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磁能约束和激光约束
3号副局长：“可控核聚变首先击碎了运行百年的国际能源产业。”
加朵：“同意。”
3号副局长：“靠卖石油和天然气富到流油的中东，南美一夜之间回归赤贫，五大流动武器贩卖商之毛熊也受到巨大冲击，使本就不佳的经济更加雪上加霜。”
加朵：“真正毁灭你的敌人往往是跨界而来，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地下涌出的黑色黄金有一天会失去价值。”
3号副局长：“年输出100万千瓦的传统火力发电站，需要耗费200万吨煤炭，按热值换算也相当于150万吨石油，但核裂变发电厂只需要30吨丰度为4的铀或钚，核聚变就更高效了，只需要06吨燃料。”
加朵：“但核裂变发电一直面临着核燃料资源紧缺，核废料污染严重且难以处理，以及最致命的，核泄露事故风险的问题，所以虽然效率极高，却始终未能打破化石能源构建的帝国。”
3号副局长：“是的，1986年发生在二毛境内和2011发生在苇铭国的两次第七级核事故都造成数千亿美元的损失和至少万人伤亡，并且都把几万平方公里土地变成人类无法居住的灾区。”
加朵：“但是核聚变燃料不仅蕴藏丰富，仅海水中的储藏量就够人类用数万年，更别提效能更高储量也更高的月球氦-3。而且绝不会造成核辐射污染。”
3号副局长：“从能源效力和应用前景来看，可控核聚变对以往人类的任何一种能源利用手段都是降维打击，所以当它真的出现后，已有的能源产业顷刻之间就崩塌了。”
加朵：“这是，文明进化的阵痛，那些产油国之前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形成了极度单一的经济结构，其覆盖全民的高福利高收入也把国民养成了废物，这怪不得别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3号副局长眉头一皱：“恕我直言，你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那一套，我们探讨的是人类文明的进化，这种观点是背离我们初衷的。”
加朵却莞尔一笑：“我说的是事实，而且，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持这种观点。”
3号副局长：“这正是他们的局限所在，也是他们愚蠢的根源，更是他们必将被淘汰的主因。”
加朵又一笑：“我不明白毛先生所说的局限具体是指什么，但你说他们很愚蠢，我很赞同，这是毫无疑问的。”
3号副局长露出一丝微笑，继续说：“这个疑问放到后面，我们得继续说回可控核聚变，因为它太重要，而且有些复杂。”
加朵：“明白，毛先生请继续。”
3号副局长：“首先，能源结构被打破，催生了全球格局不稳定因素。”
加朵：“理解，暴发户一夜之间赔光了，就像输红眼的赌徒，何况那还是一群很极端的宗教分子，在这种情况下鬼知道他们会在那种报复心的驱使下能干出什么，全世界都必须防着他们。”
3号副局长：“不错，现在第八局有大批精锐力量专门负责对中东和南美的情报收集和监控，就是防着他们中某些极端分子狗急跳墙。”
加朵：“一样，我所了解的所有情报机构，都有类似的专门机构，现在去沙特利雅得或是伊朗德黑兰那种地方出一次街，能路遇三个潜伏特工，这可不是冷笑话。”
3号副局长：“哈哈哈哈，我听第八局的内线讲过类似的话，那位特工说，在利雅得，巴士拉，德黑兰，从窗口仍一块石头出去都能砸到个詹姆斯邦德的同行。”
加朵也放肆的笑起来：“那位特工很幽默。”
3号副局长却苦笑着说：“但这只是可控核聚变带来的风险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加朵来了兴趣：“哦？”
3号副局长便细细讲来：“完成核聚变需要几千万到上亿摄氏度的高温。”
加朵：“没错，那可是能彻底颠覆人类秩序的技术，门槛必须得高。”
3号副局长：“不加限制的核聚变就是氢蘑菇弹，我们都明白其毁天灭地的威力，而要让它可控，就得把核聚变锁在一个范围内，让能量一点一点流出。”
加朵：“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比登天容易。”
3号副局长：“没错，因为任何材料都不可能扛得住上亿摄氏度的高温，所以只能另想他法，关于锁住核聚变，一直以来有磁能约束和激光约束两种思路。”
加朵摸摸头：“技术上我是个小白，就得请毛先生指教了。”
3号副局长接着解释：“科学家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磁约束，核燃料被加热后，会电离成等离子体，这时，质子不再被电子包裹，而是赤裸着做高速热运动。”
加朵：“是不是温度越高，运动速度也越快，质子之间碰撞的概率也越高，到达一个临界点后，核聚变就发生了？”
3号副局长：“不错，基于这个原理，科学家们提出猜想：既然质子带正电，那么可以用磁场来限制质子运动，就能把核聚变锁在其中。”
加朵：“托卡马克装置？”
3号副局长点点头：“是的。”
加朵：“那激光约束又是什么？”
3号副局长：“问题的核心就在激光约束。”
加朵：“怎么讲？”
3号副局长：“牛顿第二定律告诉我们，f=ma，即对质量为m的物体施加外力f，物体m会获得加速度a”
加朵：“这是高中物理。”
3号副局长：“基于此，科学家们想，用多台超大功率激光产生器，对准封装着核燃料的小球同时发射，小球表面就会瞬间向外气化，同时对内部产生反作用力，猛烈的挤压核燃料。”
加朵：“以这种方式，核燃料会获得极高的速度，高速碰撞间核聚变就发生了，改变激光的强度就能控制速率，停下激光，核聚变也就停了。”
3号副局长点点头：“就是这样。”
加朵又问：“那这两种方法，孰优孰劣呢？”
3号副局长诡异一笑：“两种方法各有优劣，难分伯仲，所以学界一直是双管齐下的。”
加朵：“这样挺好的，多一条路。”
3号副局长却意味深长的摇摇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加朵：“怎么讲？”
3号副局长：“提示，激光约束，超大功率激光产生器，对准核燃料轰击，使其获得速度。”
加朵瞬间明白了什么，露出非常惊恐的表情，并说：“速度五倍马赫的超高速战斗机撞到山上，也就是碎成几十万片残骸，要把质子撞到发生聚变反应，得多大的速度啊！”
3号副局长露出不知是赞赏还是忧虑的表情说道：“不错，激光约束，可以武器化，而且是绝对比氢蘑菇弹更毁天灭地的武器，因为它相当于把之前不可控的爆炸能量，精确作用与某一点。”
身为顶级职业特工的加朵都被吓得冷汗直流，喘了几口粗气后才说：“那制定一个国际公约，禁止使用并研发激光约束就行了啊，这玩意儿造出来是不会有胜利者的。”
3号副局长却长叹一声：“这条路已经被走通了，或者可以这样说，只要磁能约束实现了，激光约束也就不远了。”
加朵疑惑道：“这是为什么呢？”
3号副局长回答：“首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学术界有大量的观点认为可控核聚变是薛定谔的猫，人类无法掌控，磁能约束的实现和规模化应用首先就证明可控核聚变是人力可及的。”
加朵更疑惑了：“这很重要吗？”
3号副局长：“很重要，知道一件事情最终一定做得到再去做，和不清楚一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就去做，人的心态，执行力，主观能动性都是完全不同的，就像追赶别人已有的技术，要比自己研发新技术快得多。”
加朵点点头：“似乎是这样，经济学上把那种后发经济体的快速追赶成为后发展效应，就像最老牌的资本主义强国，发展到发达国家都用了百年，而后来的强国都只用了不到70年，其中新加坡更是用了18年从落后国家升级到发达国家。”
3号副局长：“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如果说磁能约束达成可控核聚变就像从一条路过河，激光约束则像找另一条路过河。”
加朵：“磁能约束的成功，不仅说明这条河是能过去的，还为激光约束提供了很多经验，因为虽说大家走的不是一条路，但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都要经历翻山越岭下河泅渡。”
3号副局长：“其实，在可控核聚变技术还在研究阶段时，科学家们就发现了激光约束武器化的可怕威力，于是大家一起签下协定，世界各国只能合力研究磁能约束，不许开展激光约束的相关研究。”
“呵！”加朵冷笑一声：“这种协定要是有用，母猪都能上树。”
3号副局长：“这是一项大工程，可控核聚变的磁能约束由全世界的科研精英一起努力了百年才完成，但各大军事强国背地里一直各怀鬼胎，都在偷偷研究激光约束。”
“哼！”加油轻蔑一笑：“猜到了。”
3号副局长：“磁能约束的成功给他们提供了大量宝贵经验，加速了他们的进度，虽然所有参与国家都把此项目当成最高机密，但据我所知，已经至少有一家做出了成熟的武器，并应用过。”
“应用过！”加朵被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3号副局长却只是摇晃着手指指向天空。
加朵：“您是想说！”
3号副局长：“不错，神州终结上一次大战的那件武器，直接把一整片大陆化为乌有的杀器，就是可控核聚变磁能约束的武器化应用。”
“呼呼呼。”加朵喘着粗气，稍微平复心情后岔开话题：“作为毛先生的属下，黄晓敏她应该也是我的同行吧。”
3号副局长故意装了个傻，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这不明摆着的吗？她是前世界小姐，你是前国际超模，你们自然是同行啊。”
加朵却冷冷一笑：“我指的是，隐藏职业，她应该也是第八局的资深特工吧。”
3号副局长来了兴趣：“哦？何以见得？”
加朵：“首先，毛先生肯定是第八局高层的大人物，而且很可能是创始元老那样的大人物，从您的情报水平和身份背景可以推测。”
3号副局长微微一笑：“不错，我也并没打算向你隐瞒，但我凭什么不能有从事正常行业的属下呢？”
加朵微笑着说：“我早就觉得她有异常，她不像个正统的大明星。”
3号副局长：“哦？何以见得？”
加朵：“首先她这个级别的美女应该是目空一切的，但她走到哪都喜欢东张西望，而且还喜欢踮起脚跳着看，好像要收集所处区域里尽可能多的信息。”
3号副局长：“说不定这是人家的个人习惯呢。”
加朵摇摇头，接着说：“此外她看人是从上至下审视一遍，再绕到身后自下至上审视一遍，只有星探，摄影师，小偷，侦探这种需要一眼看透别人的人才喜欢这么干。”
3号副局长：“这有问题吗？她也确实是个星探啊，她亲手发掘的女明星可是红得发紫啊。”
说到这里，加朵突然俏皮的吐着舌头，似乎是在炫耀：“保持对情报的好奇，是一个特工必备的素质，但她做的有些用力过猛了。”
3号副局长：“哦？怎么讲？”
加朵：“她总喜欢往权贵高官身边凑，对女明星来说这蛮正常的，但如果背后有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一直看着，就会发现，她接近的基本都是与情报机构，他国政府高层，军工复合体有关并且深陷丑闻的权贵。”
3号副局长：“这能说明什么呢？”
加朵：“这些人的共同点是都有情报可挖，都有把柄可抓，都好控制，如果我要搜集上流社会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也会优先从他们身上下手，而且我也确实在这么做。”
3号副局长眉头一皱。
加朵接着说：“她做事目的性太强，如果漫不经心的去结交一些其他人，我应该也发现不了，当然也可能是你们给她的任务太重，她没有精力用那种下闲棋的方式隐藏自己。”
意识到情况不对，3号副局长抓了几下头发，又捏了捏鼻子对加朵说：“进来的时候我说，加朵女士没有什么高明的特工手段，这是个愚蠢且严重的误判，对此我向你诚挚道歉。”
加朵却笑笑说：“我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而且做我这行被人当作很厉害的人物可不是好事，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她再那样，会出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