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4章 至尊都挑不出刺
紫雷踏云兽沉默了很久。
久到两位老祖都觉得自己的妖丹快裂了。
云层深处，雷光不断游走。
周围的族人早已跪了一地。
没有谁敢抬头看。
在妖族之中，血脉高低有时候比境界更可怕。
大道境老祖在自己族里是天。
可面对紫雷踏云兽这种至尊神兽血脉，他们一样要低头。
紫雷踏云兽终于开口。
“仙族对妖族出手，你们却靠向仙族求活。”
“倒是会审时度势。”
这话带着明显的不屑。
灵火神鸟老祖心头一紧，立刻跪得更稳。
“至尊教训的是。”
“我等小族底蕴浅薄，不敢与大势争锋。”
“若非如此，恐怕早已在烈焰神鸟一族覆灭后，被其他大族吞并了。”
天风神狼老祖也跟着低头。
“我等所求，不过是保住族群血脉。”
“这次扩张，也是想着妖族的地盘，终究不能全落入仙族手中。”
“若至尊觉得不妥，我等愿将新占地盘重新划归妖族统筹。”
这句话说得很巧。
他没有说交给谁。
也没有说立刻交。
只是把姿态摆出来。
紫雷踏云兽真要接，他也只能认。
但紫雷踏云兽现在明显不是为了几块边荒地盘来的。
果然。
紫雷踏云兽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点边角地盘，本尊没兴趣亲自管。”
“我问你们，当初秘境之中，仙族到底有多少大道境出手？”
“纯阳无极宫那几人，实力如何？”
灵火神鸟老祖早料到会问这个。
他略作停顿，像是在回忆。
“至尊，当时进入秘境的仙族大道境，共有云妙仙宗、紫雷阁、玄冰谷三宗老祖，还有两位散修。”
“另外就是纯阳无极宫那三位。”
“宁尘，道祖鸿钧，通天教主。”
“其中宁尘和鸿钧，实力最强。”
“通天教主刚入大道境不久，但剑阵杀伐极重，也不可小觑。”
紫雷踏云兽目光微沉。
“宁尘。”
“鸿钧。”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这二人是什么来历？”
灵火神鸟老祖摇头。
“我等不知。”
“他们出现得很突然。”
“最初只是占了黑岩城附近，后来接连吞下天眼神族、水木两族。”
“短短时间内，便在边荒站稳了脚跟。”
天风神狼老祖补充道：“他们行事很稳，并没有无止境扩张。”
“拿下几处资源后，便开始经营地盘。”
“还主动与三大仙宗分利。”
“所以仙族那边的三宗，对他们极为客气。”
紫雷踏云兽听到这里，眼神变得冷了几分。
“分利？”
“仙族之间，倒是会互相喂肉。”
灵火神鸟老祖不敢接这话。
他心里却清楚得很。
不只是仙族会喂肉。
纯阳无极宫也在喂他们。
只是喂的是剩下那一成。
还得他们感恩戴德。
紫雷踏云兽又问。
“他们是否有至尊境靠山？”
灵火神鸟老祖和天风神狼老祖同时摇头。
“未曾听闻。”
“但听说三大仙宗背后似乎有靠山。”
“纯阳无极宫和三大仙宗交好，或许也因此得到了一些默许。”
这话也是宁尘教他们的。
该抛出去的东西要抛。
不能把纯阳无极宫说成完全没根的散修势力。
否则一个突然崛起、战力逆天、又毫无靠山的势力，只会更惹人怀疑。
把三大仙踪这层关系放出去，反而合理。
紫雷踏云兽明显也知道云雾门。
他眼中的雷光收敛了一些。
“云雾门那个老东西，手伸得倒长。”
两位老祖听得心里一跳。
紫雷踏云兽继续说道：“之前有妖族大道境燃烧精血破开秘境，逃到本尊座下。”
“他说仙族大肆屠戮妖族，要将这片边荒的妖族根基连根拔起。”
“本尊原本以为，你们两族也已经没了。”
“没想到你们活着，还活得不错。”
灵火神鸟老祖心里暗道果然。
真是那逃命的家伙去告状。
这该死的东西。
自己差点死了，还差点把他们也拖下水。
不过他嘴上不敢有半点怨气。
“至尊，那位道友当时受了重创，又在秘境中接连遭遇追杀，所见未必完整。”
“仙族确实杀了不少妖族大道境。”
“但这其中，也有秘境机缘争夺的原因。”
“我等两族早有退让，又没有死斗到底，才侥幸脱身。”
这话说得很小心。
既承认仙族杀妖族。
又把事情往秘境争夺上引。
不是种族灭绝。
是抢机缘死伤。
紫雷踏云兽自然听得出来。
但这种解释，确实站得住。
至尊秘境开启，本来就是各凭本事。
死在里面，怪不得别人。
那逃回去的大道妖族说仙族赶尽杀绝，可眼下灵火神鸟和天风神狼还在，还吞了不少空出来的妖族地盘。
这就让事情没那么绝对了。
紫雷踏云兽看着两位老祖，语气冷淡。
“不管你们以前如何示弱仙族，从今日起，妖族地盘不能再丢。”
“你们既然还活着，就要替本尊守住这片边荒。”
“若仙族再敢对你们动手，直接联系本尊。”
“本尊会亲自处理。”
灵火神鸟老祖和天风神狼老祖连忙叩首。
“谨遵至尊法旨！”
紫雷踏云兽抬起一只踏云巨蹄。
一道紫色雷纹从云端落下，分成两份，悬浮在两位老祖面前。
“这是本尊的传讯雷印。”
“遇到不可抗之事，催动它。”
“但记住，若敢用它来糊弄本尊，本尊会先灭你们两族。”
两位老祖心头一寒，立刻将雷印收下。
“我等不敢。”
紫雷踏云兽没有再多说。
那道庞大的虚影逐渐淡去。
云层中的雷光也随之散开。
天地间的血脉压制感一点点退去。
直到天穹恢复平静，灵火神鸟老祖和天风神狼老祖依旧跪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
过了很久。
天风神狼老祖才低声说道：“走了？”
灵火神鸟老祖闭目感应了许久。
“应该走了。”
天风神狼老祖长出一口气。
“幸好对过说辞，真救命。”
灵火神鸟老祖擦了擦额头。
“还没走远，别乱说。”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天风神狼老祖嘴角抽了抽。
“我都快被两头按着活了。”
“上面有妖族至尊盯着，后面有纯阳无极宫攥着神魂。”
“我这老祖当得，跟夹在门缝里差不多。”
灵火神鸟老祖看了他一眼。
“能夹着活，就不错了。”
“当初秘境里那些不愿跪的，现在坟头都找不到。”
天风神狼老祖沉默了。
这话难听。
但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