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简单任务
“韦教授，您不用紧张，正常说话就好，我不吃人。”29号特工一直试图安抚眼前这位戴着厚厚眼镜的数学家，但收效甚微。
该怎么形容这位数学家呢？他的相貌不能说普通，简直是非常一般，只是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丑太失礼了，但这确实是29号特工的真实感受。
虽说2号特工的外形条件也是平平无奇，但相处起来能清晰感受到他还是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而且必要时刻会有一种凌厉的杀气让人忽视掉他的相貌。
但这位数学家真是简直了，无论相貌，身材，气质还是衣着打扮都一无是处，而且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缩着身体驮着背，配上那厚厚的眼镜片，给人一种极度猥琐，唯唯诺诺，毫无自信的感觉。
“请再认真考虑一下，罗教授向我推荐您时专门强调了您是“生物计算机”领域的专家。”
““生物计算机”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耗在这里您只能做一些理论构型类的研究，而且您不并擅长处理各种关系，分不到太多的经费，但去我那，您可以把构型变为现实。”
“我认为您不该再犹豫了，我们可以提供不设上限的经费，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
29号特工接连扔出很多诱人的条件，但眼前的数学家始终未作回应。
“这位领导，请不要称我教授，我的资质还不够。”
数学家终于讲话了，但却把29号特工搞得哭笑不得，他发现即便自己讲了那么多关键内容，眼前之人却从头到尾和他不在一个频道。
29号特工出发前已经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预设，他知道和这些人打交道是不容易的，但没想到这位大拿让他如此崩溃，不过他也明白像这样的天才，必须得顺着他们来。
“不称呼您为教授，该称呼什么呢？”于是29号特工保持着克制询问道。
韦教授抵着头说：“老师？也不合适，您不是我的学生，而且我应该比领导你年纪小，就以我的职称叫我韦助教。”
29号特工颇有些无奈：“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韦教授，哦不，韦助教解释道：“我年龄不够，还没法评讲师职称，更别说上面更高级的副教授和教授。”
29号说：“这个我不管，我只在乎专业能力，推荐我来的罗教授也一样，他说他经常跟学生讲，让他们有不会的问题问他，他不会的问助教，也就是你，你也不会的，优先考虑题目本身是错的。”
听到这评价，韦助教身体蜷缩的更紧，声音有些颤抖着说：“你们，你们都太抬举我了。”
看到这反应，29号特工揉了揉太阳穴说：“讲道理，就韦助教你目前的表现，我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在我那个地方，挑战可一点都不小，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对你有信心，但我在想这是否是我的问题，如果你面对的不是我，而是一套从未有前人能完成构建的“生物计算机”算法呢？”
韦助教猛的一下抬头，29号特工观察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韦助教随即又低下头。
韦助教只是想到了这一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他不认为有机构会对目前尚未看到任何经济利益的项目如此慷概。
见到韦助教的反应，29号心里有底了，起身拍着韦助教的肩膀说：“行了，这已经足够了。跟我走吧，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韦助教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领导又很快恢复到之前蜷缩的状态，而后思虑再三后问道：“那个，我现在的课题能带走吗？”
29号特工：“不能。”
韦助教又问：“我能和家人朋友学生告别吗？”
29号特工：“不能。”
“放假能回家吗？”
“能让我父母知道我去哪了吗？”
“那能告诉我需要去多久吗？”
29号特工对韦助教提出的是所有问题几乎都是那两个字回答，至此韦助教也明白他八成是要是追随当年那些“两弹一星”元勋的脚步了。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讲起：
局长办公室内
“这是一份名单，把上面的人请来，在现实里给我们做事，终身保密的那种。”
29号特工看过名单后记下其上的名字后立刻走到碎纸机前，但没等他把纸张塞进去，1号已经前来阻止，并拿出一支打火机递给29号。
“事关者大，务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听到局长这样说，29号将名单焚化，随着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便接着询问：“招募科学家，也搞得这么如临大敌，况且这种事情我既没经验更不擅长，下面专门负责游说公关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想到我呢？”
见29号还未明白此事的重要性，1号贴近耳边对他说：“因为你可靠，这件事不能泄露一点风声出去，连让执行的人产生好奇心都不行，我们承担不起任何风险。”
这番话让29号特工不由得重视起来，1号却接着说：“就像敌人的海洋资源收集装置，设计的无比精密，本来应该处于水下或海底，出故障的几率只有不到五百万分之一，浮上海面被渔民发现最后落到我们手里的概率恐怕和连续买两次彩票都中头奖的差不多。”
29号特工有些惊讶：“他们运气也真是不好。”
1号继续讲：“所以我估计是造它的人有侥幸心理，亦或是经费有限，只安装了一个非常落后的自毁装置，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给破解了。至于我们自己，坚决不能犯这种错误。我已经跟总统都打好了招呼，所有的部门都会给你大开绿灯，别用第八局的身份，最短的时间内，让名单上的人坐在我的办公室里。”
29号特工依旧很疑惑，名单上的七位都是数学家，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找这群人要干嘛，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对自己不需要搞懂的东西产生额外兴趣。
于是他最终还是没逃过“真香”定律，有总统和1号的授权，等于有了比天都大的权限，29号特工一路畅行无阻，走到哪里都享受着超级vip的待遇，加上天生就有的英俊相貌模特身材，身处青春靓丽无限的各大院校之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29号特工第一个拜访的是某名牌大学下属的数学院院长。
29号特工的对外身份令这位老教授如临大敌，几番交流下来他有些失望，这位老教授学术能力自然没问题，但是一来年纪有些大了，第八局要人肯定是首重创造能力，毕竟都是要攻克新技术的。
再有，29号感觉这位老教授官场气有点重，他多次感受到这位老教授长于钻营嗅探，数次以谄媚的方式讨好他这个神秘的空降领导，这可能是因为和商界政界打交道多了沾染了过多俗气。
这样的人且不说受不受得住第八局那种与世隔绝的工作环境，他被糖衣炮弹攻陷成为突破口的概率也远超一心学术的那些科学家。
所以向上汇报说明情况后1号也同意将这位数学院院长从名单中剔除，但就在告别时，这位院长提起了数学院一位年轻的助教，引起了29号的兴趣。
按照数学院院长的说法，这位天才少年11岁就上了大学，18岁就获得博士学位，同龄人还在补考挂科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他们的老师。
学校曾试图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为他开后门，放开考取教授职称需要的任教年限，让他从助教跳过讲师和副教授直升教授。其实院长主要是想立一个天才少年的典型，提升学校的声望。
但学校领导几次找他提这事都被拒绝了，理由是手续复杂，影响了他正常的授课和科研。
找到了第一个目标人物，29号感觉到些许轻松，但就在上车前，韦助教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位领导，跟你走了，我的待遇会有变化吗？”
见29号特工一脸疑惑，韦助教立刻很紧张的解释道：“您别误会，我不是物质的人，我是想留给家人一个保障。”
29号见助教会错了意，也立刻解释：“这点尽可以放心，就算你是物质的人也没问题，今时不同往日，建国初期条件艰苦，但现在物质条件早已极大丰富了，我们会尽可能给研究人员及其家属好的物质条件。免得他们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分神。”
助教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但随即又问：“那我收拾一些个人物品就跟领导你走。”
29号摇摇头说：“这个也不行，你不能带任何物品。”
这下助教明显很焦急：“那里面有我的研究资料啊！”
29号继续耐心的解释：“这个你得先住进去，我的人会把你的东西打包筛选后留下允许留在基地的，再让你挑选。”
助教松了一口气：“这样，好吧，只能这样了。”
“韦助教您有任何问题请千万要问完，上了我的车，可就回不了头了。”29号看着眼前这怪人意味深长的说。
他还真么见过这种人，明知道这可能是决定自己未来30年的重大抉择，居然还紧张的不把问题一次性问完。
“没有了，其实我一直都想有这样一个机会。”
事已至此，29号第一次从这位其貌不扬的助教脸上看到轻松满足的神情。
以此开头，29号特工为第八局招募了规模空前的团队，除了包括韦助教在内的七名数学家，还有800多名相关领域的学者，接近“曼哈顿计划”的科研团队规模，他们的研究课题是“生物计算机”。
但这个研究团队虽然规模空前，却也只有那七位能勉强接触到比较多的核心内容，其他人甚至连自己服务于什么项目都不知道，而知晓计划各中细节的更是只有少数几位第八局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