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助手
打完同期赛，接下来就要等专业赛了，中间正好空出一段时间。
“你从哪搞到的这东西？”
希岚教授戴着单片镜，仔细观察着镊子夹起的剔透血宝石，不免疑惑地问向左虚。
“一位……算是朋友寄托在我这的。”
左虚回答，希望希岚能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对照实验已经全部完成，最终证明的也只有杯尽无法和血液外的任何种类液体产生反应。
唯有血液来者不拒，人类的也好，动物的也罢，血型血脂都无所谓。
但必须得是“血液”，克隆生产的人造血液可以，用血浆和血细胞调配的仿制血就不行。
联想到教务系统注释上的“炼金造物”和“贤者原石”两个种类，左虚有理由相信，这枚血宝石和魔法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块变性的世界源质。”
希岚放下镊子，将杯尽放回左虚带来的无菌试管里。
“一般的世界都没有这种东西，你的母世界应该也一样。”
“是的。”
左虚承认，此前他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石头。
希岚耐心解释道：“有些世界由于缺失部分基础要素，在诞生之初就是残损的。”
“它们在发展过程中，不会像正常世界一样持续充实壮大自身，而是会边成长边凋零，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病变。”
“而凋零下来的要素残渣，在被概念统合后，便会形成这样的世界源质。”
“类似贝壳里的沙子，因为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珍珠质，所以被发现时已经和原本是两种东西了。”
“那它能吸收血液是怎么回事？”左虚问，“吸收的质量全都消失了，第一法则不是规定轮回所内万物守恒吗？”
“哦？你已经了解过第一法则了？”
希岚略显意外，这本是下个学期才会讲的内容，后生可畏啊！
“不错，第一法则确实对物质方面做了规定，质能量不可能无端消失，否则就是熵减了。”
“但你之所以会带它来问我，就说明你心底其实有底的吧？”
左虚道：“我认为它可能是一种魔法造物，就是您讲过的那种不符合常规认知的异常。”
“不完全对。”
希岚张开骨节粗大的斑驳手掌，剔透的圆形血石表面突然渗出点点血迹。
“魔法的本质也是基于不同世界形成的独特体系，和科技的概念没有什么两样。”
“与其说世界源质是魔法，不如说魔法是世界源质才对。”
“像这样。”
在左虚的注视中，杯尽开始迅速向外析血，
短短几秒便装满了大半支试管，却又在希岚的操纵下停止——
并非停止析出血液，而是血面停止上升。
另一枚表面略显凹凸不平的结晶在血液中缓慢成型，生长，直到将赤红宝石析出的血液全部吞食一净。
外表上倒是和杯尽差了不少，
如果说娜宁押在左虚这的是经过精细加工的饰品，那希岚制造出的复制品就是没经过处理的粗糙原矿。
“虽然不知道你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不过你要是想研究这种东西，现在还为时过早。”
希岚补充道：“这枚结晶大概有原品的三分之一性质，你拿去做实验应该绰绰有余了。”
“我也不好现在就给你解释其中的原理，等基础知识储备够了再说吧。”
“感谢您，教授。”
左虚听出了希岚的画外音，揣起试管起身离去。
自己应该是接触到什么不该在这个阶段碰的东西了。
关于娜宁，左虚了解的其实不多，
他不是什么爱搜集个人信息的变态，能用语言沟通的他基本不会去查看别人的学籍。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看了也没什么大用，最多能从种族和母世界类型猜一下对方的经历，但那又如何？
左虚的身边又不缺奇才怪胎，多她一个不多。
研究杯尽的目的很简单，左虚在方知悔基因提供的吞噬法则上已经卡了太久了。
就像明知道开了门就是挥霍不尽的无数宝藏，但就是找不到开门的钥匙，偏偏门又坚固得要死。
如果能从根本上下手，没准有可能简单不少。
近一个月前，他曾利用方知悔在炼丹时使用的材料，通过龙脉成果定位上了对方的母世界，
不过离确认具体坐标还剩最后几天时间，
考虑到自己短期内也没法去，现在只能从杯尽的嗜血特性上找灵感。
也许需要一个助手……
……
“综上所述，我希望咱们实验室可以扩大一下规模。”
左虚话讲完，贝希塔尔实验室的另外两名成员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望向他。
奥兰英多道：“你以为我们不想？”
“纳新仪式已经过去了，再要招人只能等下个学年，除非你想被校纪监管委员会请去喝茶。”
“一点都不能通融？”左虚一愣。
“不能。”贝希塔尔牵过话头。
“学生会本就是公学里影响力最大的组织，要是再什么事都独断专行，那就真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主席团了。”
“不过实验室的主计算机你可以用，算力容量应该比你自己的工坊大不少，只要不影响我俩项目的正常进行。”
左虚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贝希塔尔实验室的一份子，从来没参加过工作的正式研究员。
他不免尴尬地挠挠头：“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用不着，不过部长好像对你们队的那套装甲很感兴趣，”
贝希塔尔灌了一大口黑咖，苦得他味觉模块都因为应激反应关闭了。
“等部长回来以后，你去见他一面吧。”
“他去哪了？”
左虚想起那位未曾谋面的技术部一把手，真该感谢对方给连面试都没参加的自己一路亮绿灯。
奥兰英多道：“常任主席，也就是咱们俗称会长的那位，时隔好几个学年总算回来了。”
“根据学生会规定，所有拥有四级以上权限的成员都必须第一时间参加欢迎会，记住会长的音容笑貌，以免她再消失出现时物是人非。”
“……音容笑貌？”
左虚决定不再深究，可这词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