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后册封典礼
谢南栀眯着眼打量，屋内光被人为控制的没有强光，慕景琛身着修身的黑袍，外衫是用特殊工艺绣着的精美紫色纹样，显得人身材挺拔精神，配上无可挑剔的深邃五官，更突出矜贵。
“好看。”谢南栀亲昵伸出手，抚摸慕景琛探来明显的下颚角。
“小姐，您醒了吗？”从小长大的侍女小桃摸进来，两人迅速分开，“二公子猜想您不在福鸣寺，就在这处宅院，果不其然。刚刚王爷让我们小声点，现在您醒了，要起身收拾吗？”
慕景琛在一旁挪位，笑道：“典礼马上开始，我先行一步，免得皇兄责备。”
“王爷您走好。”小桃对着这个没有架子的王爷行礼。
慕景琛离开房间时听见屋内的两人说话声，谢南栀问：“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小姐你天生丽质，略施粉黛便艳压群芳。”小桃毫不客气，从小就觉得自家小姐是仙女下凡。
“哈哈哈，小桃你又逗我。”
慕景琛笑着出门，遇见指使人员将衣物抬入房间的林妈。
林妈见人恭敬道：“王爷好。”
“林妈好。”慕景琛礼貌回应，便策马离开。
林妈看着这背影，吃惊时隔三年，一个王爷还能记得自己。
“小姐，您要穿哪件衣裳？”小桃看见衣服做好搭配架在一侧。林妈少言，屋外都是谢府信得过的人。
谢南栀看了一圈，有些纠结，最终视线落在紫裙上：“就它吧。”
林妈脑海想起王爷刚刚路过时身穿的紫衫，忍不住开口：“小姐，对待皇家人，我们可要打起万分精神。”
屋内三人空气安静，谢南栀走到林妈面前。林妈是母亲从母家带来的，从小便赐母姓。
她知道林妈万不会害她，便轻松笑道：“知道啦，林妈，我会注意分寸。”
林妈看着林诗阮留下的女儿，心疼道：“你总是用情太深，这样的人，往往容易伤心。”
“这不是有林妈你提醒吗？”谢南栀亲昵蹭蹭林妈的颈窝。
“一身酒味，快去收拾，等会迟到了，吃不了兜着走。”林妈轻拍谢南栀的单薄的背，心道，这孩子总养不胖。
“好，小姐，咱赶快收拾。”小桃看准形势，和缓气氛。
皇后册封典礼安排在申时，谢南栀等人火速提前了一点赶到。
下马车前，林妈跟着下车，为其捋平衣角，优越和谐的五官，配上简单的配饰，显得更加得倾城夺目。
定定看着出落大方的谢南栀，渐渐与记忆中林诗阮的样子重合：“小姐长得越来越像母亲了，一年比一年漂亮。”
谢南栀知道林妈是想母亲了，便说：“母亲才貌双绝，是南栀一生追求的目标。”
“你做好自己便好。”这个从未见过母亲的孩子，向来只能从无数画像中窥得七分母亲的模样。
谢南栀是林妈看着长大，性格心性她最是清楚。谢南栀单薄的身影孤身走在皇城青廊中，林妈想起先前几年，帝都盛传新皇与她关系匪浅，这当中二人有多少真心在其中，怕是当局者也迷。
何况这皇后册封典礼定在今日，谢南栀最不愿面对的生辰之日，不知皇帝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于这几年的结果，不知谢南栀对此做何感想，是否为其委屈伤心，虚虚假假。
林妈想，她无论学多少年，也学不会这帝都人心的弯弯绕绕。
谢南栀找到位置，轻盈落座。
“怎来这么晚？”二哥谢云安担心轻问。
“睡过头啦。”谢南栀避重就轻。
“就这还睡过头，等结束好好睡一觉。”大哥谢言奕笑着侧望。
庄严奏乐声音起来，气氛一下紧张，众人起身躬身。
福鸣寺年轻的住持济真站于外殿最外侧，前方是九九八十一级台阶。身着红衣的两位新人，面含笑容走向台阶，一级一级代表他们走过的艰辛与共渡的幸福，未来他们也将携手走得更远。
本来册封典礼是个非常繁琐的流程，因为近期国变，皇帝又急于册封，所以一切流程就简。
“祭先祖。”住持济真稳声道，新人向着福鸣寺的方向叩头。
“饮交杯酒。”新人含笑看着双方饮用交杯酒。
这时，谢南栀悄悄看向离台阶最近的慕景琛，发觉慕景琛也在偷瞄她，她不觉脸红假装认真看殿前，只当酒还没醒。谢云安注意到，抿嘴无言。
“传风印。”
太后将象征皇后身份的凤印交予王向婉，视线穿过层层珠玉，移动到权贵家眷中的谢南栀。
谢南栀身着紫裙，简单的配饰掩不住她样貌的华贵精致。多年前，太后也以类似的视角看向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那时身旁是旧皇，旧皇总是挪不开眼神，转动视线看向美人。
王向婉轻咳，打断太后的思绪。
“去吧。”太后说。
两位良配缓缓走向最高的位置，太后袁雅敏想，她这辈子止步贵妃，未曾达到的位置，由她儿子亲自带着佳人上前。余光扫过谢南栀，心中还是稍显遗憾。袁家向来都是文官居多，本以为这代会与武官交好，最终是代代错过，轻叹一口气。
近年，谢南栀入宫总会同瑜儿一同见自己，自己还以为民间传闻属实，谢南栀会是注定的皇后。太后暗暗叹气，自己当真有些老了，如今这两人无所谓的表情，都不知两人谁在这当中付出过真情。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不再多想，只是紧握身旁女儿慕希晚的手。
未来后宫将被慢慢填充，这当中的浑水也会搅得腥风血雨，不做宫中人，未免不是一种福分。
礼成，晚宴气氛和气，朝中要臣携带家属轮番敬酒。
“臣弟祝陛下与娘娘早生贵子，恩爱百年。”慕景琛喜气洋洋第一个上前祝词，皇帝也乐得开心，一口喝尽酒。
轮到谢家说完祝词要退下时，慕景瑜深深看向站在后边的慕南枝，说道：“紫色很衬你。”
“谢陛下。”谢南栀爽快将杯中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