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眼神不太好
冰度回到赛场的时候,第二局的楚静若一行人已经齐齐列队,在场外等着他了。
校选赛要持续大半个学期,这期间自然不可能全部停课,
低等级的选拔赛通常会安排在双方都没有排课的空闲时间和休息日,能比几场比几场。
等到院级以上的赛事,因为赛程安排少了,可以定在专门的日子进行。
应寻卿开了个好头,但也就那样了,不是所有队伍都像他们宿舍那么变态的。
“教授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您的饮水机赢回来的!”
楚静若自信满满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边上的卢文教授脸都绿了。
“等会儿,”他赶紧叫住冰度,“咱不是就赌了一台吗?”
“什么一台?”
冰度理解不能。
“你可没说赌了几台啊,我这留着录音呢!”
“我!……”
卢文教授的史莱姆身体也被染绿了,还带玩这个的?
“选手入场!”
赛尔缪瑟看不见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只顾镇下全场的气氛。
“异常学一期一班‘一个队’,对阵一期二班……‘对不队’?”
赛尔缪瑟顿时有种想把提词板摔了的冲动,一个一个的都和他过不去是吧?!
“哎,等等!”
跟着冰度回来凑热闹的方知悔跳下台,扔给楚静若一个像手环一样的东西。
“把这个带着!”
楚静若不解:“这啥?”
“音响。”
方知悔言简意赅答道,楚静若眼神一凝,果断戴上。
得益于某个姓左的家伙,楚静若对十年老兵队其实还挺有好感,
虽然最后撕破了脸皮,也发生过自己人差点无故背锅的乌龙。
但总的来说,她是确确实实有从这笔生意赚到的。
如果没有左虚不计前嫌,主动和她提出合作的双赢方案,她也不可能拿到全院第二的入学成绩。
而且更关键的是,有个背景音乐当战斗曲,简直帅爆了好吗!
冰度怪异地看了看方知悔:“所以是你小子搞的鬼?”
“您要么?”
方知悔大大咧咧卷起袖子,臂甲从中卸开变形,露出胳膊上的一辫子同款手环!
冰度抬手给了他一记:“行走江湖不露财,回去再说!”
贺恰虽然听不见冰度那边在叽叽喳喳磨蹭什么,但也不难看出绝非什么好事。
上一轮被应寻卿闲庭信步一串四个,自己班的气势已经一落千丈,
这要是再因为什么变数连跪两把,他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地方放了!
“感觉怎么样,莫妮?”
小巧玲珑的魔族女孩扬起手里的镰刀:“以父神之名,我必洗刷耻辱!”
“有信心就好。”
贺恰欣慰点头,莫妮的队伍尽管整体不如鸽子血的综合素质优秀,
不过十年老兵已经比完了,总没理由再遇一队那种程度的敌手吧?
……应该?
“不过列维去哪了?”
贺恰本想拿列维做反面教材,给对不队鼓舞一下士气,却发现鸽子血全员都不见了。
“谁知道呢,”一身洁白甲胄的圣骑士没当回事,“可能是因为输得太惨,没脸见人了吧?”
“阿克西亚!”
同队的紫发少女开口劝阻,阿克西亚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两队迅速入场!”
主持位上的赛尔缪瑟有苦难言,干什么呀这,自己这个主任真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呗?
……
左虚抱着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球体,在假存校区的街巷间穿行。
球体表面用蜡密封,乍一看就像一枚特大号的药丸,
不过就这个体型而言,恐怕巨人吃着也有点噎嗓子。
“嗯?”
他拐过一条小路,意外发现尽头站着四个背光的人影,似乎是在等谁。
“不好意思,让一让。”
左虚举起球体,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列维:“……”
“虽然但是,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吗?”
可能是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左虚摘下墨镜回头,这才发现原来是刚被0/4/0的鸽子血。
“哎呦,抱歉,眼神不太好!”
左虚连忙赔笑,从亚空间里召唤出一头山海。
“几位有什么事吗?”
列维心说你要不背光过来,看在你戴着墨镜的份上,没准我就信了。
“我们想知道你们的具体水平。”
还是最早被淘汰的哈里森开门见山,应寻卿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令他记忆犹新。
列维亚费席尔兰诺昙缇三人好歹合力扛住了开天的剑影,只有他正面结结实实吃满了一招,
几乎没什么感觉就被淘汰出来了,仿佛梦中惊醒一样!
“你是指哪方面?”
左虚将蜡球交给山海,让它先带回去,别耽搁了孵化。
“自然是战力,”亚费席尔道,“难不成还有别的?”
“那你们不该问我啊。”
左虚无辜揣手入兜:“不是已经体会过了吗?”
四人:“……”
血压起来了。
左虚对这四个没什么好感,再确切点是压根没有感觉。
之所以选择和应寻卿一起进赛场,只是因为规定上要求全队到齐,否则他才不去呢。
一开始就在那叫嚣,背后插满flag,不输得下饭才怪呢!
“是我们唐突了。”
还是心思缜密的兰诺昙缇最先看出端倪,扶胸垂首,行躬身礼。
“兰诺昙缇·芍药,在此为之前失礼言行献上歉意,望先生不计前嫌。”
“你干什么,兰诺昙缇?”
哈里森大吃一惊,生来自诩高贵的他无法理解这种自降身段的行径。
“少废话,和我一起做!”
兰诺昙缇压低声线,顺带用力踢了踢另外两人的脚踝。
“久闻东方乃礼仪衣冠之乡,想来先生必不会因无心一言斤斤计较。”
她的遣文很是生疏,如果不是被自动转译成了便于理解的通用语,左虚想听懂恐怕都要费些工夫。
真是难为她了。
列维和亚费席尔也很快反应过来,有些笨拙地模仿起兰诺昙缇不伦不类的礼节。
“我等早先多有冒犯,还望先生大度赐教。”
“不是,你们?!”
哈里森没来由一股火气攻心——一群软骨头的家伙,输成这样还主动跪舔!
贱不贱呐?!
“我不相信你能比应寻卿更强!”
他猛然抖出袍下利爪,丝毫不顾三人疯狂甩来的焦急眼色。
“现在就去擂台分出个胜负,敢不敢?!”
“不敢。”
左虚示意三人免礼,在附近找了家饮品店。
哈里森额头青筋一跳:“我就知道!”
“随你怎么说,我不能可着你一个人胡闹,不给这几位朋友面子。”
左虚重新戴上墨镜,遮住自己的瞳孔与目光,背后的“不”字迎风翩翩。
“想比试的话,等院选赛结束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