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脱钩，更加接近黑暗
武倩怀着巨大的怨念准备前往局长办公室报到，若不是这次召唤，他很可能都不知道2号特工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也开始恨第八局的这一套分割管理了。
此时的局长办公室内，29号特工完全没有往日的张扬奔放，整个人含着胸缩成一团坐在墙角位置的沙发上。
“1号，你直接让我接过这么重的担子，我实在担心自己做不好，你懂的，这压力太大了。”
1号局长却回答说：“我早就提示过你，应该学着当一个挑大梁的主官，我相信2号也肯定提醒过你多次，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慌了。”
29号特工支支吾吾的回答：“我，还是不习惯背负那么多，我就希望一直做一个听命行事的，只照顾自己就行，最多带一个战斗小组，做了指挥员，就要把很多人的命抗在自己身上，我做不到。”
1号局长冷冷地说：“战争残酷的岁月，每一个前方士兵都得做好被提升为军士长甚至连排长的准备，你是军人，但你这副样子，别说特种部队和特务组织了，甚至不满足现代战争的需求。”
29号特工听过这话，知道自己必须接下来这个天大的担子，迎接挑战。
武倩进入办公室，关好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唯唯诺诺的29号特工，一股比孕吐还强烈的恶心感觉涌上喉头，她第一次觉得这位大帅哥非常惹人讨厌。
“亏你们还是十几年的战友，他被扔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居然连送都不送一下。”
“我。”29号特工试图解释一下，但很多话到嘴边，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1号局长见到武倩进来，也直接说：“这都是我的命令，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有很多人会有误解，但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这话是同时说给两人听的。
武倩接着询问1号局长：“您叫我来，是有别的安排吗？”
1号局长：“我考虑了很久，其实你一直都比31号特工更适合担任第四线特工的领导人。”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直接把武倩吓得手足无措，“我才加入这么短的时间，第八局有那么多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特工，就算我自己愿意当这个指挥员，恐怕也指挥不动部下啊。”
她的反应早在1号局长预料之中，局长继续冷冷说道：“这些我早都考虑过了，其实这正是你的优势。”
武倩很疑惑的问：“我不理解，跟那些资深特工比起来我哪有什么优势？我是武警部队培养的，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作战训练，也没有足够的特工训练。”
1号局长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要的就是这样。”
武倩：“啊？”
1号局长细细解释道：“第四线特工严格来说是游离于第八局常规组织之外的，你不觉得研究新概念武器，情报工作，特务作战活动这三件事和从事商业获取利润，不太搭吗？”
武倩回答：“好像，是这个样子，其他特工和情报，武器打交道，我们和商业活动，娱乐产业投资人，追星的粉丝打交道。”
1号局长：“之前第四线特工的领导人是31号特工，这主要是因为在彼时，她确实是不二人选，但她毕竟是实力强劲的改造人特工，又有那么多战斗经验，让她脱离特勤行动实在太浪费了，只是这种分割不清也埋下了隐患。”
武倩：“这次31号特工被俘的事情，就是警告。”
1号局长从自己的座位走出来，坐到待客的沙发上，并招呼武倩和29号特工坐到一起。
武倩虽然内心很抗拒，但还是照做了。
三人各自落座后，1号局长说：“特务情报工作和各种新概念武器的研发都需要大量的经费，光靠高层下拨的活动经费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自己开源，这就是第四线特工们存在的根本意义。”
武倩点点头后回答：“是的，我明白。”
1号局长继续讲：“在整个过程中，除了让资金回流到第八局手中的这一步，其他所有的事项都没有必要与第八局产生交集，这也是特务活动的惯例，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武倩：“局长您的意思是，要着手推进将第四线特工部队彻底从第八局内部剥离。”
1号局长：“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不仅要将整个机构尽可能的从第八局的序列剥离，第四线特工的人员以后也要恪守新的行动规则。”
武倩：“新的规则？是什么？”
1号局长：“要忘掉自己的特工身份，尽可能不与军警宪特人员往来，如有必要，还必须让自己的风评差一些，让自己成为公众眼中，尖酸刻薄，目中无人的流量艺人，或是利欲熏心的商人。”
武倩低头沉吟道：“这是要我们自污身份。”
1号局长：“不错，这也是作为特工要接受的考验之一，以英雄方式牺牲的战士是最值得尊敬的，但国家和组织也需要我们这样，躲在暗处，承受无数不解和谩骂的地下人员。”
武倩略作思索后回答：“我明白了，接下来会尽量做好其他人的工作，并逐步与第八局的其他人员脱钩。”
1号局长：“我知道这不是那么好接受的，但大家都必须尽快适应，这次的教训太惨痛了。还好31号特工回来了，如果回不来，很多绝密情报有失去和泄密的风险，后果不堪设想。”
武倩：“对了，31号特工现在怎么样了？”
1号局长回答：“她正在一面疗养，一面接受审查。”
武倩猛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这是在怀疑她的忠诚，太不应该了，会让战士们寒心的。”
1号局长也很无奈：“我自然和你们一样，绝不会质疑她的忠诚，但是没办法，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武倩：“好吧，我理解，毕竟在您的位置，要处理很多我这种人想象不出来的事情。”
1号局长又讲：“这次行动，2号，17号，31号三名第八局暗哨部队的核心人员都有被俘经历，他们都是无数机密的收集者，连我都不免后怕，其中17号特工更有投敌叛变嫌疑，如果什么都不做，实在没法向上交代。”
武倩：“在日常工作中，我接触到一些有官商背景的资本大佬，从他们那里我探听到，最高层有些人，一直对第八局很不满，或者说眼红，他们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1号局长：“能探听到这些，说明你的工作很到位，我会专门以你为核心建立一条情报网，以后所有第四线特工会只通过你一个人与第八局建立联系。”
武倩：“这个职责，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1号局长：“为此，你需要扶植两到三名核心的部下，他们会听你号令直接管理其他的第四线特工，而其他普通的特工也只知道他的直接上级，并不知道真正的主官，其实是你。”
武倩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像这种不应该是单线联系为主吗？为何要这样设计。”
1号局长解释道：“首先，单线联系那种方式一般用于危险性极高的作战人员，或警方线人，其次，这个设计主要是为了降低你的风险。”
武倩又问：“降低我的风险？”
1号局长：“大批特工由你扶植的核心成员领导，而那几位成员对你负责，你直接对我负责，在基层特工眼中，那些核心成员就是行动主官，这样第四线特工就和第八局脱钩了。”
武倩：“我明白了，如果发生意外，也是由我的直接部下承担最大的风险，我不会牵扯其中，自然也不会牵扯到第八局。”
1号局长：“就是这样，当然，这几位核心成员必须要选择老资历，并且绝对忠诚的特工，你要负责领导他们，会不会有压力？”
武倩：“压力是必然的，但我选择接下挑战。”
1号局长笑着说：“很好，这点你比他强。”
武倩有些嘲讽的看了29号特工一眼，1号局长又说：“鉴于你资历还太浅，第一批部下暂时由我来指派，你可以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慢慢培养自己的人。”
武倩：“谢谢局长，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1号局长站起来走到武倩面前，轻叹一口气后说：“以后，你要担起责任来，为安全着想，你也要尽量减少与我的交集，情报通过其他方式传递，以后我们很难见面了，但这就是特务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最后一面。”
武倩听出了1号局长的话外之音，意思是要他尽量接受2号特工的离去，于是回答道：“我会尽快习惯的。”
1号局长突然像看着自己亲密的晚辈一样，语重心长的说：“去准备吧，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去见一下16号特工，协助他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具体事宜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武倩点点头，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