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生死已分，即将返回地面
11号实验体：“如此说来，必须要决出生死了。”
2号特工：“很不幸，是这样的。”
11号实验体：“我不仅帮助你找出了被封印的能力，还真心的把你当成自己人，而且直到刚才，我仍旧有所保留。”
2号特工：“我明白，一个人不管在外人那里犯下多少恶行，但只要对你好，你就得念着他的好。”
11号实验体：“那你还要行这种斩尽杀绝的事情？”
2号特工：“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为了能对得起更多现存的，以及日后会出现的改造人，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哈哈哈哈哈！”11号实验体颇有些无奈的狂笑起来，“你这套算法也太阴险了。”
2号特工：“我明白，但此时此刻，我们都没有选择更好的权力，只能在一堆非常坏的结果中，选择一个不那么坏的。”
11号实验体：“我必须要提醒你，你那套为了100个人牺牲掉1个人的逻辑，只要进行100次，那100个人就都被你牺牲掉了，或者，你也早在这个过程之中就被冠冕堂皇的牺牲了。”
2号特工：“这不用你提醒，要做什么，我清楚的很，倒是你自己，一开始说要避免自己的部下被团灭，怎么现在又开始这样浪费时间了。”
11号实验体：“人生而平等，但在一项伟大的事业中，每个人有不同大小的价值，我只是认为，如果能劝你回头，你的价值要比他们大得多，但现在看来，事与愿违了。”
2号特工：“那还废话什么，待胜负已分，我会尽全力保护他们当中尽可能多人的性命，毕竟他们只是从犯，按照任何规则律法，主犯伏法，从属都应从轻发落。”
11号实验体：“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话未说完，2号特工已经飞身而上。
霎时间，拳压相冲的冲击，让本就脆弱不堪的管道和地面发生更严重的坍塌。
而在地面，不仅生死相拼的两拨人不得不停下动作，警方也已到达厂区外围，但在进场的前一刻接到更高层把守外围，疏散人群的指令。
拍到众多不可思议镜头的媒体记者们都被强行驱离，他们记录的各种照片和视频中除了最初一批上传网络的，其他都被执法人员强行删除。
与此同时，高层的工作组已经在前往各大社交媒体公司运营总部的路上，而在工作组到达之前，这些公司的高层就被行政指令强行从温柔乡里拖出来干活。
网络上的很多视频和照片都被光速删除，某些发布了较多内容的媒体和记者账号直接被关闭访问。
总之，战场之外所有阻止事态扩大的手段都用上了，但这一切的意义也就是避免民众看到真实的，血腥的，你死我活的未来战场而已，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漫画和电影中超级英雄一样强悍的士兵一直躲在暗处，与他们共享着同一片蓝天下的空气。
内场，第八局的快速机动部队已经赶到，1号局长了解过内部的战况，决定先把战斗交给场内的人，命令机动部队的力量优先用于占据周围制高点，并封锁整个厂区。
与此同时地下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2号特工明白11号实验体所说的保留实力未下杀手不是虚张声势，现在用上全部实力的11号实验体出招变得更加犀利。
凶狠凌厉的攻势逼得2号特工连连后退，同时连续注射的副作用也使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但2号特工也逐渐习惯了这副新身体，不像之前那样以招架11号实验体的攻击为主，而是开始预读他的动作，并频频反击。
这时候双方技巧层面的差距更明显的影响了二人的战斗，11号实验体的动作有很多漏洞，很像街头混混打架，但2号特工的所有技巧都无懈可击，是真正的一代宗师。
按理来说胜负很快可以分出，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样打下去对双方来说都是赌命。
2号特工先因为身体难以承受副作用不支倒下，或是11号实验体先露出严重的破绽，被击倒。
于是双方不约而同的拉开距离，决定用自己身体拥有的能力决出胜负。
11号实验体屏住呼吸，眼中闪出凛冽的寒光，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音，是水汽在凝结。
2号特工意识到对手用上了自己隐藏的能力，连连后退，尝试以自己身体里潜藏的能力与之对抗。
还在基地内部时，2号特工曾以凭空制造热量的能力抵消11号实验体掠夺热量的攻击。
但那次更多的是瞬间接触的本能反应，现在他必须调动自己的身体，并抵抗住剧烈副作用导致的身体强烈不适，使其尽可能多的发挥出来。
只是，临时获得的能力，与对手已经熟练使用的技能相比仍有巨大差距，瞬息之间，一股深彻骨髓的寒意就席卷了全身。
2号特工只感觉血液在凝固，内脏在破裂，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因为极寒停止了工作，甚至连心脏都没法跳动了。
冻伤的剧烈疼痛甚至盖过了注射副作用产生的疼痛，而且这次11号实验体可没留手。
“再不想办法，会死！”
2号特工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他在内心这样提醒自己，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唤起躯体的求生欲，逼迫其释放能力。
但温度还在降低，现在连提醒自己都做不到了，因为时间被凝滞了，思维被冻住了。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2号特工都认为这只是当时因极度痛苦产生的错觉，但实际上这却是真实体验，因为他所处区域几乎所有的热量都被11号实验体的能力掠夺走了，温度已经低至接近绝对零度。
对于科学家来说，将温度降低至开氏温度十几度，即超过绝对零度十几度的温度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到达这个领域将干预物质在微观领域的运动。
理论上在绝对零度时物质内能将归零，即所有原子停止自身的震动，而爱因斯坦和普朗克都证明过，时间的本质也是物质，人类用铯-133原子震动需要的时间标记自己的时间度量衡。
当微观层面的震动都被极低温影响减缓时，时间也对应的被影响了，在理论上，如果某个区域实现了绝对零度，那么时间对这个区域的影响也就消失了。
2号特工此时的思维就因为微观领域时间的变慢而被凝滞了。
除此之外，整个环境中所有的物质都受到微观层面原子震动减缓的影响，周围的钢筋混凝土都因此无法维持自身结构，开始以粉末状的形势脱落解体。
这样的反应甚至传导到地面，导致路面都化作粉尘。
眼见2号特工未作出有效应对，11号实验体也松一口气，“胜负已分，最麻烦的事情解决了。”
催动如此规模的极寒领域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看着倒在地上的2号特工，他开始喘着粗气恢复体力。
但突然，他感到自己被严重灼伤。
严重烧伤的疼痛，可是超过妊娠反应，堪称疼痛之王。
11号实验体只能强忍住，看向2号特工的方向。
他仍旧躺在地上，并没有醒来啊！
迟疑间，更强烈的热浪袭来，11号实验体连连后退数步，才避免更严重的烧伤。
再次定睛一看，2号特工已经缓缓向他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
2号特工自然没有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是意识，取代了大脑控制，临时干预了躯体，以核反应一般的效率快速制造出大量热量，抵消了极寒。同时向外发出炽热空气攻击敌人。
同时，超强的恢复力快速医治着身体的伤病，恢复后，他才又站起身，向面前的敌人走去。
11号实验体只感觉面前之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不是那种感觉层面的，是真实的外形改变。
他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是哪里发生了变化，直到又一股剧烈的热浪袭来。
那是一团红色，说不清是什么东西，他只看到一团红色，强烈不祥的预感促使他下意识躲开。
再回身，他便看到那团红色击中击中身后的墙壁，瞬间将墙体直接烧穿，连里面的钢筋都软化了。
再看向面前的2号特工，11号实验体终于明白了这种异样是什么：
是温度。
单纯高温的空气，人眼是洞察不到的。
人类高温蒸汽灼伤的事故中，人之所以能看到水汽，是因为高温蒸汽升到空中，在一定高度冷凝成水。
实际上，看不到的下部温度才更高！
而11号实验体此时竟能以肉眼看出异样，是因为温度已经高到可怕！
因为不同辐射波长的光，会呈现不同的颜色，温度超高的物体，会因为向外辐射波长的区别，在人眼中呈现颜色不一样的光，据此天文学家可以判断地外恒星的表面温度。
而刚才迎面袭来的那一团红色，分明有三千摄氏度！和红矮星的表面温度一样！
来不及惊讶，又一团红色偏黄的气团袭来，严格来说，这次是一条光带，从2号特工背后延伸而出，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然后以缠绕的姿态冲11号实验体而来。
除了规模更大，偏黄的颜色也说明其温度更高，已经接近了太阳五六千摄氏度的表面温度。
他不敢懈怠，连续几个翻滚加侧身才完全躲开，而后和之前一样，把后面的墙壁烧出一个大洞。
“被这玩意儿碰到，怕是直接就成黑炭了。”11号实验体有些惊魂未定的在内心说道。
但掌握了新力量的2号特工可是把得理不饶人发挥到了极致，第三次，不再是一团或是一条，填满整个通道截面的一朵红色血云迎面而来。
这下11号实验体避无可避，只能开始掠夺血云中的热量降低温度。
费了不少力气，才抹除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红色。
但另一朵更加鲜红的血云紧跟着袭来。
11号实验体只能用上同样的方法再次抵挡，2号特工所幸不再间断，连续发力制造出接连不断涌向11号实验体的炽热血墙！
11号实验体也和刚才一样，全力制造出新的极寒领域与之对抗。
周遭环境在二人的激烈对抗中快速解体，冷热交替的冲击也传到地面上，外面的十多人都感觉到环境温度时冷时热快速变化。
但他们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倒是外围的1号局长通过架起的全套观测设备中不停变化的辐射水平，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鲜红，到深红，再到明亮的黄颜色，最后是白色。
11号实验体眼中的辐射颜色正在发生对他十分不利的变化。
这说明面前空气的温度在不停升高，到发出淡淡蓝色的时候，说明温度已经超过了7000摄氏度！
一旦自己支撑不住被这高温气团席卷，直接就省去火化尸体的步骤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所有曾经对你无比信任的人都会忌惮。”11号实验体喘着粗气说。
“怎么会，我所有的能力，都是为保家卫国，痛击敌人而生。”2号特工同样气喘吁吁的反驳道。
11号实验体继续反驳道：“富豪可以饲养老虎做宠物，但只要老虎还有吞咽撕咬的能力，还有利齿利爪，在某一次心情不好一掌拆掉一面矮墙后，富豪就会永远防着自己的宠物，甚至选择一个铁笼或是直接安乐死。”
2号特工：“我是人，不是宠物。”
11号实验体：“你现在和普通人的能力差距比人和虎的力量差距悬殊的多。”
2号特工：“那又如何？谁会嫌守护者的力量太强呢？”
11号实验体：“借用你说的话，只要第一个屠龙者堕落了，人们就再也不相信之后的屠龙者了。”
2号特工：“我在做的是阻止你，这个首任屠龙者堕落，我不会这样的。”
11号实验体冷冷一笑：“没有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越强的人越掌控不了，你会事与愿违的，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未来。”
这次2号特工没再废话，将力量开到极限，11号实验体只感觉眼前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随即露出非常惊恐的表情，这意味面前这团炽热空气的温度已经超过了30000摄氏度！
他只能将力量也开到极限，但仍旧抵挡不住，一个松懈，就被这团蓝色彻底吞噬。
没有不切实际的挣扎，惨叫，求饶，垂死，只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空气中除了砖石尘土扬起的呛人气味，只剩下电弧的气味，甚至没有血肉烧焦的焦糊味。
因为超过30000摄氏度的高温直接把他气化了。
看着之前还站着大活人的通道瞬间空无一物，2号特工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他与自己遇见的所有罪大恶极的罪犯都不一样，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有那么悲惨无奈的过往，而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同伴优先的。
而且他是孑然一身的自己最为亲近之人，昔日的战友们虽然情谊还在，但在身体构成上已经与自己是两个物种了，能最深刻理解自己，体谅自己的，是这个敌人。
但处在这个抉择的关口，他必须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干掉第一个堕落的屠龙者，连他的尸体都不能留下，因为鬼知道心怀不轨之人会从中研究出什么可怕的武器。
对着空无一物的通道愣神了许久，在外面人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2号特工回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