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3章 圆不好，就是死！
灵火神鸟一族的祖地。
赤红色的山脉连成一片，地底火脉常年燃烧，映得天空都有些发红。
灵火神鸟老祖坐在祖殿深处，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账册。
这些都是最近新吞下来的地盘资源。
换作以前，他看着这些东西，多少还能高兴几天。
可现在，他一点高兴不起来。
九成资源都要送去纯阳无极宫。
剩下一成，还要养活族人。
这老祖当得，多少有点寒酸。
偏偏他还不敢有怨言。
本命神魂在人家宁尘手里攥着。
他要是敢多藏一块混沌原石，宁尘一个念头下来，他连求饶都来不及。
“老祖，今年新收的三条矿脉，已经统计出来了。”
一名族中长老站在殿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按您的吩咐，九成已经单独封存。”
灵火神鸟老祖点了点头。
“封好。”
“谁敢动那批东西，别怪本祖亲手把他丢进火脉里炼了。”
那长老吓得一哆嗦。
“是。”
灵火神鸟老祖挥手让他退下。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
这一千多年，他每天都过得很稳。
稳到有些憋屈。
外面看，他灵火神鸟一族趁着妖族周边洗牌，地盘扩大了不少。
族人们也觉得老祖英明，带着他们抓住了机会。
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哪是抓机会。
这是被人牵着绳子往前走。
宁尘让他们扩，他们才敢扩。
宁尘让他们停，他们就得立刻停。
正在这时，祖殿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钟鸣。
灵火神鸟老祖脸色一变。
这不是普通警报。
这是族中最高级别的预警。
只有大道境以上的威胁靠近祖地时，才会敲响。
他一步踏出祖殿，来到高空。
下一刻，他看见了北方天穹的异象。
无尽云层正在翻滚。
一道庞大的虚影，从云层深处投射下来。
那虚影通体缭绕紫色雷光，四蹄踏着厚重云气，额生独角，双目如同两轮雷日。
哪怕只是虚影，也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灵火神鸟老祖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他体内的妖力运转都慢了几分。
血脉压制。
来自妖族更高层次的压制。
灵火神鸟老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没有见过这位。
但他听说过。
这片边荒妖族真正的至尊。
紫雷踏云兽。
神兽血脉的存在。
只要活得够久，便有机会真正迈入神境。
不是寻常大道妖族能比的。
同一时间，远处的虚空裂开。
天风神狼老祖也赶来了。
他一身青袍，脸色比灵火神鸟老祖还难看。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不用开口，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思。
麻烦来了。
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紫雷踏云兽的虚影立在云端之上，目光落在两位老祖身上。
“灵火神鸟。”
“天风神狼。”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发颤。
两位老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礼。
“拜见至尊。”
紫雷踏云兽俯视着他们。
“周边妖族大道境死伤惨重，许多族地易主。”
“你们两族，倒是活得不错。”
“地盘还扩大了。”
这句话一出，两位老祖的后背都紧了。
灵火神鸟老祖强压住心里的慌乱。
“至尊明鉴，我等也是侥幸保全。”
天风神狼老祖跟着低头。
“此事说来复杂，还请至尊容我等解释。”
紫雷踏云兽没有说话。
但那双雷光滚动的眼睛，已经说明了态度。
说。
说不好，就别活了。
灵火神鸟老祖心里骂了一句。
那头燃烧精血逃走的大道妖族，八成是跑去告状了。
当初在至尊秘境里，妖族被宁尘他们一锅端了大半。
只有他们三个跪得快，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牛头大妖被留在纯阳无极宫看门。
他和天风神狼老祖被放回来当外面的钉子。
这局本来藏得还算深。
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妖族至尊。
幸好。
他们早就和宁尘商量过应对说辞。
甚至还反复排练了几遍。
当时天风神狼老祖还觉得宁尘多虑。
现在看来，那位宁仙主是真把人心和妖心都算透了。
灵火神鸟老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准备好的话往外说。
“至尊，我等两族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早年便与纯阳无极宫有些旧情。”
紫雷踏云兽眼中雷光微动。
“旧情？”
这两个字落下，周围虚空都沉了一下。
灵火神鸟老祖立刻低头更深。
“是。”
“纯阳无极宫刚在这片地带崛起时，与我等两族相邻。”
“当时他们势大，我等不敢争锋，便主动示弱。”
“每年送去一些资源，换取边境安稳。”
“这么多年下来，双方虽不是盟友，但也没有血仇。”
天风神狼老祖接过话。
“至尊，当初至尊秘境之中，仙族确实出手狠辣。”
“但纯阳无极宫的人念在这些年相安无事，没有对我等两族赶尽杀绝。”
“他们放了我们离开。”
“我等回来之后，发现周围不少妖族老祖已经陨落，族地无人镇守。”
“若是任由仙族直接接手，妖族地盘只会丢得更多。”
“所以我等才壮着胆子，趁乱接管了部分地盘。”
这套说法，他们背了很多遍。
每一句都半真半假。
旧情确实有。
送资源也确实送过。
纯阳无极宫放了他们，也是真的。
只不过中间少了献出本命神魂、每年上缴九成资源这些关键东西。
紫雷踏云兽盯着他们，没有立刻回应。
天地间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灵火神鸟老祖和天风神狼老祖都不敢抬头。
他们心里清楚。
这位至尊只要多问两句，他们就得继续圆。
圆不好，就是死。
而且还是死得很难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