏,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久久不起。
倾心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只觉得耳鸣不止,疯狂摇头,扫去眩晕感:“不是不是,南栀小姐只是略看过,但是最终是谢二公子拿走的,我在走廊不小心碰过,摸见的。”
“好,挺好,你可知谢二公子平常有哪些守卫?”
“这个我不知,大将军府内应都是高手吧。”
“确实啊。”石克得此消息,心中盘算着人数和武力值。
此时,闻逸家中,刘全失望言:“你走吧。”
倾心拿着伤药不知所措,闻逸温声走入,带着清冽的风:“给我吧,你也受伤了,先回去疗养吧。”
闻逸将人送到宅门口,倾心痴痴望向他:“今日多谢,我有罪。”
“你也别想太多,终是没办法,先过好当下。”
“我爹的案子听闻各位大人在查清,想必来日便有结论。”
“快了。”
“我不日应该就离开帝都了。”倾心清丽的面孔迎着多日不见的阳光。
“去哪里?”
“去南方,江南美景,好不惬意,帝都太冷了。”
“挺好,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倾心躬身行礼,上了宅外等候许久的马车:“大人,劳烦你代我向各位大人道歉。”
“倾心要离开帝都了。”闻逸走入屋内,倒出伤药,在手指搓热,摸出淤青久久不消的手臂,有节奏的使力揉搓。
刘全任由他揉搓,几欲落泪:“是我和她对不起谢二公子,如果石克没有确认是是哪位大人去找皇上,沿途刺客的布置不会那么严谨致命,就是蹲准了埋伏地。”
闻逸轻抚他消瘦的脸颊:“别想那么多,你也帮了我们许多。”
至于倾心种种巧合,得知是谢云安拿着账本,那是后续的调查。
刘全还是气不过,翻身不理人,闻逸笑着见人生气,正好可以为背部上药,夏季屋内气氛燥热,修长有力的手掌顺背部向腰侧移去,床上的人全身因发烧滚烫颤抖,再往下,闻逸心疼言:“此处,我也帮你。”
屋外的兰花被房檐滴落的积水,突兀地打得凌乱不止。
从闻逸家中驶出的马车没有来到繁阁,只是停落在一处民宅后门。
倾心收敛情绪,不顾后院前不久打斗的痕迹,稳步走在一个喝的大醉的男人身后。石克大大咧咧坐在废弃的湖边,一壶一壶饮尽酒液,打着酒嗝转头望向倾心,温柔笑言:“你回来了,晴馨。”
“回来了,我们走。”倾心同样迎着阳光如同少女时期那般笑颜如画。
石克任由马夫和倾心将自己扶上马车内,他迷迷糊糊埋入倾心的颈弯,感受马车移动带来的摇晃感,难受言:“我输了。”
“无事,等我们到南方低调行事。”倾心微笑为他按压太阳穴,舒缓难受。
“嗯,到时候咱置办一个小宅子,请一个做饭好吃的厨子,咱就舒服的在庭院晒太阳。”石克微眯眼睛,美好想象。
“好,到时候生几个孩子,我给他们做好看的衣服,你教他们读书写字。”倾心滚烫的泪水滚入石克衣领顺着肌肤滑落。
马车飞奔无人的街道,将要离开帝都,奔向向往的自由之地。后面悄然跟了一路的马车被掀开车帘,车夫沉声问:“小姐,是否将叛徒击杀?”
谢南栀抬眸,伪做车夫的暗卫放下车帘,专心御车小心跟踪。马车内,谢南栀轻捏腰间的香囊,心道,倾心的刺绣手艺是真的好,除去皇城中顶级绣娘,她再未遇到这般好的手艺。
她将其摘下,放近鼻尖,轻吸主味道是栀子花香的香囊,参杂着几味安神的草药,随即伸出手将其丢出窗帘外,疾驰的车风将其带走后面好远。呼啸之间,吹散过去几年繁阁深夜的甜声安抚,南栀小姐,有什么心烦事吗?你不必说。想喝酒,我陪你喝,喝到天昏地暗……
醉酒的倾心微红着脸在繁阁一楼水雾之间演奏琵琶,谢南栀迷糊在顶楼扶栏上轻靠,潇洒向楼下池中人举杯,轻声哼着帝都时兴的歌谣: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谢南栀闭目轻敲车壁:“不追了,回谢府。”车马立马调转车头,另一个马车早已驶出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