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伪神神格
……问题很大啊。
斐勒维斯将一本封面无名的笔记翻到某页，提笔在其中一行上做了记号。
倘若有第二人在此，便会发现这本薄薄的笔记，记录的正是左虚参加的那一场入学考试的情况。
而被专门勾画出来的则是一名老仆，曾莫名激活路过左虚的猎神因子。
公学里有神明系学生很正常，虽然这些年轻人普遍自视甚高，行事张扬，但都拥有各自世界的神格。
可这名老仆不同——如果不是因为和左虚有交集，斐勒维斯甚至不会察觉他的存在。
八级世界神格，即便放眼轮回所，也只有墨沫一人完整具备。
残缺的倒是也有几名，不过如果想要瞒过斐勒维斯的眼睛，那嫌疑人便寥寥无几。
冰度的调查无头无尾，所以果然是内部出了岔子么……
“接夜莺山庄。”
书架上的一本猩红古书自发翻开，陈血色的殷红字迹在空白的纸页上缓慢显现。
“-下午好，校长阁下。”
“-借墨沫的主脑一个星期，有空吗？”
端庄的水墨手笔在殷红下方显现，处于两个迥异空间的意识通过这种古老而保密的方式进行对话。
“-恐怕不行，她的拟似人格又打起来了，还有一个用我的名义给那位大使送了‘亵渎’过去。”
斐勒维斯一愣，原来是这样吗？
“-那悬赏是怎么回事？”
“-小沫喰食拟似人格需要时间，这期间我不能让他来找我，否则【我们】的身份就暴露了。”
似乎是觉得不够准确，没等斐勒维斯回笔，暗红的字迹便又加上一句。
“-而且我也确实想收拾他，筱雅已经好几天不在状态了。”
可以，这很墨筠。
“-需要多长时间？”
“-取决于主脑强度，我已经放她出去了，但暂时还离不开我身边。”
“-我知道了。”
古书扣合，斐勒维斯略一沉吟。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老仆的真实身份他心里也有底。
只是伊丽莎白没法回来，诺亚态度不明，素白的职属又不合适……
……左虚阅历太浅了，好在也仅阅历浅而已。
考虑到对方的目标本就是他，或者说他代表的万世华国，
既然一名元老可以无声无息潜入公学的入学考试，别的角落未尝就没有潜伏的暗钉。
矛盾产生的前提是无法消融，零和博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偏偏现在又还没到自己出手的时候。
轮回所扛不住第二次熵增爆发了，暂时只能交给左虚一人解决么……
斐勒维斯翻开另一本如他面孔般无法辨清的古籍，来自一座朴实无华的双层书架下层。
上十三下十四，书架内共计二十七本藏书，似乎属于一套。
“-你觉得那孩子怎样，朝圣？”
……
丧失行动能力的仇延歌被来自空间外侧的神秘力量带走了。
左虚对这一看似显赫的战果不太满意，被抑制了七成的实力，这意味着他甚至无法打出一柄像样的武器。
尽管品质上仍是神造兵装，连一杆龙枪的平衡和重心都有所欠缺，否则却也不会出现投不准的意外。
——左虚丝毫没想过其实是因为仇延歌太硬，自己的投枪不足以破除其防御的这一可能，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新的传送舱出现，这回露面的也是老面孔。
到达公学最高层，假存校区！
太美丽了假存校区，哎呀这不洛尘吗？
还是看看远处的废墟吧家人们！
洛尘也很郁闷，一开始他们的计划是由唐听晓和仇延歌打头阵，
想着上次是被反偷袭才会中招，这回起码能先把左虚的基础招式和战斗习惯骗出来。
哪怕最坏的情况下，二人全部落败，第二轮上来的洛尘和秦知也能借鉴经验，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
结果左虚全程就没用过自己的招数，身法是从应寻卿处得来的游蝶巡鹤步，武器是墨筠赐予的诅咒化形的剑杖和崭新打造的战镰，
防御靠的是纳米机械集群，拟生虫暴兵作为隐藏手段，先手一击直接选择了开枪！
唯一的战力体现是他对两样诡兵器的娴熟掌控，以及徒手制造和投掷携带恐怖动能的龙枪的力量。
但这点情报在之前就已经被洛尘洞悉了，奥兰英多就没打算把审判日的来历藏着掖着。
关键这小子害特么有背景音乐！
你强任你强，大哥背行囊！
秦知当场表示自己不过一介凡人，既没勇气也没能力同大哥一战，搞得洛尘只得孤身入场。
谋划了一个来月的布局被左虚一首歌打乱，洛尘算是体会到当初叶筱雅的感受了。
元老怎么就盯上这不当人的玩意了呢……
“哟，这不洛兄吗，”左虚笑道，“怎么，让队友试水，自己抢人头？”
洛尘不以为然：“挑衅对我没用，我洛某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看，飞碟。”
“哪呢？”
洛尘心里有准备，但还是第一时间转过头去，意图诱骗左虚抢占先手，届时转守为攻掌控主动。
结果一头山海猛地扑上了他的脸，活体金属迅速增殖膨胀，将虫身与洛尘的大半个脑袋霎时糊在银灰的囚牢里。
更多的猎虫趁机振翅压上去，转眼就将洛尘捆成了一座两米多高的巨型铁蛹，外形神似一只牛角面包。
左虚也不着急补刀，就这么笑眯眯地观望着艺术品般的铁蛹，轻轻剐蹭着手中的剑杖与镰锋。
至多半秒的时间，铁蛹的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萎缩，接收到危险信号的拟生虫群纷纷避让，露出其中仿佛处于脓水包围下的使徒本体。
奇怪的旋涡在洛尘身周环绕，摔落在地的蛹壳失水过度似的碎得不成样子，
这些微生物体内的水分被强行抽走了，仅剩的结构不足以支撑它们的重量。
左虚抬手收回拟生虫群，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一份司掌【水】或曰【液体】概念的伪神权能……他对此再熟悉不过。
上次见面时，洛尘并不具备这份神格，所以当时的他是分身么……
但现在这个洛尘是谁，左虚也没法确定，唯一确切的只有一点。
——蛹壳破裂的刹那，对方试图将自己身体里的水分尽数抽离出来。
毋庸置疑，这小子是来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