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为了大家的未来，你必须死
二人再度战到一起。
拳压相冲的气势，让本就损坏严重的地下工程不断坍塌，并间接影响到了外面。
刘嘉璇等三人与十余名的敌人战斗正酣，突然发现地面又发生多处开裂，地下也频繁传来巨响。
双方都被迫停下动作，开始探测地下的异常响动。
16号特工和29号特工长出一口气，刚才的打斗已经消耗了他们大量体力，而且此时敌人必然有了充足准备，接下来再战肯定更加凶险，此时停下对他们而言毫无疑问是难得喘息之机。
此外，29号特工还可以等待刚才种下的陷阱生效。
“那边那个瘦子。”
最早出来侦查被制服的改造人，被束缚住扔在地上的那个，为了在地面塌陷断裂的背景中让所有人听得清楚，身负重伤的他还刻意用尽全部力气很大声的说。
29号特工：“你是在指我？”
“你是在利用声音。”
29号特工意识到不妙，意图移动到那人的位置阻止其继续说话。
他的同伴看穿29号特工的打算，一齐冲上前挡在他们三人。
见暂时安全，地上的改造人继续说：“我一直很奇怪，我跟你明明没有身体接触，怎么会跑了两步就七窍流血加多处内出血倒地。”
“我也感觉到自己有内出血，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改造人同伴们一面警觉的提防着前方三人，一面询问道。
地上的同伴回答：“音波功。”
16号特工和29号特工都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妙，这是他们的底牌之一，现在被对手翻牌，意味着胜机又少了一分。
地上的改造人继续讲来：“现代医学的研究已经证明了传统中医中经络组织的存在，而每个人的身体器官，也在按特定的频率规律震动。”
他的同伴回答：“我们明白，人类依据这个原理造出了次声波武器，以频率接近人体器官的功率强大的次声波与之共振，震破全身所有器官，被直接命中的人会瞬间变成一枚血葫芦。”
地上的改造人说：“是的，但他的手段要高明的多，也隐蔽的多。”
“怎么讲？”
“他会在战斗中先利用自己超强的听觉和感知能力读取敌人身体器官的震动频率，然后用不知名的方式发出次声波拨动敌人的经络，并进一步与其内脏器官发生共振。”
他的同伴有些疑惑：“他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直接放出次声波把我们都变成人血宝石？”
地上的改造人回答：“我推测直接发出那种规模的次声波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而且准备动作很明显，声波也难以瞄准对手，对付厉害的敌人并不实用。而这种方式就要隐秘的多。”
此时他们的另一名同伴回答：“也有可能，他更多的是以这种能力让对手受伤丧失抵抗能力，毕竟杀人这种事情任何一个愚蠢的人都会做，他们是顶级特工，活着被抓的目标可比尸体价值高多了。”
“不错，而且用于暗杀也非常便捷。”
“那要怎么抵挡他的这种能力？”
“一对一很难抵抗，但他肯定需要一定的专注度才能施展，一拥而上先把他击倒就是了。”
听到这话，16号特工不由得站到29号特工身前，他那岩石金刚一样庞大的身躯完全把29号特工护在了身后。
“一会儿再动手，尽量躲我身后。”
29号特工却叫队友别太担心：“他们虽然看穿我的能力，但刚才战斗过的敌人都已经受了内伤，很快就会发作丧失抵抗能力，集中精力对付剩下的十人。”
16号特工回答：“好，过了这一关，找个地方喝一杯。”
“别忘了我。”刘嘉璇也站到16号特工身边，“我虽然不成器，但也能替你们分担一两个敌人，你们腾出手来，赢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于是伴随着地下不停传来的坍塌地裂声，第二阶段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现场杀意弥漫，双方都忍不住将要出手的瞬间，两拨人中间的地面发生严重的塌陷，将他们生生隔开。
大家的注意力又一次转移到地下。但没人能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到处在战斗，到处在坍塌。
又是多处地裂，多处严重塌陷，地面上的两拨人为了避免被卷入其中，不约而同选择去往有建筑缓冲的高处。
地面之下的战斗却仍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着，二人在漆黑的管道中形如鬼魅，快速转换移动进攻，所到之处防空洞都被严重破坏。
2号特工和11号实验体的战斗已经把地下空间搞得乱七八糟。
在适应新能力的过程中2号特工也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这主要是因为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他的战斗技巧堪称完美，经验积累也无懈可击，在身体机能接近的情况下，自然会略胜养尊处优的少爷一筹。
早就获得了力量的11号实验体也清楚感受到的自身的不足，意识到近身肉搏这种以己之短对敌之长的行为实属愚蠢。
同时他也很清楚，2号特工将两支加强针连续注入动脉这种赌命式行为的风险可不止承受不住药力当场死亡，后续作用中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首当其冲就是病毒对人体的改造过度，人可能支撑不了多久，而且战斗的越激烈，时间拖越久，风险越大。
想明白这一点，11号实验体虚晃一枪拉开距离，对2号特工说：“我认输了，战斗技巧果然还是你精熟，磨平了速度力量的差距，我已经找不到机会了。”
2号特工：“命令你的人放弃抵抗，我保证所有人获得人道待遇，而且不会再有人死于非命。”
“呵！”11号实验体轻蔑一笑，“你觉得你说了算吗？”
2号特工：“我会为此赌上一切的，就像我现在这样，咳咳咳。”
说话时他的身体反应已经越来越剧烈。
这自然逃不过11号实验体的眼睛：“你这样就近是为了什么呢？我认为你应该已经接受了我们的理念，现在却又赔上自己，如此大费周折，只是为了你那几位战友吗？恕我直言，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他们可不一定完全接受你。”
2号特工却反问道：“你真的只是为了为改造人争取生存权吗？”
11号实验体：“不然呢？”
2号特工：“那你为什么在治好部下后依旧在极力扩展新型毒品的贩卖渠道？”
11号实验体：“这种事，不是你想退出就可以退出的，一条线上负责运输，发货，分销的下家，上游材料的供应商，还有那么多用户，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2号特工：“在我和更广大的民众看来，这都是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11号实验体：“随你们怎么想，还有我不喜欢你们称其为新型毒品，它没有传统毒品那样的生理依赖，它只是慰藉人们受伤的心灵，战争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永恒的废墟，他们需要安慰，我提供廉价且高效的安慰，这有问题吗？”
2号特工：“你把那种降低快感阈值，一旦停药就会觉得以往开心刺激的事情变得索然无味，被焦虑和悲伤吞没的药物称为安慰？”
11号实验体：“难道不是吗？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本就活在奶头乐中，我只是为他们提供催化剂，并将其具象化。”
2号特工：“除此之外，你还在谋划新的改造人实验！你知道这样做的的后果吗？”
11号实验体轻蔑一笑：“你我，还有外面正在拼命的同伴们，已经说明了，这是一条让人类强化，乃至进化的可行之路，虽然不符合现行的法律和伦理，但就这样将人体改造全面禁止，才是犯罪，对人类的未来犯罪。”
2号特工：“你说过，人类和改造人是无法共存的，就像古代智人和尼安德特人一样。”
11号实验体：“没错，我是说过，这是一定的。”
2号特工：“你是要反过来清除那些普通人吗？”
11号实验体再次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那又如何呢？世道必进，后胜于今，进化的铁蹄是无法阻挡的，我们，才是未来！”
2号特工：“你知道吗？你比那个因看不起凡人而杀戮，最终堕入深渊的天使还要傲慢！”
11号实验体：“之所以称天使傲慢，是因为在他之上，还有全知全能的父神，而在地上世界这个界限内，我们上面已经没人了。”
2号特工：“果然，傲慢的人都不认为自己傲慢，也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错误！”
11号实验体：“这不过是进化的代价罢了，就像古猿类从安全的树上跳到布满猛兽的地面，再到早期猿人，这中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血腥的代价，抹除欲将我们除之而后快的守旧势力的手段不管多血腥，都要比上古生存之战温和得多，站在普世角度批评我残忍是愚蠢至极的行为，因为不管我多残忍，也都是在进行一场光荣革命。”
2号特工：“你就没想过，你的行为会把我们所有人推进深渊吗？”
11号实验体：“不是我们所有人，是那些拒绝进化，和阻挠进化的守旧势力会被扫进深渊，其他人会有光明的未来，当然，一定程度尊贵的牺牲和代价是必然的。”
2号特工：“但现在，你很弱不是吗？”
11号实验体：“你在开什么玩笑！”
2号特工：“如果你们真的很强大，就不会躲在这废弃厂房里，而会正面硬扛，对人类社会的守旧势力直接宣战。”
11号实验体：“这一点，我承认，就像出生的婴儿，即便再有天赋也敌不过平庸的街头混混，不过你已经在这短短几天脱胎换骨，这就是我们成长的速度，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旧世界砸个稀巴烂碎。”
2号特工：“那我也站在普世价值之外来审视一下你的行为。”
11号实验体：“哦？你终于也要开始尝试脱离人的局限了？”
2号特工：“你依据历史和人性得出，正常人类和改造人难以共存。”
11号实验体：“不错。”
2号特工：“但你同时也认同，世道必进，人类社会必将向前发展，作为一种高等智慧生命，人类仍将进化。”
11号实验体：“这也是必然。”
2号特工：“那你所谓的正常人类与改造人无法共存就不是绝对的。”
11号实验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外面的芸芸众生能接受你？”
2号特工：“正如你所言，蛮荒时期人类是以灭族，杀戮解决问题的，直到20世纪的战争，大规模的屠杀都是极常见的，但进入21世纪，各种极端主义已经成为全人类的敌人。很多革命以和平方式发生，绝大部分争端以谈判解决。”
11号实验体：“你说的那是，同一物种内部的矛盾，并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智慧生命之间的争端。”
2号特工：“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不可否认，整个智人群体是在进步的，而且在关键节点，会有杰出的领袖凝聚有识之士，发起一波跃迁。”
11号实验体：“可是这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2号特工：“你以审视蛮荒人的视角臆测现在，以后，甚至更远未来的人类群体，这难道不是一种愚昧吗？”
11号实验体：“我不是从观念上看他们的，我看的是人性。”
2号特工：“那好，换一个角度，人类群体可能会进步到较高阶段的，如果你否定这一点，就是全盘否认了进化的唯物史观。”
11号实验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呢？”
2号特工：“我按照你所说的，跳出时代局限来看整个人类社会，虽然写着满满披着仁义道德外衣的吃人，但总体是在往前走的，不然你我现在还在茹毛饮血，而不是像这样站在这里。”
11号实验体：“我们需要的不是从蛮荒到农耕，那样简单的进步。”
2号特工：“任何进化都需要时间不是吗？其实你那一套我是认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但是我不能容许由你来统领这一切。”
11号实验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野心家，独裁者，如果有更杰出的领袖，你或是其他人，我会直接让位，这不是说着好听的。”
2号特工：“我假设，经过历史的阵痛，全人类在探索中走一波弯路后，有可能探索出一个多种智慧生命共存的世界模式，但你的行为在谋杀这种可能。”
11号实验体：“就因为这个，你要把我们都消灭吗？一个是虚无飘渺的可能，而且还得寄托在与我们根本不同的物种之上，另一个是就在你面前活生生的自己人已经在执行的计划。”
2号特工：“在这之前，我必须要你明确一个问题。”
11号实验体：“是什么？”
2号特工：“为什么人们会觉得，屠龙者最终会成为恶龙？”
11号实验体：“不过是屠龙者受不住诱惑，坠入了欲望的深渊。”
2号特工：“你搞错了。”
11号实验体：“那是什么？”
2号特工：“因为从第一个勇者堕入魔道，变成恶龙起，其他所有的屠龙者，就都不再被信任了，你，就是那第一个堕入魔道的勇者。”
11号实验体：“你竟是这样看我的？”
2号特工：“之前我所认识的改造人也分成几个集团，他们都远离人类社会，并为某个具体的目标所服务，他们很多是我的敌人，但从他们政权的角度，他们都是自己集团值得信赖的一员。”
11号实验体：“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各大军事集团人体实验的产物，必须服务于制造自己的政权，我是特殊的一个。”
2号特工：“我们这些改造人的事迹，总会慢慢解密，在现行的人类社会体系之下，大家行的都是对民众有益的事业，但你不一样，你是个恐怖分子，国家毒枭，还意图以个人名义重启不受监管的改造人实验。”
11号实验体：“你认为现在就没人再做这样的事吗？”
2号特工：“这很简单，这些事情需要的技术门槛非常高，进行到一定阶段不可能逃过全世界特工机构的耳目，在我的范围内，发现一个剪除一个。”
11号实验体：“那你可要想清楚，别人不一定领你的情，被你打击的势力也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是里外不是人。”
2号特工：“改造人是有希望通过这种温和易于接受的方法赢得在阳光下的生存权的，但如果出了一个你这样的领袖，这个群体会直接倒向人类社会的对立面，后面的改造人努力十代都不一定弥补的回来，所以。”
11号实验体：“所以什么？”
2号特工：“虽然你有很无奈的过往，或许你最初也是真的为争夺改造人群体的生存权而战，但事到如今，全世界不可能不盯着这里，为了我们这个群体的未来，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