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伯
“真是环环相扣有本事啊。”石克无所谓看向茫茫天空,“刚刚带去大理寺的是哪方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领头人忙应。
“好,准备给王家表哥送信。”
深夜,慕景琛回到府中,见闻逸早已在大厅等待,接过递上的账本,瞧见右臂草率包扎的伤口。
“做的不错,在府中好好处理伤口,今晚便在我这好好休息吧。”
“是。”闻逸离去。
秦寒从暗处走出:“想不到闻逸武功不错。”
“朝廷重文轻武,像他这样文武双修的人才不多见,你也早些歇息。”
“是。”
又是一个不眠夜,慕景琛反复翻看账本。
次日,慕景琛顶着个大黑眼圈去大理寺报到,正准备去后院寻个清净地补觉。
“公子,你要休息不够,就晚点来大理寺,反正没人敢说什么。”秦寒悄声言。
“大理寺上上下下咱要给个榜样,你不能因为这不是军队就懈怠,这里也是个个能人。”
秦寒觉得非常有道理,不能因为大理寺如今在朝廷处于边缘机关就轻视一众人员,正色言:“是。”
“你有时间多训训他们。”
忽然,后院厨房传来一阵碎碎念:“你们这厨房设备多久没更新了,早上送来的菜怎么一点都不新鲜……”
“大伯,你谁呀?”后厨的人反驳。
“你管我谁呢,后厨整成这样,你们个个都来给我重新收拾,王爷要是被你们饿着了,都别想跑!”
慕景琛稳步走入后厨:“他是新来的大厨,魏伯,我特意找石府要的人,后厨今后要尽管着魏伯吩咐。”
魏伯望向慕景琛,眼角微红,颤抖走近,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高了,人变得更加结实了,还瘦了。”
众人无言,自觉退下。
“殿下!”魏伯直直下跪行礼,慕景琛赶紧扶住。
“石府的事,多谢魏伯。”
“小事一桩。”魏伯紧握慕景琛温热的手掌。
“魏伯以后就辛苦来我这咯。”慕景琛轻抚魏伯的肩膀。
“只要我行得动,魏伯我就定要陪着殿下,好不容易回来帝都,中午就给你炖乌鸡汤。”
慕景琛笑着:“中午要去枭楼,这汤要麻烦魏伯打包一份,我提去给南栀。”
“南栀小姐,她如今对你怎样?”
“还好,慢慢来。”
“三年前,她终是伤了心,这次回来可要好好补偿她。”
“嗯。”
“说了这么多,你赶紧忙去吧。”
“好,魏伯,别太辛苦。”
书房内,慕景琛撑着胳膊闭目养神:“那账目你可看过?”
“早上大致看了,涉及到的人员太广,金额太大,皇上那边不知会作何感想?难怪户部和礼部着急出手。”
“中午同谢云安一同商议,他扯出的占星台,不知他最终想落在何处?”
闻逸准备离去,最终没忍住言:“魏伯昨夜相助,谢谢王爷。”
“无妨。”慕景琛对着难得出的太阳伸了个懒腰,“母亲当年刚来帝都,吃食不惯。魏伯是父皇为母亲特意从北境寻得的厨师,后来母亲去世,便跟在我的殿中照料。现在想来,父皇对自己的孩子是有一定宽容度。”
闻逸不知作何言语,只好悄然关上门,屋内是慕景琛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照耀,手中翻不完的大理寺案宗。
枭楼,谢云安翻开矿山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慕景琛一旁大口吃肉,时不时给谢南栀夹菜,以至碗中的菜逐渐冒头。
“够了,不用夹菜了。”谢南栀尝了小碗内打包来的鸡汤,“魏伯回你这了?”
慕景琛放下筷子,轻抚谢南栀桌下修长的指尖:“挺好,终于不用忍受大理寺的厨子了,太难吃。”
“挑食。”谢云安依旧皱眉评价,终于放下账本,开始一口一口优雅吃着菜。
“闻逸,你说说这个账本。”慕景琛见谢南栀此时正拿着账本过目。
“这个账本记录着各个官员与石家交易记录,石家背靠王家,那就意味着这些家族可能会有更加密集的交易。目前可看出与户部王义礼和礼部庞执树收益匪浅,这些资金不知流到何处?”
“贪污,官商勾结。”慕景琛简单评价,“现在的关键是看皇上怎么看待这事,毕竟这件事情可以追溯到太上皇当政,那时这大量的资金流向到底受益于谁呢?”
“所以皇上执意要娶王家女,立为皇后。”闻逸此时惊觉,又小心看了眼谢南栀。
谢南栀脑海突然传来慕景瑜的声音:“世人都说南栀你有皇后命,要不应了世人的猜想。等我做了皇上,我娶你做皇后可好。”
那双像极某人的眼眸深情望着谢南栀,引得她心悸不已。
“不必,我志不在此,愿殿下未来能做个好皇帝。”谢南栀是这样回复。
她收回心思,摇头道:“他布得局太大,确实需要许多资金。虽大多人我见过,但这王家人,着实被他藏得深。”
“所以皇上是想拔了这根刺还是想藏好这根刺?”谢云安叹气。
“他曾许诺会做个好皇帝。”谢南栀想起他壮志的模样。
“不论他作何选择,这个账本虽不能扳倒王家,但也起个重创作用。这个账本要给皇上过目,由他定夺。”谢云安言。
“你还是要留他体面。”慕景琛目光深沉,“今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后怀孕,高烧不止,导致胎象不稳。皇上今早下了朝,便一直守在皇后身边。”
“呵,他俩配合倒是不错。”谢云安叹气,起身,“城西还有一处拥堵厉害,我现在要去看看。”
“帝都排水进展如何?”慕景琛关心问。
“还算顺利,大多管道皆已疏通。”
“还是得动占星台?”闻逸担忧。
“是,此处最为麻烦,现在大小管道大多已经疏通,后续若汇集一处,必将引发事故。”谢云安沐浴在阳光下。
“我会替你想想这占星台的办法。”慕景琛言。
“好,多谢,那我便先走了。”谢云安作轻松状离去。
“二哥,一路小心。”谢南栀起身捏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