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驰第3章0系统，虚拟也是现实
设施最深处，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2号特工和李哲已经搬来一张桌子，紧邻一处操作台相对而坐。
李哲还很熟练为对方泡了茶，只是先前李哲介绍自己宏伟构想的蓝图不知去了何处。
远处能看到几名特工在检查工厂各种细节，对各种物资登记造册。显然这二人已经聊了很久，但还将聊上更久。
李哲有些气不过自己斥巨资组建的智能机器人安保居然不堪一击，终于找到机会询问：“你之前说我的机器人是徒有其表，能讲具体些吗？”
2号特工头也不抬冷冷说道：“型号确实一个型号，而且机能还有提升，但是指挥太差了，完全没有战术可言，也没有协同作战，辅助支援的意识。”
李哲所料不差，问题是出在软件，但还是不服气，“我搞不到苇铭国在战争中使用的超级人工智能算法，但影响会有那么大吗？”
2号特工却丝毫不留情面：“如果把当年我在战场上碰到的视作s赛冠军队，你那堆充其量算是困难难度人机，简直白瞎了那么好的东西。”
李哲感受到巨大的侮辱：“有那么夸张吗？”
见李哲的样子，2号特工开始细细解释：“你这样人一定是经常读书的，那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古典武侠小说叫《萧十一郎》？”
李哲回答：“年幼时有粗略的读过。这有关系吗？”
2号特工抿了一口泡好的茶，赞扬道：“你茶艺不错”，接着有些神秘兮兮的讲：“作者古龙形容萧十一郎的武功用了一句“当场打一架一定赢。””
李哲思索片刻：“嗯，有印象。”
2号特工放下茶盏，说“在书中萧十一郎的武功并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战斗经验最丰富，临敌反应最快，也最善于利于场地因素的，并且擅长寻找对手在战斗之外的弱点，因而能击败许多硬实力更高的对手。”
李哲似有所悟，“你是想说，在苇铭国的超级人工智能指挥下，那些机器人也有这样的能力？”
不料2号特工当即否认：“不，军队的战术战法要比武侠世界的江湖打架复杂太多，萧十一郎是“当场打一架一定赢”，苇铭国的那套超级人工智能是“从第二仗开始，一定赢。””
讲到“从第二仗开始一定赢”的时候，2号特工面目有些微扭曲，似乎是当年的某些经历在作祟。
李哲顿时来了兴趣：“哦？怎么讲？”
2号特工再次端起茶盏，透过其上沿看着李哲说：“学习对手的战术战法，寻找对手的弱点，在战斗中快速学习，只需一次真正的战斗，就能完全看透对手，只要没有被一次性彻底消灭，对手从此便再无胜机。”
李哲一惊：“听起来，就很厉害。”
2号特工依旧把玩着茶盏：“那是自然的，在那套超级人工智能算法加持下，他们的高级智能机器人军团永远料敌于先，永远策略压制，永远战术优势，战争初期我们付出了极为惨重代价。”
李哲迫不及待的追问：“那后来是如何打赢的？”
2号特工将茶水一饮而尽，说：“唯有抛掉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弃所有迂回机动的战术操作，因为玩儿不过对面，唯有与他们硬碰硬，用绝对实力对抗，以数量和意志弥补差距。”
李哲听到这里咽了下口水，而后感叹道：“难怪战争会进行的如此惨烈，足足有八百多万军人阵亡。”
2号特工补充道：“我们的伤亡基本上是敌人的七八倍吧，除了必须以血肉之躯硬抗钢筋铁骨，还要考虑战术素养，协同作战水平，支援水平方面的差距，其实大家表现的已经很好了。”
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李哲却看着2号特工却突然像个热血青年一样说：“但最后我们还是赢了，不是吗？”
2号特工似乎想到了过去并肩作战的战友，迟疑了片刻才回应李哲：“没错，我们还是战胜了。”
李哲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佳璇是个坚强的好姑娘，就和当年的战士们一样坚强，虽然我向她反复说明了风险，她还是要求对自己进行人体改造的实验。”
2号特工长出一口气：“我的同事们已经对她进行了体检，还好改造尚未深入，诸多副作用还未开始显现，不然你可要惨喽。”
李哲却抱怨：“这没办法，我没有第八局那样丰富的实验数据积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料2号特工关切的说：“你没明白后果，还好我们及时阻止了你，不然如果佳璇出了问题，我可真救不了你的命。”
李哲明白了些什么，频频点头，而后又询问道：“但你所说的副作用，具体是什么？又该如何避免？”
2号特工说：“别说你了，作为体验过副作用的人，我都不清楚其成因，但是1号局长在后面的两批改造人中，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剔除了副作用，至于是怎么做的，你别问我。”
李哲回答：“我懂得，你也不知道。讲真的，我很崇拜1号局长，他的专业技能比我见过最厉害的科学家更厉害，他创造了你们这批完美无缺的战士。”
2号特工却话锋一转询问李哲：“对刘嘉璇，你怎么看呢？”
李哲摸摸头说：“我只觉得我们所有人都低估她了，她的那副柔弱样只是受伤和多次手术的后遗症，她是个无比坚强又美丽的女孩儿，从七岁上小学起就随身带着钢管防身，把欺负她的小混混全部打到住院。”
2号特工点点头，“他那些事儿，我知道。”
李哲又说：“因为64号特工的特殊身份，她收过的子弹信比情书更多，更不止一次面对极端情况，尤其经历过那些后她更清楚，即便能活下去，要伤害她的人还是会如跳梁小丑般一批接着一批粉墨登场。”
2号特工轻叹一声：“这是她的命。”
听到这李哲有些悲伤：“她父亲树敌无数，那些杂碎做梦都想把他挫骨扬灰，对付不了他，就向家人下手。她能保护自己与父亲的唯一方法就是变成不惧怕任何威胁的存在。”
2号特工极罕见的赞扬李哲：“你活儿干的不错，现在连1号局长对她的评价都很高，经过改造，她的身体素质自是没问题，但更重要的，她有一颗战士的心，至于其他的生存技巧，战斗技能，临敌经验都可以通过训练得到。事实上我们已经为她安排了教官。”
听到夸奖李哲有些得意，“哪里有，和局长相比还是差远了，不过你们效率也太高了吧。”
2号特工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李哲猛然感觉到事情有异常：“不对，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
李哲又一愣，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改造人计划那么高的机密你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就说出来了。”
2号特工依旧安坐饮茶。
李哲咆哮着拍桌：“我到底在哪？”
2号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顿时李哲只见自己所处的空间的一切都在快速崩解消失，进而化成一堆乱码，最后在一道刺眼的强光之后，二人来到一片纯白色的混沌空间之中。
见李哲惊魂未定，2号特工拉起他的手，二人就这样在一处虚无空间中踏着空气行走。
2号特工边走边缓缓说道：
“虽然你所谓的廉价人造器官技术是个骗局，但你早年参与过的“青春二次激活技术”的研究，以及通过神经移植和记忆干预戒除毒瘾的技术都是实打实的，还有你对佳璇的身体改造做的不错。”
李哲已经吓丢了魂，简直是被拖着前行，“我谢谢你啊！”
2号特工一面拖着李哲一面说：“用1号局长的话讲，你确实个天才，加上客观条件的限制我们不能贸然处置你，所以以后你就以戴罪之身在这里劳动改造吧，你的公司和设施，第八局会替你妥善的处置。”
最后2号特工会转过身意味深长的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看着实验对象突破身体极限，接下来的日子你不会无聊的。”
回想起刚在在实验室的状况，李哲难以置信：“莫非我们在“心驰30系统”的世界里，以量子计算机技术真实复刻所有的物理学常数和数学常数在虚拟空间构建与绝对真实世界一致的镜像世界，你们做到了！”
2号特工再次投向意味深长的一笑
李哲猛地意识到些什么，惊恐问道：
“那，外面的世界过去多久了？”
2号特工有些惊讶，
“你确实很懂，竟能窥探自己的所在，不过你都是这种形态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干嘛？”
李哲颤抖着问：“那我的身体还活着吗？”
2号特工手在空中一挥，白色混沌中凭空出现一幅画面，只见李哲被锁在一副储存人造器官供体的箱笼中，不同的是，他身上没有连接任何管线。
“你的身体好好的呆在一个你亲自设计的产品柜里，我们的人严格监控着你的生命体征，你的情况很稳定。”
李哲瞪大眼睛，显然有些惊魂未定。
2号特工接着说：“而且，我们的科学家还发明了一种让人在梦境中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的方法，你现在的身体素质都比以前好了许多，再让你跑5公里，绝对不会喘得那么厉害。”
再次看向嘴唇抽动的李哲，2号又问：“你是不是想问开发“心驰系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李哲还未恢复过来，有些结巴的说：“确实，好奇，费尽心机，总不能仅用来关押我，我，我这种人吧？”
2号特工解释道：“现实世界有诸多受客观因素限制无法进行的武器试验，科学研究和战术训练，就可以在这里进行，这里与真实世界别无二致，但不用考虑风险，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李哲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这看起来就像个，模拟机？”
2号特工继续解释：“这可不是模拟机那么简单，举个例子，以往的模拟核试验，必须建立在以真实核试验获取大量实验数据的前提下。”
李哲说：“是这样，所以即便核武器的原理早已公开，技术也都是百多年前的，但还是只有少数大国才能制造核武器。”
2号特工说：“但在这里模拟核试验就可以脱离那些数据，它只需要构成世界最基本的物理规律和数学规律就够了，也因此能在现实中理论上进行的一切实验均可在此进行，尤其是那些因为种种客观原因不能进行的实验。”
李哲已经大致明白了，说：“好吧，但造这个比造核弹可难太多太多了。”
2号特工接着补充：“除了可以试爆当量远超沙皇氢弹的核武器，还可以实验更极端的武器系统，比方说“末日战役”中使用过的能直接炸沉一个国家的天基动能武器。”
李哲深有体会：“是啊，印象深刻，当年那个武器一下子令所有参战国赶紧回到谈判桌前，毕竟一发下去，整片陆地都没了。”
2号特工又说：“那些武器系统在现实世界里是不能再用的，但在这里不仅可以多次实验，，甚至还能研究威力更大，可彻底毁灭人类文明的黄石超级火山喷发，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大爆发，或是小行星撞击等事件。”
见李哲有些疑惑，2号特工补充：“这些设想早有科学家提出，在这里进行这些的最大优势是，精确，与现实世界毫无差别。”
李哲突然来了兴趣：“那人造超级传染病爆发的精确模型也可以？”
2号特工回答：“理论上可以，但我们的研究人员还没这么无聊。”
李哲又问：“这么看来还可以模拟强力病原体感染人体的效果？”
2号特工眉头一皱：“这个，就目前来说还有些技术难题。”
李哲若有所思：“这样啊。”
2号特工反问：“你问这么变态的问题干嘛？”
李哲诡异一笑：“职业习惯而已。”
2号特工已少见多怪：“哼，果然是个变态。”
李哲却又问：“人体改造的模拟实验可以吗？”
2号特工答：“也不行，技术局限。”
李哲有些明白了，“这样啊，看起来还是有缺陷的。”
2号特工解释：“没错，“心驰系统”其实还有40版本，只不过尚在研究中。”
李哲又笑：“我懂了，这确实是个有趣的地方。”
李哲的奇葩提问令2号特工险些忘了最关键的信息，“还有一点，这里的时间速度是外面的六倍，换言之，这里的六天只相当于外界的一天，但不必担心，你们并会因此加速变老。”
李哲说：“这很关键的，研究人员的时间是最宝贵的。”
2号特工却强调：“宝贵的不单单是研究人员的时间，更是我们民族的时间。”
李哲再次疑惑：“哦？”
2号特工解释：“所有的技术进步，都建立在日复一日的累积之上，任何不世出的天才，也无一例外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技术在现在时代的意义不言而喻，而时间，是最宝贵的媒介和资源。”
李哲补充：“没错，科学研究中所有偶然发现的机会早就被人类消灭了，现代科研拼的就是人员，设备，资金，时间。”
见状2号特工说出核心：“历史上我们曾经落后列强百年，并因此被动挨打了百年，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现在的技术优势，是民众把口粮挤出来填进科研经费，科研人员把喝咖啡的时间全用于工作，整个民族背负着耻辱一齐努力了百年，先奋力追平再突破进取才终于获得的。”
李哲恍然大悟：“第八局的真实目的是要用这套系统，全面建立和扩大对其他组织和国家的技术优势？”
2号特工对此表示肯定：“你说的没错，漫长的五千年历史长河里，我们民族斗的，一直是苍天是群神是时间，以“心驰系统”建立巨大的时间优势，配合你这样优秀的研究人员，进一步获取绝对的技术霸权，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
李哲又跟着2号特工在空气中走了不远，但见白光中出现一道门，2号特工手一挥，门当即打开，门后是一排繁忙景象。
众多顶级科学家正在紧张忙碌的工作，2号特工冲众人高声说道：
“大家把手里的活停一下，这位是新同事，李哲先生，生物科学领域的精英，著名的十洲集团的创始人。”
离他们最近的女科学家惊讶的说道：“按照这里的规定，我们都是自行加入的，只有底细不干净犯过事儿的人才会从特殊渠道被第八局的特工领进来，莫非外界关于十洲集团圈养活人收割器官的传言是真的？”
见状2号特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陈娟教授多虑了，没那回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