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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在,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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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阁之中,月亮已向前挪动了一大步,孜孜不倦地散发着光芒,隔着透明琉璃照入隔间。楼下热闹嬉戏的声音被全然阻隔,安静温暖的床榻上,谢南栀紧闭双眼。

    向来睡眠良好的慕景琛在深夜睁开双眼,怀中身旁的谢南栀身体温度有些低。他起身为其抚平眉头,今夜回来便闻得她身上极淡的血腥之气,许是太过新鲜,洗去不久。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仍在可怖的梦魇之中,苍凉的西域,年迈的妇人泣出血泪,到处是走不尽的尸骸。

    “唔,阿琛。”谢南栀试图伸出冰凉的手,无意识地抓向空中,而后整个人被揽入温暖的怀抱,手被带着薄茧的手紧握。

    “我在,栀子。”慕景琛望着那双向来好看的眼此时蓄满泪水,俯身不断轻吻她的眼角,生怕怀中柔软瘦削的人儿不留神消失。

    她唤着他的名字,他不断轻声回应轻吻,如此反复一盏茶的功夫。谢南栀终于从梦魇中回神,慕景琛为她拭去光洁额角的汗水。

    慕景琛顺着她的视线仰头:“这三年,我很抱歉。”

    “若是三年前,我听到这话会很畅快,我甚至觉得这是你欠我的。”谢南栀释然轻笑,“可后来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后,才发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牢笼,自由二字并非那般轻易可得。”

    他轻吻她的手背,声音坚定沉稳:“这一次,我定会带你冲破牢笼。”

    谢南栀默默汲取温暖,望向辽阔无垠的星空,轻声呢喃:“阿琛,冬天就要来了。”

    正午的阳光暖不透带着寒气的秋风,吹到脸上如刀割般生疼。王义礼解下披风递给上前迎接的枭楼小厮,推开门,阳光将包厢照得格外温暖。

    谢南栀今日身着素淡衣裙,此时完全沐浴在窗边的阳光之下,衫裙泛着浅浅的微光,里面的裙身绣着繁密的时兴花纹样式。举手投足间,皆显这身装扮的价值不菲,而发髻仅用一支素簪挽起。

    她见人直接进屋,并未起身,只是将温度适宜的茶水倒入对面的青瓷杯内,礼貌笑言:“王大人,还真是准时。”

    向来恪守礼法的王义礼此时不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刚刚去见了那人,交底之后,心中烦闷异常。

    径直走入,冷声道:“谢小姐特意请我来此,不会只是想请我品尝佳肴好茶吧。莫不是还在介意舍妹登上了原本算命先生为你算得的皇后之位吧?”

    “此乃小事,亦非我所求。”谢南栀轻轻摇头。

    “哦?莫非你意在为先太子妃?当年先太子对你可是痴迷信任至极。若非如此,陛下的登基之路岂能如此顺遂,美色当真乃利器。”王义礼奋力挖苦眼前人。

    尽管父亲王致凯近来反复叮嘱切莫得罪人,务必低调,尤其是谢家人。然而,眼前这个与妹妹年纪相仿的谢南栀,有何资格与自己同室交谈。

    多年来,她并未像帝都其他权贵的大家闺秀那般,反而仗着谢家兵权嚣张跋扈,竟引得前朝三位皇子对她青睐有加。

    想必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三年前琛王爷为了她闹得鸡犬不宁,之后去了北境苦寒之地,她又勾搭上另外两位有望继承皇位的皇子。

    幸好王家站对了队,否则真就应了那句无中生有的算命之言。想来还是得夸赞慕家多出情种,只是他近来未收到皇后的密信。此事过后,定要好好查探一番。

    帝后分心,于王家并非好事,未来的太子必须流淌着王家的血脉。如此一来,王家未来数代的权势便可顺势保住了。

    “当年王大人可是出了不少力,若非你迷惑先太子,当年韦后岂敢对旧皇下药。”谢南栀轻捏手边的青瓷茶杯。

    “陈年往事,无需在此纠缠。”王义礼面露不屑。

    “哦?那我们聊聊当下,李其,大人可识得?”谢南栀淡定地端起一杯茶水,如狐狸般狡黠地盯着对面的王义礼。

    王义礼向来不变的脸色,出现了些许裂痕:“如何?”

    “想来应是最不起眼的普通侍从,大人怕是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前几日他执意要与我讲述他这些年南来北往的旅途中的趣事。我呢,闲来无事,便听了一二,倒也有趣。大人是否要一同前去听听?”谢南栀垂眸,掩去眼中的嗜血。

    刀刀插入血肉的感觉尚未消散,激起谢南栀层层报复的快意。

    强壮意志坚定的中年男子跪地不起,颤声不断:“我说,我说!”

    待回过神,李其已血肉模糊,昏晕在血泊中。

    谢南栀面无表情:“弄醒,一字不落记清他所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要在入冬之前,为西域边境理清权海暗涌下不利的腌臜事。

    繁阁洛宜上前,用干净的手帕擦净她的一根根沾上鲜血的手指:“平白弄脏了小姐的手。”

    “不过是个小人物,说出的话,谁会信呢?”王义礼压下心中惊惑。

    “有恃无恐罢了,有人向来喜欢用亲近之人威压他人。大学士纪卿和入大理寺,让二哥不得不转移部分注意力。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掩盖就能掩盖的。我母亲家族在南边虽比不得要务重权,但也是书香门第,人脉甚广,有些消息来源比大人所想的更多。”谢南栀轻声分析。

    “你究竟想说什么?”王义利惊呼,试图打断。

    “比如,不小心得知,二十年来暗中一心为王家赴汤蹈火的李其,有一个生得好看的小女儿。但天妒红颜,体弱多病,被一众所谓的‘好人’精心呵护,以为如此便能养得一条忠心的好狗。”谢南栀镇定笑言。

    “此乃一面之词,谁知他是否受人胁迫,反咬旧主。”王义礼驳斥。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么多年办事,肯定会留下致命证据。

    窗下,月光笼罩,两人相对而坐,都在赌,赌时间和信息差。

    “我只是一介女子,很多事都想不明白,不知这人是该交予大理寺还是刑部?”谢南栀眼中尽是嘲讽,王义礼不得不正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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