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能觉醒

    方知悔还真没食言，模拟太阳落入地平线前的最后一秒，异香漫天的灵能丹终于送到了摆弄外卖系统的左虚手上。

    “有那么灵？”左虚将信将疑地端详着雕龙画凤的大号丹丸，有点好奇上面的纹路是怎么炼出来的。

    “反正你不也没有别的选择吗？”方知悔催促道，“我在旁边给你护法和提供灵气，你吞下去安心觉醒便是。”

    左虚倒不怀疑丹药有诈，一方面是没必要，另一方面则是活体纳米机械的价值足以让方知悔如此上心。

    没再犹豫，丹药入口，味道有点像六味地黄丸掺了连花清瘟胶囊。

    “嗯？”

    出乎意料的，看似柔韧巨大的药丸居然入口即化，没等左虚有所反应，便飞速化作一股暖流涌下了食道。

    与此同时，从丹田心脏两处开始，他的全身经络竟也开始发热——虽然热感不甚明显，心中愈发壮大的空虚感却是非人体质无法抵消的。

    有过修炼经验的左虚自然知道这份空虚源自何处，立刻盘坐在地运转气脉，

    方知悔连忙掏出大把大把色泽晶亮的灵珠堆在左虚周围，可往往是这一批灵珠刚倒出来，上一批就已经升华成气，被左虚的身体饥不择食地卷了个干净！

    以左虚为中心，方圆十余米内竟凭空形成了一个规模恐怖的灵气漩涡，且隐隐有转作一场风暴的架势！

    方知悔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些灵珠可不是黑铁白银之类的消耗品，而是他亲手从永恒级灵墟带出来的先灵时代遗产！

    哪怕是初入黄金的灵能者，使用一颗也能直接飞跃至钻石巅峰，甚至稍有不慎还会爆体而亡！

    领悟吞噬法则的他当然可以把这玩意当饭吃，可左虚是怎么回事？

    这哪是什么没觉醒灵能的新手，简直就是沙漠里假死的根系！

    三千年没见过水，难得碰到一条地下暗河，巴不得把整片地面都吸塌下去！

    应寻卿从房间探出头来：“老天，怎么这么大动静……卧槽！”

    他又赶紧把房门关严实了，留下不明所以的方知悔自己在那纳闷。

    正在狂吞灵气的左虚突然察觉到一丝混进身体的剑之法则，像是被从哪抽出来混进灵气里的。

    不过他也无暇关注那些，内心不断膨胀的空虚并未被持续灌入体内的灵气扼制，反而是莫名的饱腹感延缓了他的觉醒进程。

    一份难以言表的冲动迫使他紧闭的右眼闪过半寸黑白，两座迥异的世界浮现眼前，

    只不过其中一座的远方却不再是厚重的朦胧迷雾，而是在万里刀剑冢外触目可及的一片平原丘陵，虽无人烟，却也平静。

    “嗤——！”

    积蓄已久的大量灵力告诉凝结，在左虚的左手手背瞬间释放出恐怖程度的能量！

    黑烟滚滚，一个无法形容的怪异符号在手背上缓缓成形，

    比起文身或胎记，这枚几乎与巴掌同大的焦黑图腾更像是被某种高温燎烫上去的！

    “老大！”

    灵气漩涡戛然而止，升华到一半的灵珠也都突然保持残缺的状态停止变化，

    左虚努力睁开双眼，神色如旧，一动不动，如一尊盘坐在地的天神塑像。

    疼痛都是小事，他只不过是在回味刚才觉醒灵能那一瞬间的感触，以及重新调整自己被灵气和能量的爆发波及得有些紊乱的身体系统。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摆手示意方知悔不用搀自己，“这次真谢谢你了，知悔。”

    “成功了吗？”方知悔有些兴奋，“什么灵能？”

    “应该是召唤系的……我也不太清楚。”左虚重新站起，单看外表没有任何不适。

    “……？”

    方知悔眉头一紧。

    召唤系，顾名思义，就是能无视空间召唤契约物的灵能。

    契约物的范畴包含且不限于物品、活物、契约兽乃至自愿签下契约的人类，在某种程度上比空间系灵能者的异度空间还要方便。

    而事实上，在空间系灵能始终紧缺的时代，召唤系灵能也曾一度被视为空间系的下位替代品，广受各国优待培养。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即使是在方知悔的母世界，如今的召唤系灵能也基本沦为了鸡肋一样的笑柄。

    原因无他：御兽师职业的兴起取代了契约兽的位置，而在其他层面上，只能依靠外物的召唤系灵能者又根本占不到什么优势。

    更多情况下，他们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当一个辅助：和某人签订临时契约，到地方再把对方召唤出来，以机动性换取时间。

    可左虚应该不缺机动性，也不适合当辅助才对……

    “没事，老大，召唤系也挺好。”方知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安慰道。

    “确实。喏，这个给你。”

    左虚扔给方知悔什么东西，方知悔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柱体小瓶。

    又一份活体纳米机械？！

    方知悔有些不明所以，反观左虚背手望天，嘴角含笑，心情显然不错。

    “呃……”

    方知悔欲言又止，没再多说什么，悄悄溜回了宿舍。

    总不能直接把事实告诉他，败坏人家难得的好心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