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妥协
加入锻造师协会了。
可能是因为左虚原本就想增加自身社交，也可能是赫斯托纳的讲演实在太有感染力。
总之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左虚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
倒不是装模作样，而是令人莫名产生一种“他居然也会这样笑”的怪异感的笑容。
总之就是很不对劲。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洛尘被左虚的诡异微笑弄得怪瘆得慌，觉得这家伙指定哪有点大病，只是自己暂时还不知道。
希望以后也不要知道，至少别让他遇见，这魔神犯病他可治不住哇！
“问题不大，”左虚摆了摆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来是有的，不过我得先问一个问题。”
洛尘犹豫半秒：“你认识一个叫‘六扇门无面’的吗？”
左虚一愣：“六扇门？”
他们来干嘛……不对，他们怎么来的？
“第二十三席元老被一个这么自称的男人打了招呼，”洛尘还以为左虚没听明白，“最后还是我和新芽顶的罪。”
“我寻思着这段时间，只有你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
“你问这个干什么？”左虚警惕道。
洛尘耸肩：“只是为了满足个人好奇心，你和我们不一样，全身上下都是谜。”
“怎么说？”
“八级世界，零号世界线。”
洛尘还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无面’只是一个级别，我认识的无面有十几个，不好给你答案。”
左虚见无法抵赖，想着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但单六扇门来说，现今的他们是隶属刑部的一个专门机构，负责管理江湖事务、调解门派争端，处置武林矛盾，相当于朝廷在三教九流间的代言人。”
“我还以为你们把这些都取缔了。”洛尘吐槽。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要求他们交出功法，开门收徒，真正有意的人还是要拜入他们门下的。”
不过六扇门为什么会到轮回所来？
就算真如洛尘所说，是为了自己，也没理由用这种不太友好的方式……
……不想把事情拉到明面上吗？
左虚心底泛起一股暖流。
无论如何，有人惦记的感觉真不错！
“我回答完了，你的选择是什么？”
洛尘道：“如你所见，我是这个锻造师协会的副会长，这里也算我的半个地盘。”
“所以问题不应该是我的选择如何，而是你想怎么选。”
左虚的笑容逐渐放肆：“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手握紧，洛尘有种被拉上了贼船的感觉。
奈何他没有证据，不好说。
……
素白的感情来源于它的面具。
喜怒哀惧，四个扭曲得抽象的表情各占铁面的四分之一，乍看像某种古老诡异的图腾。
它的一切情绪都由这四种感情构成，虽然可以通过彼此调节比例获得额外的情感，但这四种心理毕竟不比红黄蓝的三原色。
这便是它情感缺陷的来源；同理，它也不具备欲望等面具上没有的生物本性。
所以没人愿意落到它手里，机械生命都尚有作为底层逻辑的绝对理性支撑，而素白只是一团纯粹的混沌。
试问，谁会和一团无始无终的混沌比试耐性呢？
“除了你们，公学里还有其他潜伏者吗？”
没有任何刑具和拘束具，素白只是坐在那里，不带温度的声线一如往日。
受讯的新芽嗤笑一声：“别吧，委员长，那我岂不是想诬陷谁就能诬陷谁？”
“你大可试试，”素白依旧兴趣缺缺，“我相信他们很乐意被我误伤。”
“……”
新芽无言以对，她能想到的素白早想到了。
根据校规规定，校纪监管委员会执行公务出错时，需要赔偿给受害者两倍于行动经费的资金，
虽然不会以学分形式直接打到对方账上，但相当于委员会欠了对方一个人情，这是多少学分都换不来的机会。
新芽试探性看向素白邻座，那位拥有柔顺白发、以黑色眼罩遮蔽左眸的高挑女性，后者并未正视她一眼。
嗯，完蛋了。
新芽比谁都清楚，如果平日最多陪素白唱黑白脸的多扎耶娃委员长也选择放弃，就说明她真的别无选择了。
“原本是有的，但是在我重生的这段时间里，除我和洛尘外的眼线全都被撤回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的分量。”
素白没有对新芽的说辞发表看法，只是以旁人的口吻提醒道：“你是拥有准五星位资格的四星位使徒，原则上我们没有检查你记忆的权限，但这不代表委员会和执法部没有交情。”
“事后如果哪点对不上，我想后果不必我多说。”
“……以灾神起誓，我之所言句句属实。”
“很好，”素白点头，“人非圣贤，‘黑修女’新芽仍然是委员会的一员，我愿意相信你的诚实。”
“我还有点私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你的私事赶得还真是巧。”
多扎耶娃随口应了一句，见素白推门离开，从桌下抽出一封没有表示的文件袋。
“观星台00-00-04-12-a12-1-1号机密文件，应墨筠院长本人要求，开始录入。”
当着目光逐渐异样的新芽的面，多扎耶娃缓缓打开文件袋，从中抽出一块材质不明的银白色板子，背面有观星台学院的院徽和墨筠本人的石蒜高塔纹章。
“使徒新芽，请你完整复述自己遭遇左虚并与之交手的过程，并从当事人角度给出你对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