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处刑人协议
左虚的手有点发麻。
酥麻感来自洛尘周身刚才一瞬间暴起的苍雷，大概麻痹了他四分之一秒左右的神经反应。
在不开启【非礼勿行】的情况下，这一手的威力已经逼近了他的防御极限。
自封视野的他看不见外界发生了什么，不过脚底土壤的质感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像是踩在某种表层高温熔融的晶体平原上。
云顶濛濛细雨落下，冷却因天雷绽放满目红炽的黄沙，
洛尘将手中的水杖投入高天，那杖便湮没穹顶，化作永世不止的连绵夜雨。
左虚皱起眉头，神格阶位上升了。
水和液体只是对方权能的一部分吗……
——那试试这个！
符咒烧尽，令牌敲响，口中作词，铜钱成剑！
一道紫电划破黑空，洛尘顿时大脑一颤！
五雷正法？！
忤逆权能的雷电战栗大气，紧急回撤的洛尘突然察觉呼吸不畅。
皮肤表面与身体内侧的血肉在被飞速分解，骨骼肌腱裸露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夜幕掩护下的缥缈烟海！
左虚在挡住他的第三手攻击时，就把通过间接接触将不含水的活体纳米机械溶解进水杖里了！
“——你在看哪？”
战镰倒拖上挑，初见白虹时的诡异步法再度显现，洛尘后闪堪堪躲过，另一根清灵水杖成型反戳！
【一级协议：湍帘】！
左虚遍体了无征兆暴起重重雨剑，每一道剑锋都代表一滴曾落在他身上的雨露，
这是足以破解大多数同阶使徒防御的高泛用性招式，因为其中的水并不只有雨水组成，更多的在于生物体内储存的水分！
内外合力，再坚固的身躯也会被霎时捅成血色的刺猬，但对左虚压根就不好使！
内部的水分没法化剑刺穿皮肤，外部的雨剑直接被他表皮时刻准备的纳米机械弹开了！
“【神格分析完成，基因改译成立，对神方案启用。】”
左虚的纳米机械表面骤闪过一缕红光，剑杖不闪反迎上洛尘戳来的水杖，
流水无形，被一分为二的水幕洒在左虚身上，非但未如洛尘预期的那般打破细胞与外界的阻碍，反而将他体表原有的水渍抽作一处！
【非礼勿行！】
纳米机械染色若血，肌肉强化的左虚刁钻一剑裂雨刺向洛尘面门，
洛尘咬紧牙关，操使水分逼出体内纳米机械，在其结块妨碍自己行动之前集雨成炮强行轰偏左虚的刺斩，
水杖炸裂，释放的强劲水流竟是将自己反向冲飞了出去！
【二级协议：弱瀑】！
万道水刃拼出席卷苍生的灰暗风暴，连法则也被不息的水流强行禁锢，
左虚冷眼追进，无言一剑斩断天穹，风暴为他敞开胸怀，一如圣人分海的奇迹伟力！
【浮生非梦·黄粱不炊】！
第二剑出，绵延彼方的剑气化作左虚手足的延伸，将竭力拉开距离的洛尘自山群间猛然砸落！
群峦分割，裂峡千里！
左虚习惯性就要铸一柄龙枪掷将出去，可就在他从狂乱火花中刚拽出半截枪柄时，肩上大衣却忽尔收紧，勒得他不受控地一记猛颤。
枪柄登时散作大片火星泯灭，短暂却难熬的窒息感给左虚发热的头脑狠狠浇了盆冰水——到极限了。
戒指的诅咒压制了他的七成实力，同时也大幅降低了他的各方面素质，
起初一直用诸如纳米机械和拟生虫群这些外部兵装，感觉还没那么明显，
但猎神因子一开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津津有味看到一半的作品突然断了章，有气都无处发。
左虚抬手唤回先前被自己扔下的【雷彻】，瞄也不瞄照着某个方向就是一枪，
随即扬起战镰，略有估量，便是一画滔天斜芒斩落。
【您有一条特殊通讯，正在为您接通。】
教务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欲待继续追击的左虚不禁一怔。
这种时候，谁会给自己打电话？
“你那是怎么回事，左虚？”
冰度稍显冷淡的质问传来：“为什么我在直播画面上发现了伪造模因？”
……
学生会转播的画面内，左虚和洛尘打得有来有回，
虽然洛尘看上去处于下风，但二人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为他叫好喝彩的观众不比左虚少。
有人在造假外放的直播画面，意图掩盖这场刺杀的真相。
“那他可太厉害了！”
左虚正因为诅咒卡手憋了一肚子火：“您等会儿，我找找这小子被我打哪去了！”
“有能力的话，把他宰了也无所谓。”
冰度瞟了一眼办公室新换的饮水机：“正式使徒不会在轮回所和总世界线内死亡，何况这事本来也不是你挑起的。”
“正式使徒？”
左虚向着极远那道最为宽阔深切的断裂山体狂闪而去，借这个机会锻炼空间灵能。
“嗯，‘雨夜’洛尘，处理局二队‘非见非闻’五星位处刑人，隶属至高议会第二十三席【衰败】朝圣元老的派系。”
“那我属于哪个派系？”
左虚边瞬移边躲避天空不时劈下的电闪雷鸣，雨势逐渐滂沱，洛尘的气息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严格讲你应该自成一派……不过暂时可以属于校长和第九席元老莫比阁下的派系。”
“总之这些暂时都不是重点，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洛尘的攻击手段带有概念性的伪神神格。”
“没错，”左虚也没纠结几位元老的关系，“他能控制水和有关下雨的雷电概念。”
“那是使徒在被轮回所承认，并获得处刑人职属后，获得的来自总世界线的馈赠。”
“你可以将其当作一份电子协议，只有当现状符合协议启用条件时，处刑人才能动用这方面的权能。”
左虚越听越迷糊：“处刑人又是啥啊？”
“那个我过两天会讲，反正你记住，洛尘所做的一切都不符合条件，发挥不了全力，而且再过会儿他的基础协议就要失效了。”
冰度解释道：“所以他肯定会在最后的这点时间攒波大的，实在不行你就把戒指摘了吧。”
“报销么？”左虚两眼放光。
“想都别想。”
“……那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