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这瓜保熟吗？
“那国外是什么地方？危险重重，哪里是我们这种小家庭能够把握得住的？” 田老头儿心中忧虑，却也无奈。
他今年已经六十好几，走过最远的路，也不过是年轻时跟随商队到隔壁县的一次经历。
那次，他们路过一处幽暗的山林，突然间，一群面目狰狞、直立行走的猪头、鼠头妖怪从林中冲出，向他们扑来。若非他在土地庙求得的符咒，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想到这里，田老头儿不禁再次朝着土地庙的方向拱手作揖，低声念叨：“土地神保佑，土地神保佑。”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喂，你这瓜保熟吗？”
“我他么卖瓜的，我能卖你生瓜蛋子？还有，我不叫喂，我叫褚宇寻。”老头儿未抬头，随口回道。
也许是联想到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楚老头儿急忙顺着对方说话的方向抬起头望去，正准备说几句赔礼道歉的话语时，却见到一个身穿黑袍之人出现在眼前。
阳光映照下，那件黑袍上若隐若现地显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卍”字图案，直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眯起眼，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黑色……卍字符……”
楚老头儿嘴里喃喃念叨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念头，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来，面向周文，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有有有，不知道大师您需要什么样的呢？我给您挑个甜的。我给您挑个甜的。”
话音刚落，楚老头儿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径直走向瓜堆，开始埋头挑选起来。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惴惴不安，生怕这位大师会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而心生不悦，从而怪罪于他。
都怪自己这张破嘴，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直起身子，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巨大的西瓜，看起来足有篮球那么大。
周文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楚老头儿快步走到周文跟前，将西瓜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他伸出手，在西瓜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咚咚咚”的清脆声响立刻在空气中回荡开来，仿佛一首动听的旋律。
楚老头儿抬起头，满脸笑容地看着周文，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和敬畏：“大师啊，您看看这个瓜，绝对保熟！我特意给您挑的，又大又甜，保证让您满意！”
盯着楚老头儿递过来的西瓜，周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并未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楚老头。
楚老头注意到周文的神情，心中顿时忐忑不安，他暗自思忖着这位年轻的大师是否因先前自己的无礼而动怒。
于是，他胆战心惊地说道：“大师啊，请恕小人之前有所冒犯。这西瓜就算是小人献给您的一份薄礼，分文不取。”
周文闻言，淡然一笑，轻声回应道：“老丈，您若不把瓜切开，我又如何品尝呢？”
听到这话，楚老头儿恍然大悟，连忙应道：“哎呀，是小老儿疏忽了！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劈开。”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西瓜放置于旁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之上。
紧接着，楚老头儿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腰处，似乎要从那里取出某种工具来切瓜。
然而就在这时，周文敏锐地捕捉到楚老头儿的动作，他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数步，与对方拉开一定距离。
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如水，但实际上周文心中暗自警惕，毕竟世事难料，谁也无法确定楚老头儿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物。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保持谨慎总归没错。
楚老头拿出长刀将西瓜劈成八瓣，双手捧着一个递给周文，躬身开口道：“大师，您请。”
周文伸手接过西瓜，轻轻咬下一口，那熟悉的香甜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然而与前世相比，这西瓜里的籽实在多得令人咋舌。他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走到旁边的大石头前，一屁股坐下，边吃边吐出一粒粒黑色的西瓜籽。
随后，他转头看向楚老头，开口问道：“老丈，你这瓜卖多少钱一斤啊？”
听到这话，楚老头先是一愣，随即便赶忙摆手说道：“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呢！”
“我们县全仗着土地神的保佑才得以平平安安到现在。”
“能给您送上一个西瓜，已经是小老儿天大的福气啦！”
楚老头心里其实并不是不想收钱，毕竟这些西瓜都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每一个都至少值二三十文钱。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位年轻弟子，是土地庙的内门弟子，那可是一群可以合法杀人的狠角色。
楚老头的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和无奈，对他来说，能够安稳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也吃一个吧。”周文微笑着拿起一瓣西瓜递过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虽然面前的老头儿对他毕恭毕敬，但周文知道，这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这身皮——土地庙内门弟子的身份。如果没有这层身份，谁会对他这么友善呢？
周文的目光锐利，他注意到楚老头虽然嘴里说着话，但眼睛却始终离不开面前的西瓜，那贪婪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西瓜的渴望。
老头儿的喉咙不时地滚动，仿佛在咽着口水，这情景让周文不禁暗自发笑。
周文知道，以礼相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他没有拿出任何东西，却用楚老头的钱赏给他，这在楚老头看来，可能还得感谢自己。
“谢谢大师。”
楚老头点头哈腰，双手接过西瓜，一口咬下。
那汁水四溢，甘甜如蜜，让他瞬间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仿佛这酷热的天气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楚老头三口两口吃完西瓜，心里却在滴血，哎，可惜我这么好的瓜，没挣得到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