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除蛊治病
据刘大爷回忆,那天晚上的马军心情似乎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出于礼貌,刘大爷也没多过问,与往常一样陪马军喝酒聊天。
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更容易醉,那天的马军才几杯酒下肚,意识便模糊了起来。
没过多久,便开始絮絮叨叨地和刘大爷扯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刘…刘大爷,你说我马军这辈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怎么老天爷就这么看不惯我啊…他娘的!”
刘大爷本来自身酒量就不怎么样,于是已经有些上头的他也对马军吐起了真言:
“马军侄子,我说实话…你这人啊…是真不错!要说这老天爷啊,他就是这个!”
说着,刘大爷还一边激动地用手竖起了小指,一副极为鄙视的姿态,
“奶奶的!这老天爷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幸福,专门拆散有情人的…”
说到这儿,刘大爷又想起了他难产去世的妻子,默默红了眼眶给自己灌下一杯酒。
这时一旁的马军也仿佛被戳中痛处一般,跟着刘大爷狠狠咽下一杯酒。
气愤地说道:
“我看啊,它就是想把老子这个家也给拆散!”
说完,马言仿佛情绪无处发泄一般,往桌上重重拍了一掌。
将对面正陷入悲痛回忆的刘大爷也吓了一大跳。
住在马军家旁边久了,刘大爷虽然已经听惯习了马军对他妻儿的打骂声。
但当面见马军这样失态,刘大爷还是第一次。
于是赶紧停止住回忆,开始关心起马军的话,认真询问道:
“怎么了,你给叔说说,是不是你家那位和你闹什么了?”
不料马军竟摇了摇头,并且似乎有些嚣张地反问道:
“她?她敢跟我闹什么?”
这倒也是,一直以来都只有马军打老婆的份,他老婆估计也没勇气和本事让他气成这样。
想到这儿,刘大爷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糊涂。
正琢磨着该怎么继续问时,面前又默默饮了一杯酒的马军自己主动开了口:
“我生气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你是说小言啊,他是不是在学校打架啦?男孩子嘛,调皮一点很正常!”
刘大爷忙声安慰道,生怕因为自己一句不小心的话。又为马言那小子招来一顿打。
“哎…要是就这些,我也不会那么生气…”
见马军有些欲言又止,刘大爷也没有一个劲地去打听。
而是选择默默陪对方喝酒,等待对方想说的时候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又是几杯闷酒下肚后,马军情绪渐渐开始失控。
最后说话间甚至有些哽咽起来:
“刘叔,我觉得我们马家在我这儿就要绝后了…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刘大爷一听这么严重,自己也吓了一跳。忙追问道:
“到底咋回事啊?你要是信得过叔,就给叔说说。
叔是过来人,没准还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听刘大爷这么一说,马军情绪虽仍有些激动,但终究还是向刘大爷开了口:
“马言那小畜生,好像在学校谈恋爱了…”
本以为事情有多严重的刘大爷一听,立马放松下来调侃道:
“害!我说侄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在学校遇到喜欢的人很正常呀!你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再说,如果你实在怕小言耽误学习的话,那你就棒打鸳鸯制止他不就好了,哪儿会严重到绝后这个地步啊。
我看你就是…”
“思想太古板”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马军出言打断:
“他谈了个男朋友。”
话一出,不仅马军自己觉得难以接受。
就连刚才还看得挺开的刘大爷也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久久吐不出半个字。
默默倒酒敬了马军一杯后,刘大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句安慰对方的话。
因为其实对于刘大爷来说,安慰别人的话仅仅只需要脱口而出,所以让他怎么说都可以。
但是如果这些事放他身上,光“孩子早恋”这件事,便已经足以让他气个半死了。
更别说男孩子谈了个男朋友这样的事了。
就在刘大爷默默在心里操蛋的时候,马军又缓缓开了口:
“要不是我当初多留了个心眼,找人时刻盯住他,恐怕这件事就让他瞒过去了!”
“这么说,这些你都是听别人说的咯?”
刘大爷也不忍心马言因为别人随意的诋毁被打,于是反问道。
“我亲眼见到了…我当初听说这件事之后,便偷偷跟踪过他一段时间。
结果真被我逮到他和那杂种在巷子里…”
说这话间,马军瞳孔不断皱缩,到最后甚至直接说不下去了。
不用继续听下去,刘大爷也心知肚明马军当时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的刘大爷只能继续默默给对方倒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想了想,刘大爷还是开口问道。
“我把那狗日的绑回家了,但这小子也是个倔种,软硬不吃!
他娘的…老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马军似乎越想越气,最后直接站起身来到处转悠,似乎在寻找什么家伙:
“他娘的,不如直接打死算了!”
这一顿酒还没喝完,刘大爷已经胆战心惊不知多少次了。
见马军真一副要将自己儿子打死的架势,忙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马军身边劝道:
“马军侄子,你先别冲动!”
被刘大爷连拉带劝哄回座位后,马军感觉自己简直快疯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吞下后问道:
“刘叔,那你说,该咋办?”
这个问题将刘大爷自己也问住了,只能讪讪地说道:
“办法…总会有的,但冲动确实容易犯事啊。”
听完刘大爷含糊的话,马军干脆酒也不喝了,独自从兜里掏出了烟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抽。
见马军这样,刘大爷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毕竟在自己无比孤独的时光里,一直都是马军不嫌弃陪着自己喝酒聊天。
这一次轮到马军有困难,刘大爷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帮帮对方。
但刘大爷没想到的是,正是自己这一帮,最终酿成了一行人的悲剧。
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后,刘大爷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开口说道:
“马军侄子你有所不知,这种事我有一位远房亲戚曾经也遇到过。”
这下马军才一下子打起精神来,赶紧给刘大爷递了一支烟问道:
“刘叔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刘大爷见对方这样,心中也莫名来了兴致,有些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说道:
“我那远房亲戚当时也像你这样焦急、担忧,带着他孩子遍地去看了医生。
甚至还去找算命先生给他孩子算了命。
最后还是那位算命先生给他出了主意才得到解决。”
“什么主意?”
马军也凑了过来,有些急切地问道。
“那个算命先生给他说,他孩子这症状只不过是被人下了蛊,分不清自己喜欢的人是男是女,所以才会这样。
要想解蛊,得找个解蛊之人。”
刘大爷故作神秘地说道。
随后有些得意地抽了口烟,才又在马军期待的眼神中接着说道:
“后来啊,我那亲戚按照算命先生说的话,给他孩子寻了一个媳妇。
两人结婚有了孩子后,那孩子病就好了。不仅如此,传宗接代的问题也顺带解决了!
你就说,这办法可不可行?”
听完刘大爷的话后,马军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后立马就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朋友,为马言物色年龄合适的媳妇。
“诶!马军侄子,小言那孩子不是还在读书吗,你这样会不会耽误孩子的前途啊?”
刘大爷见状又连忙摆手制止,想让马军考虑好了再行动。
但马军哪儿还听得进那些,俗话说: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那时的马军只知道帮马言去除蛊治病、传宗接代才是第一大事,至于什么高考…
只要有钱,等马言生了孩子之后照样可以再回去读!
而刘大爷见劝不住对方,心里不免对马言那孩子产生了愧疚之情。
没再待多久,便找借口从马军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