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的征途
很快，人体改造工程开始了。
与科幻作品中高科技的白床，病房，医疗仓，机械臂截然不同，整个过程无比的宁静，从外面看，还很简陋。
17号特工的身体被连上并不多的几根管子，放进复刻母体子宫的大水囊中，基因编辑就开始了。
车勋说：“抱歉将军，因为这个工程的绝大多数部分都是在您看不见的地方完成的，所以这里会比较，无趣。”
杨逸斌旅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点头。
车勋教授又说：“这么长的周期，是不可能对人进行长期麻醉的，那样实验体会脑死亡。”
杨逸斌旅长：“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是完全清醒的？”
车勋回答：“这个构想我在十几年前就提出了，但一直有些技术细节解决不了，这就是其中之一。”
杨逸斌旅长：“请讲具体一些。”
车勋：“第八局有一种能将人脑连接到进虚拟机的科技，用这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杨旅长：“黑客帝国？元宇宙？这不是人类一直想做的事情吗？他们做成了，并不奇怪。”
车勋回答：“没错，只是考虑到其巨大的道德伦理风险，第八局一直把它当成最高机密小心保管，用在这项工程中，也算是发挥其价值了。”
杨旅长：“科技嘛，总归都是双刃剑。”
车勋却摇摇头，并说：“想要获取这方面的数据和体验，还是得等下一次实验。”
杨旅长：“哦？”
车勋露出不知是敬佩还是无奈的表情说：“我们可以为特工的大脑连接虚拟机，但他拒绝了，他要清醒的感知全过程，体验身体的变化，并未我们留下数据。”
“呵！”杨旅长一声冷笑，“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有种。”
车勋教授再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接下来会注入一种特殊的激素，之后基因编辑就算真正开始了。”
杨旅长：“激素？”
车勋回答道：“胎儿在发育的过程中，母体会分泌一种极其特殊的激素，剂量只有几微克，但它直接决定了，人脑能否发育成型。”
杨旅长感叹道：“神奇。”
车勋：“我们也需要为特工的身体注入这种激素，让他的大脑获得身体将要发育的指令，才能开启基因编辑。”
杨旅长：“想不到那么小的剂量，却有那么关键的作用。”
车勋回答：“没错，就为了合成一次基因编辑的用量，花掉了超过3亿。”
杨旅长：“难怪，进行这样工程的花费如此高昂。”
车勋：“工艺是可以升级的，此外随着数据越积累越多，在基因编辑视窗定制全套基因数据也会逐渐变得简单，技术基本上都是这个发展趋势，将军想要的那天，会来临的，只是。”
杨旅长：“只是什么？”
车勋：“只是到时候新的伦理道德困境，新的技术瓶颈，还有新的法律问题，必然再次来临。”
杨旅长看着大水囊中睁着眼的17号特工愣神了许久，猛地想到他其实是清醒的。
然后对车勋教授客说：“既然这样，我也再没理由继续打扰医护人员工作了，已经是午饭时间，我要去补充体力了，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尽管提就好。”
车勋：“谢谢您的照顾。”
之后杨逸斌旅长离开。
虽然早已成为将军，但杨逸斌旅长依然保持着做连长时的绝大多数习惯。
比如进食，在日常时他会和士兵们一起在食堂吃饭，野外训练更是会和士兵们一起吃野战口粮，如果是极端任务，战士们没得吃，他也会选择一起挨饿。
与很多身居高位的将军不一样，作为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杨逸斌始终按照一个连长的标准在要求自己。
很多将军指挥的是一个师，一个军，甚至更大建制的部队，他们习惯于从全局思考问题，已经忘记了如何当好一个连长。
但杨逸斌旅长不一样，身为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他永远面临着深入敌后，失去重火力和后勤支援，与部下分散的极端战况。
特种部队可能会选择空降，山地武装渗透，化妆潜入等方式进入战场，身边只有一个连甚至一个排的部队是很常见的，所以身为特种部队的将军，必须永远铭记如何当好一个连长甚至一个排长。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的，但是今天，他一反常态命令部下为他单独准备食物，并送进办公室。
他要和李真共同进餐。
部下们实在是摸不清他的想法，但也只好照做。
军营之内一切事务的效率都高到可怕，于是很快，杨旅长亲自端着两个人的食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在这之前，部下已经得到指令把李真送到里面。
杨旅长丝毫不拘束，先把食物都摆上桌，然后李真推到餐桌前，自己坐到对面。
“腿受伤了，手总没问题吧？”杨旅长拿起筷子问道。
李真也有搞不懂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深意，但还是回答：“没问题，您不用管我。”
杨旅长：“我命令厨房专门做的，你随意，我先开吃了。”
李真刚拿起筷子，就发现杨逸斌旅长已经吃完了一半，刚吃了两口，杨旅长就已经吃完了。
她有些被吓到了：“将军，你们这种人吃饭都这样吗？我很奇怪这么吃能尝出食物的味儿吗？”
杨逸斌旅长擦干净嘴回答：“习惯了，品食物的味儿是被保护的人才有资格的，我们这种人吃饭，主要为生存。”
李真：“哦，但是我吃东西可慢，您可得多担待。”
杨逸斌：“没关系，今天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你。”
李真开始边吃边说：“其实我以前吃饭也是很快的，毕竟过的是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但来了你这，感觉安全多了，人也就松懈了。”
杨逸斌旅长：“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去处，你作为一个平民，总不能一直待在我的军营吧。”
李真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自从离开那间该死的实验室后，我就不再考虑三天以后的事情，我连自己哪天会死于非命都不知道，考虑那么远有些多余了，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是我的信条。”
杨逸斌旅长若有所思：“你之前说过，自己以前睡觉每30分钟必须醒来巡视一遍，你想过会以前那种日子吗？”
李真：“我就当这段日子是赚的，再回去过那种生活，也无所谓，经过这次第八局肯定会保证我生活，也不必担心死在出租屋里，肯定比以前好就对了。”
杨逸斌旅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李真轻叹一声：“这是我的事情了，将军阁下。”
杨逸斌旅长：“生活只是一方面，你身上的特殊能力，能瞒过大众，但还是会被各种情报机构盯上的。”
李真：“我就待在国内，安全系数还是可以的。”
杨逸斌旅长：“有没有想过，加入一个组织？”
李真：“将军阁下是指？”
杨逸斌旅长：“我和第八局的局长商议过，你们那一批的改造人可以加入第八局成为警卫人员，也可以二次入伍，留在我这里。”
李真放下手中的餐具，显然这对她而言确实是个诱惑。
“有组织做后盾，安全确实会有保障，但是。”
杨逸斌旅长接着说：“连那些被俘的都可以获得这等优待，何况是你这样的有功人员。”
李真似乎心动了，但突然轻蔑的笑起来。
杨逸斌旅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真笑着说：“我这种人是永恒的威胁，将军阁下不知道我这腿是怎么伤的吗？”
杨逸斌旅长解释说：“这只是非常时期的特殊手段而已，大敌当前，难免做出一些非常举动。”
李真又笑着说：“将军阁下你能接受，但那18000名士兵不会，我是个威胁。”
杨逸斌旅长冷笑一声：“我说过，他只是，神经过敏了，你没必要太高看自己了，交战过的敌人称我们为地狱杀出的勇士。”
听到旅长怀疑自己的能力，李真发出不屑的笑，紧接着脸上出现凶狠的杀气。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时，杨逸斌旅长已经手执刚才吃饭的筷子抵到距她眼睛只剩几毫米的地方。
“我说过，你没必要太高看自己，连打伤你的人，都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杨逸斌旅长微笑着说。
李真着实被吓了一跳，她实在没想到这位运筹帷幄的将军还有这等身手，便问道：“将军阁下，也是改造人工程的造物吗？”
杨逸斌旅长回答：“我身体的某些部分，是义体，但我没经历过基因编辑。”
李真感到非常难以置信：“我实在难以接受，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逸斌旅长：“我这里是有女兵部队的，此外，还有一项私人的，算是请求吧。”
李真：“将军阁下，请讲。”
杨逸斌旅长：“你应该知道17号特工正在经历什么吧？”
李真回答：“明白，他要是安然过关，就再也不是人了。”
杨逸斌旅长：“那位科学家跟我讲了很多，大多数技术上的我是不懂，但我听懂一部分。”
李真：“是什么？”
杨逸斌旅长：“那一套操作可以重塑人的基因。”
李真若有所思的问道：“是不是如果把原本的正常基因注入，可以让我们变回普通人？”
杨逸斌旅长：“理论上是这样，但他们同时也说了，需要一定量的志愿者，才好积累足够的样本数据。”
李真又思索了好久，才对杨旅长说：“谢谢将军阁下的款待，我会考虑的。”
2号特工被命令尽快收拾行装，限时离开。
命令只在极小的范围内传达，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要离开。
他的全部行李只有几套换洗衣物，武器装备和身份证件，仅此而已，少的用一个背包就能全部装下。
接过原本属于刘嘉璇的战术车钥匙，2号特工头也不回的上车准备发动载具。
刘嘉璇没有与他说话，可能是经历过这一波，大家都改变了很多。
但离开之前，许久未见的武倩出现拦住了几人。
她显然不是很了解事情的细节，一上来就很激动的质问道：“还没打下天下呢，就开始玩儿鸟尽弓藏那一套了？你们怎么不替他说说话？”
刘嘉璇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躲到一边。
见的不到回应，武倩直接拦住2号特工的去路，大喊道：“你立了那么多功？就不会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2号特工探出车窗，回答道：“特工，执行命令是我们的天职，以后有什么不公的待遇到你头上，你也不许发牢骚。”
武倩又转到刘嘉璇那边，抓着她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就突然发生那么多事情，2号，17号，还有31号都被调离了。”
刘嘉璇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倩姐，你别问了，这次的事情百年不遇，这已经是负面影响最小的处置方法了。”
武倩急躁的原地跳脚，并用拳头砸着2号特工的车，抱怨道：“你们在搞什么啊？我莫名其妙就当了特工，又莫名其妙当了明星，第三次莫名其妙进了高层，现在又告诉我我不是临时客串，以后就是第四线的领导人，你们都不在了，让我怎么做？”
刘嘉璇也不知怎么回答，她也是一样，一夜之间要从听命行事变成指挥员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赶鸭子上架竟然赶到这个程度。
2号特工又从车窗探出头来说：“老家伙们总要退场，火线补缺的阵痛是你们必须承受的，就像我们当年那样，这是身为第八局特工的终极试炼之一。”
听到这话，武倩稍微安静了一些，转而询问2号特工：“那，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吗？”
2号特工：“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我吗？正好遂了你的意还不高兴。”
武倩：“这种时候，就别贫了，一码归一码。”
2号特工微微一笑：“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交给时间，明白吗？”
不知怎么，这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武倩急躁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看着平日不苟言笑的2号特工笑了，武倩也微笑着说：“我们都会等着你的，不管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会度过的，就和以往的你们一样。”
随后，2号特工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另一段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