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又不是公猪母猪,还得翻一翻才能辨别公母
凌晨一点半能看到张雨萱我属实很意外。
“上车啊,愣着干嘛呢!”她的神情呆滞,目光盯着正前方看。
想到她在餐厅为陆瑶发声,再想到刚和她见面时的一段不愉快小插曲,面对她的猜疑,我大呼小叫,更是骂出脏话。
她可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有气质,不仅耐看,更像一道独有的风景线,能让人忘掉一切烦恼,是一位有韵味,有性格的女人,妥妥的美人胚子!集财富、美貌于一身的文艺女人。
看到她让我想起了童年看过的一部经典电影,聂小倩。
我真是服了我这个老六。
“喂!王苏阳!是不是非得我给你道歉你才肯上车。”
她的一席话将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没,没有。”说着我上了车。
大丈夫能屈能伸,又不是小姑娘家家,没那么娇气。
长这么大,除了坐过网约车和村里李叔的面包车,还是头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豪车,不夸张的说,一分钱一分货,舒适感比客运站的按摩椅还要舒适。
张雨萱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车内没有太多浮夸的东西,后座椅上有一箱书和一台照相机。
车内沉静了许久,车缓缓前行着,转出这条街道,我好奇的问:“去哪?”
她回:“医院!”
我和张雨萱心里都憋了些想说的话,两人都没有开口,望着路两旁的梧桐树划过视线,一片黄色落叶刚好落在车窗外,随即迎风而去。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这让本就冷清且僵持的局面更加尴尬。
她就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人,想到之前言语过激,盲目给一个人套上一些不应有的罪名,她就愈发惭愧,就像周若楠说的,她根本不了解我的生活、我是什么样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闹剧,我第一次走进了她的生活,虚无缥缈,幻假幻真。
我这人比较俗气,自从和简薇薇分手后口无遮拦,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想来几句国粹,痞里痞气形容的正是我这种人。
“嗐,多大点事儿,是我该向你道歉才对。”,为了让这事儿彻底翻篇,我转移话题逗她乐,“我爸说了,男儿若是想致富,肚子撑船走江湖!”
你还别说,还挺押韵的。
我边说边比划着,果真把这女人逗得合不拢嘴。
来到黄浦区一家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看着这家宏伟气派的大医院我怯场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点小伤不碍事,回去碘酒一浇,再来根止痛烟,咬咬牙就过了,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她被我风趣幽默的话语给逗乐,实则我说的是大实话,若是没遇见张雨萱,回去我真会这么做。
她抿了抿嘴唇,严肃说:“正经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用科学方法治好它,也是对父母的一种敬孝之心。”
一位从没受过风吹日晒、饱含风霜的女人说出的话充满了满满的正能量,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走吧!不花你的钱!”
她一眼识破我的担忧,挎着她的lv包大步向前,来到挂号口。
“医生您好,帮我挂个急诊。”
医生面无表情,可能是长期夜班令她神情没了太多波澜,老练的坐在桌椅上边看手机边盯着电脑看。
张雨萱从包中取出一张卡双手递了过去,医生看到这张卡的瞬间立马站起身来,并且挤出一丝笑意喜迎相向,看来是医院的大客户来了,我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在我的生涯中埋下一伏笔。
急诊室是一位快退休的大妈,身材比列十分协调,从上往下看整整齐齐,可能是生活水平优越,浑身的肉像发起的白面团一般,胖是胖了点,脸上却没有一丝油腻感。
她扶了扶眼镜,黑眼珠上扬,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向我。
“姓名。”
“王苏阳。”
“年龄。”
“二十五。”
“性别。”
这不明摆着吗?我严重怀疑大妈有精神问题,于是我直言道:“这还用问吗?又不是乡下养的公猪母猪,还得翻一翻才能辩别是公是母。”
我这话再次把站在我身旁的张雨萱逗笑,笑声轻盈,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她伸出一只手挡住两个小酒窝,目光瞥向一旁以示对医生的尊重。
大妈无情放下手中钢笔,她的目光转向张雨萱,一股冰冷的隐形杀气十分瘆人。
“你是他女朋友吧?你来说?”说话间,她又捡起钢笔,一脸正经的填着病人简历。
这大妈什么眼神,光看穿着就知道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
“不是。”
我俩反应迅速,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两人左手的动作更是一致,相当有默契,这不得不让大妈猜疑着。
她蔑视一笑,早就看淡了这些:“行吧,既然都不想说那我就实事求是写了。”
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她接着说:“不是我说你俩,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花样可真多,大七夕的能把手玩弄成这样,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呐。”,无奈她摇了摇头,终于合上了病例。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和张雨萱再一次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这下两人瞬间红了脸。
大妈不再多言,站起身用剪刀一点接一点减掉我的袖口,直到一条全是血迹的手臂显露出来。
这下把我和张雨萱看傻眼了,没想到我的手臂竟然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因为当时没找到合身的工作服,那件白衬衫紧压着伤口,这下没了束缚,血液再次流淌起来。
“卧槽,这么深。”
我很庆幸张雨萱强行带我来医院。
“忍着点啊!”
大妈丝毫不慌,这种小场面她老练的很,用消毒液清洗着我的伤口,不到一会,满是血液的铁盆里流入不少碎玻璃渣子。
这点疼痛算不上什么,咬咬牙就过了,一旁的张雨萱神色就不一样,紧张、害怕。
处理完伤口,大妈脸色变得阴沉,她严肃对我说:“有点麻烦,小伙子,你的手臂伤得太重,为了长远着想,一会拍完片进手术室只能轻微麻醉,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会很痛的!”
“没事,尽管来吧!”嘴硬的我根本不当回事,可能是张雨萱在这,男人本能,在女人面前不能丢了脸面。
之后,我被安排到一间小型手术室,躺在那我经历了一次不愿再想起的煎熬时光,短短一个小时和度日如年没什么差别,嘴硬的我面对缝针不再是咬咬牙就过了,一针针的肉痛感让我发出极大的哀嚎声,来自猛男的哀嚎声。
“哎!看着干嘛呢?快,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人与人的肌肤接触是一种比麻醉还要好的止疼药。”大妈看我动静太大,担心她缝针出偏差,这种事不能马虎,她只好朝着张雨萱喊道。
张雨萱本就害怕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远远站在一旁闭上眼,听到大妈叫唤声指了指自己。
“没错,说的就是你,这手术室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大妈语调依旧霸气,穿上手术服的眼神比之前冰冷多了。
“快啊!”
怯懦的张雨萱尽管害怕,她还是走了过来。
那一刻,神智不清的我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我,不知又过了多久,另一只手紧贴我的手背,温暖极了,像一道暖阳顺着手心手背流入我的身体,肉痛感终于得到缓解。
渐渐地,我安详闭上眼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