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并不完善的善后工作
3号副局长离去后，杨逸斌旅长又问：“你具体的安排是怎么样的？会不会被离开的那家伙影响到，毕竟就我而言，实在是不能相信他。”
1号局长回答：“这点你可以放心，不论如何，我才是全球战略和国土安全第八局的一把手，只要我在，就说了算。”
杨逸斌旅长：“他可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不会甘居人下，你要保重好身体。”
2号特工插嘴道：“没错，当初他刻意排到我后面，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又自己选择了，那种谁也猜不透的任务，他一定在谋划些了不得的事情。”
杨逸斌旅长附和道：“我也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你们这种人都是神神秘秘的，我也总能看透一部分，但他我实在是搞不懂，就在这次任务期间，他也是来去如风，我想不明白是什么任务需要他这样。”
2号特工：“还有他身边的99号特工，我对那个家伙一无所知。”
杨逸斌旅长有些惊讶：“第八局的外勤特工，会有你不知道的？”
1号局长解释道：“以他的地位，在第八局内部培植一个只听他号令的小团体是我都不能拒绝的，何况他在第八局成立时已经放弃了很多，我更找不到理由拒绝这，简单的要求。”
2号特工又说：“按照第八局成立时定下的惯例，每名高层都可以选择一名精锐特工充当自己的贴身护卫，直到现在为止，名义上负责1号安全的人就是我。”
1号局长回答：“没错，实在是我根本不需要警卫，而且让他负责安保工作太屈才了，他真正擅长的是像这样的进攻性质的外勤活动，所以他很少在我身边。”
杨逸斌旅长若有所思：“钱局长，我清楚你的本事，负责你安保的人就像钢铁侠保镖一样尴尬，但是那个家伙，他是正常人类吧，他身边的人，该不会。”
2号特工回答道：“根据我对他的有限了解，他是当年由3号副局长负责的那部分改造人工程制造的超级改造人，具体实力我们谁也没见过，但可以推测，一定是深不可测。”
杨逸斌旅长：“原来如此，虽然像这样在背后评判讨论他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但参照他以前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不得不防，而且。”
说着杨逸斌旅长转向1号局长说：“这个机构在你的领导下发展迅猛，情报工作和外勤作战行动都是最高水准，但你们这样游离于正常序列之外，在某些人眼里宛如国中之国，内部的敌人可不必外面的少。”
1号局长：“我明白，跟他们打交道，是我的工作之一，我会打起十二分小心的。”
杨逸斌旅长：“我们这个民族信奉中庸之道，就连最高层都会不喜欢下面的某个机构太过能干，何况是一个能签发杀人执照的机构。”
1号局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向最高层证明我们的忠诚，不容怀疑。”
杨逸斌旅长：“按理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无权过问，但你也清楚这些年你从我这接收了多少退役老兵，我们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2号特工感觉情况稍稍好转，从病床上坐起，并询问1号局长：“你准备怎么安置他们？这是眼前要紧的问题，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如果处理不好，第八局就会面临第一波危机。”
1号局长：“正好杨旅长也在，我的打算是让他们自己选择。”
杨逸斌旅长疑惑问道：“怎么讲？”
1号局长回答：“2号特工，还有17号特工和31号特工都是无数机密的收集者，在这次行动中全部有被敌人俘获的经历，如果就这样直接归队继续担任要职肯定是无法交代的。”
2号特工：“我相信我们这几个人是没问题，但你需要做好我们那些老部下的思想工作。”
1号局长：“这是自然的，何况你的身体情况也需要进一步观测，这样一来，我名义上的安保人员就空缺出来了。”
杨逸斌旅长：“你莫非是想？”
1号局长点点头：“我准备效法明太祖朱元璋。”
杨逸斌旅长连连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你不能这么干。”
2号特工也阻止道：“没错，当年朱元璋为了收服30000降兵，解散自己的卫队，从降兵中直接挑选500人充当自己的卫戍部队以表达对他们的信任，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些人也是反元义军，对于他们来说跟谁打天下都一样。”
杨逸斌旅长：“没错，现在这群人与我们可是有根本冲突的，难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2号特工：“杨旅长说得对，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1号局长：“我已经决定了，就像伟人说过的，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此外我还准备给他们提供第二项选择。”
杨逸斌旅长问：“是什么？”
1号局长：“当年的实验体，有很多是来自战争前线的志愿者，加入后为了掩人耳目，也给过他们军队身份，我打算给他们一个二次入伍，进入军队服役的选择，当然，这要由你同意才行，毕竟总不能随便发到常规部队去，你那里是最好的去处。”
杨逸斌旅长思索再三后说：“如果他们同意，我可以申请开这个门，毕竟军队这个熔炉，总能改变人，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让高层同意，军队接纳这群罪犯，难度很高。”
1号局长：“他们虽然触犯律法，但其情可悯，而且我相信高层也不愿意放弃这样一群生力军，并且一定希望他们能发挥足够的作用，除了成为特勤人员，特种部队也是不错的选择。”
杨逸斌旅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虽然他嘴上不太情愿，其实1号局长的行为确实正中他下怀。
因为他很早就与改造人战士并肩作战过，又与第八局高层来往密切，深知他们的作战能力。
作为职业军人，他深知，最强的技术装备，最强的军事人员是打赢现代战争以及在更遥远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而这群人本身是最强人员，也是最强技术装备。
他需要做的，就是以军队熔炉，重塑他们的精神意志品质，训练技术及战术能力，并注入信仰。
此时2号特工又问：“你对我的安排是什么呢？”
1号局长回答：“刘嘉璇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的很好，把她扔在荒漠里吃黄沙有些屈才了。”
2号特工：“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1号局长：“你的身体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我准备让你代替她去做一段时间看守，不过那个地方，名为看守，实际上就是休养，毕竟你的身体需要进一步观察。”
2号特工明白，这下相当于把自己彻底边缘化了，但情势所迫，也是无奈之举。
于是回答：“我懂了，明天我就去那里报到。”
这时，外部特工传来消息，现场已经清理完毕，警方已经准备好接手。
于是1号局长下令：“收队，撤退。”
另一边，车勋和几位医生已经准备好一切，准备前往深山之中的特战旅军营。
返回基地的杨逸斌旅长在半路接到了他们，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将医护人员带到17号特工和李真居住的临时医院。
这时17号特工已经知晓了发生的一切事情，心中巨石落地，他已经准备好一切迎接属于自己的试炼。
然而就在最后的术前准备进行时，17号特工还在和李真聊天。
“我已经收到消息，你之前的那个组织已经被破获，头目被击毙，剩下的人部分死于乱战，但大多数都束手就擒。”
李真有些难以置信，询问道：“真的吗？这么快？他们可是很厉害的。”
17号特工一脸骄傲的炫耀道：“他们再厉害，也就是职业恐怖分子而已，我们的人全是顶级职业特工和职业军人，从种类就把他们克制的死死的，何况没这样的本事，我们又怎么在圈里混？”
李真点点头：“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首恶伏诛，胁从不问，我以后应该也能多睡几个安稳觉了。”
17号特工：“那是自然，那些阵前投降的改造人都会得到人道待遇，何况你是有功之人。”
“哼！哼！”
正在检查设备，准备各种器械的车勋打断了举止愈发亲密的二人，递上一沓文件给17号特工，并说：
“特工，我建议你还是看一下这份清单，这里面记录着各种你要做的身体改造，操作细节，以及风险。”
17号特工接过后，直接翻到最后，一边看一边说：“他们已经告诉过我了，计划是1号局长定的，那就一定没问题，我只看一下可能的风险就行了。”
车勋：“你这样倒是能省不少事情，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交代好后事，毕竟虽然我们做了绝对充分的准备，但人体实操总归还是第一次。”
17号特工轻叹一声：“父母早已去世，我很多年前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做这行也不允许有太丰富的个人感情生活，回想起来，我曾经在五年的时间里和异性说了不超过10句话。”
车勋看了一眼一旁仍坐在轮椅上的李真说道：“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充分的空间时间，让你把想说的话，想交代的事情都好好说明白。”
17号特工却直接说：“没必要了，直接开始就好。”
车勋：“啊？你想清楚了，就算一切顺利且成功，都得超过21天的时间，你出来以后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确保没任何未竟之事，也能让你以尽可能轻松的心态，迎接试炼。”
17号特工摇摇头：“被教官在后面逼着骂着，哭着向父母打电话交代后事那是菜鸟新兵才需要的，我这种人，时刻准备着。”
杨逸斌旅长此时走了进来，对车勋说：“你就听他的，立刻去准备吧教授。”
听到这里的主人发话，车勋教授便离开病房，前去检查其他医护人员的准备情况。
之后杨逸斌旅长又对李真说：“等这边开始后，我有些话需要和你说。”
李真很疑惑，她想不明白与自己完全没有交集的这位军神究竟要做什么，但人在屋檐下，只能答应。
于是，不多时，一位女兵出现推着李真去往另一处单独的房间，17号特工也被转移到临时搭建的实验室。
出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原因，在杨逸斌旅长的强烈要求下，他得以全程观摩实验。
团队的几名医生对此很恼火，他们认为这样的非专业人士起不了任何正面作用，只会添乱，但正如车勋和李真所顾忌的，人在屋檐下，他们都只能同意。
杨逸斌旅长见到实验室的第一眼就震惊了。
“我以为这样规模的手术应该在一间条件苛刻的无菌手术室，还是说你们管这个叫无菌室？”
车勋解释道：“将军阁下，真正的无菌室不是这间旧仓库，而是您眼前这个，大水囊。”
杨逸斌旅长听到这话，便把目光聚焦到眼前一个两米见方，三米多高的透明水囊之上。
车勋教授继续解释：“手术室无菌环境不是造出来就行了的，若是遇上大工程的手术，其中的人员，设备都需要定时消毒，这超过三周的大手术，很难确保完全不出问题，而对于病人来说，感染是相当致命的。”
杨逸斌旅长又问：“那这个大水囊就能解决感染的问题吗？”
车勋回答：“我们在其中复刻了母体子宫的环境，要知道，人体体液环境要比所有人造的无菌舱室都更加完美，对患者来说也没有比这更好更安全的了，我们要做的只是确保其与外界隔离。”
杨逸斌旅长：“那他在里面，要怎么呼吸呢？”
这个问题着实令车勋有些发懵，因为实在是太低级了，但还是只能很礼貌的回答道：“就像婴儿处于羊水中，通过脐带从母体获得氧气和营养物质一样，特工进入这个里面后，其中的液体会充满他的肺部，我们只需要保证水囊中的液体里溶解着足够氧气就行，此外维持生命活动的其他营养也用直接供应到器官。”
杨逸斌旅长：“听起来很神奇。”
车勋一脸骄傲的讲道：“这是自然，因为它是基因编辑技术发展到现在的至高造物，与它相比，以前制造了2号特工他们的改造人工程都是石器时代的技术。”
杨逸斌旅长很惊讶：“有这么离谱吗？你这么说我更想看到你们的具体操作过程了。”
车勋回答：“如果将军想看这个，恐怕要失望了。”
杨逸斌旅长问：“哦？怎么了？是涉及机密，我不能看吗？”
车勋教授有些骄傲的回答说：“这是基因编辑，不是外科手术。”
杨逸斌旅长：“恕我读书不多，理解不了其中的差别。”
车勋解释道：“外科手术是切开，去除病灶，缝合，这个是提前编辑好基因数据，特工会在其中像婴儿在母体子宫内发育那样，生长到基因对应的样子。”
杨逸斌旅长思索许久后又问：“这项技术可以用来治疗伤残吗？”
车勋教授被这个问题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很疑惑的回答道：“当然可以，伤残老兵常见的肢体缺失，生化武器后遗症，严重烧伤都可以用这个方法治愈，但是。”
杨逸斌旅长：“可是什么？”
车勋回答：“可是太不经济了。”
这一句话出口，旅长直接爆怒：“你说什么不经济！我的兵全是为国家流的血！他们的牺牲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车勋早已预料到旅长的反应，淡淡地说：“进行这次基因编辑的花费，大概是一架隐身战略轰炸机。这其中最主要的花费，来自使用基因编辑视窗，从基因层面完全重塑一个生命体以及合成一样昂贵的关键药物。”
短暂沉默后，杨逸斌旅长对车勋说：“我明白了教授，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