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某个娘们
“故事这就结束了吗？”
它肩膀上的张麟扭过头看着诺提勒斯猩红的双眼。
开口问道。
只是不知为何。
他感受到身下的大块头所释放出的针扎感。
更胜一筹。
以至于张麟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随后，蓬勃的力量继续在右臂中积攒。
等待着再次挥出。
诺提勒斯沉默许久。
终于继续开了口。
“我到那时也只觉得，是自己有些倒霉，被海兽盯上了。”
“每年血港死于海兽的人，也许比正常老死的水手都多，所以也很正常。”
“直到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好像是死了，却依旧有着意识。”
诺提勒斯缓缓睁开双眼。
却发现自己躺在深海。
这里的深度绝非那沉船能够比拟。
无尽的水压冲击着他身上的潜水服。
使它们融为一体。
再也无法分开。
与潜水服一样的，还有一枚硕大的船锚。
诺提勒斯不清楚那船锚的来由。
也许也是被那硕大海兽吞进腹中的也说不准。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
大个终于缓过神来。
他在海底站起。
却发现自己再也不用担心潜水服过于笨重。
反而它好像自己的皮肤一般。
虽说很沉。
但却如臂指使。
面前有道光芒闪烁。
诺提勒斯呆在深海太久。
险些被那道光芒灼伤眼睛。
它这才发现，前来的，是一名女人。
那女人的长相并不符合血港水手以胖为美的审美观。
反而有些纤细。
她缓步上前。
看着一脸茫然的诺提勒斯：“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心中没有恨？”
诺提勒斯没有回答。
自己为什么要怨恨？
哪怕没有返航，也是自己的选择。
死了，也就是死了。
那女人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
她顿了顿。
“没关系，我可以教会你怨恨。”
话音刚落。
诺提勒斯发现自己的视角快速向上飘去。
就这么一路惊吓着鱼群，来到了海上。
它漂浮了一会，便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船。
天色已然破晓。
还好，他们没有遭到海兽的袭击。
诺提勒斯想着。
却被牵引着，继续朝着船只飘去。
诺提勒斯这才发现，那些水手发现不了自己。
自己仿佛传说中的灵魂。
无法触碰与发现。
诺提勒斯就这么飘到了船长的船舱。
发现他正在数着自己打捞上来的金海妖。
而他精明又衷心的大副。
正在一旁询问。
“船长，诺提勒斯死掉后，我们要怎么办？”
一向随和的船长却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就死了，也省的我自己动手。”
诺提勒斯有些茫然。
动手？
动什么手？
大副笑了笑：“那小子也是呆傻，他也不想想自己那能耐，能不能当上船长？”
那船长笑了笑，点了点头：“只有贪婪的船长，才是好船长。”
“就是可惜，那海兽突然出现。”
“要不我还想让他多打捞几次，再把绳子砍断。”
诺提勒斯的瞳孔有些收缩。
随后，转化为深深的愤怒。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等待着后续的谈话。
却发现船长与大副不发一语。
只是数着面前的金海妖。
越发快乐。
时间过了许久。
终于有了动静。
“那个诺提勒斯是个孤儿？”
船长开口问道。
大副点点头：“没错，他说过这件事，他是个被人丢在酒馆门口的弃婴，被酒馆里那些妓女养大，后来跑到了船上，想当水手。”
“因为他太老实了，没有船要他。”
“不过船长您真是聪明啊，您知道海底有那么多的财富，这才雇用了一身力气的诺提勒斯，还不用赔偿任何的抚恤金。”
船长搓了搓手。
丝毫不介意那些金海妖上的海腥气味。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让他为他的船长再奉献一些吧。”
“奉献什么？”
大副有些跟不上船长的思路。
船长笑着开口：“我们回去就说，我们遇到了海兽。”
“诺提勒斯吓破了胆，直接跳了下去，却也喂饱了海兽。”
“他会成为酒馆里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喂饱了海兽，哈哈哈哈哈！”
“而船上英勇作战的水手与船长和他的大副，则将那海兽斩杀，又在水底发现了无数的金海妖。”
“这个故事怎么样？”
大副点点头：“很不错，想必那群酒鬼会很喜欢。”
“只是船长，那些看着诺提勒斯落水的水手怎么办？”
空气中陷入了几分凝滞。
那船长略一思考。
“我们可以用金海妖堵住他们的嘴。”
“不过”
他抽出了自己的弯刀。
与大副相视一笑。
“只有死人，才会保管秘密。”
诺提勒斯没有继续讲下去。
不过张麟清楚。
那船长与他的大副。
也许这辈子不会再看到熟悉的海岸线。
诺提勒斯如是给自己的故事收了尾。
“后来我回到海底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叫做深海女神。”
“他说我是水底下的恶魔，应当去杀死那些背叛同伴的人，还有那些打算背叛同伴的人。”
“那你杀了多少人？”
张麟忍受着有些刺骨的刺痛。
开口询问。
诺提勒斯思索很久。
“太远了，记不清楚。”
“也许有几千上万年，不过后来有些落水的小孩都在念叨着我的名字，期待着我去救他们。”
“那你救了吗？”
张麟又问。
“救了。”诺提勒斯缓缓点头。
“落水的孩童，是无辜的，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罪孽。”
“那大人呢？”
张麟满脸好奇。
“大人啊大人过于污浊，身上也都是贪婪，所以我不会拯救他们。”
“不过他们会念叨另一个名字。”
“还会说自己的身上有海妖。”
“哪个名字？”
张麟眨了眨眼睛。
“派克。”
没等诺提勒斯回答。
两人的身边，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剃着光头的男人拎着手中的鱼叉单刀，缓缓开口。
“诺提勒斯，你怎么好意思叫深海泰坦的名号呢？”
诺提勒斯思索良久。
缓缓看向派克：“你不是派克。”
“派克”一愣。
“那我是谁？”
“某个娘们。”
操场上来了第四个人。
“云老师！”
张麟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