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小子果然是可塑之才
申不为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果然是可塑之才！心里乐着，嘴里却淡淡说道：“要学非常之术，必须要有非常之法。等你增强了手指的敏感度以后，再行切脉，自有那通体透彻之感。指下脉间，任何丝毫的变化都能轻易感知，达到这种程度，你的脉法才算有成。你以前应用的脉法，只能达到常人之脉，断以平常之疾罢了……呵呵！”说完，申不为呵呵笑着径自拽着申伯、赵医师扬长而去。
十八望着扬长而去的三人，骂道：“呸！什么玩意儿？就知道坑我家少爷！”
庄周瞪了十八一眼，斥道：“不许骂人！没听先生说么，‘非常之术，必有非常之法’么。去，把那小板凳搬来我坐下泡手！”
“呃！”十八噘着嘴跑过去把小板凳给庄周搬了过来。
庄周吃力地抬起双手，伸进药水里继续泡手。
“少爷，那坏老头子没有说泡多长时间吗？别又泡错了，又得挨骂！还得受罪！”十八蹲在庄周面前，望着庄周心疼地说道。
“先生没说，就还泡咱们昨天泡的那个时辰。咋不疼？钻心的疼！可疼又有啥法子呢？还得要泡啊！所以十八，你小子以后学东西也不能怕吃苦受罪，只有吃得苦受得罪，才能学到真正的东西！知道吗？”庄周拿自己做例子对十八说道。
“知道了，庄周哥哥，我会努力的！”十八托着腮歪头答道。
又浸泡了两个时辰，庄周才把手抽出来，并用清水冲洗了一下，算是完成了泡手的过程。
中午时分，庄周的双手表皮已开始出现裂纹，有了脱皮的迹象。
由于那药性过猛，庄周又浸泡的时间严重超时，第二天庄周的手掌就开始脱皮了。在旧的表皮脱离，新的皮肤还没有生出之际，尤是感觉割肉刮骨般地疼痛，庄周忍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好在时间不长，仅过一天疼痛就没有那么严重了。那药水，虽有脱皮的功效，却也有生肌长肉的功能，新的皮肤很快又长出来了。
庄周要求继续浸泡双手，被申不为拒绝了。申不为呵呵笑着说道：“不必再泡了。因为你第一次泡得严重超时，脱一次皮相当于平时的三次，所以这一次就足够了！”
因祸得福，一次抵上三次，大大地缩短了原先规定的时间。
晚上，庄周的双手十指和手掌上的表皮已经全部脱落了下来，露出了细嫩的血肉，血色绯红，惨不忍睹。新皮初生，疼痛已是大减，心里自有一种轻松之感，像脱胎换骨一样。这时候，双手还不敢触碰任何东西，庄周将双手轻举平伸时，闭目微察，十指间竟能感觉到屋里少许气流的波动。以手感知，以心明悟，心神合一，端的是美妙至极！
庄周大喜，暗自思忖：“先生配制的这种药水果然厉害有效，日后以手触脉，岂止是能察受气血运行微毫之间的变化？脏腑百脉，诸般经络也自在指下明了了。这也许就是脉法的精妙所在，但持寸口，便知全身！还有，指腹间的这种敏感，不仅仅用于诊脉，更能灵活施针了，指下针间，尤其是对经脉气血的变化，果有通体透彻之感，无形中又将自己的针法提升了一个层次，真是一举多得啊！呵呵！”
庄周神意一荡，如痴如醉，十指摆动，搅动气流，如搅水中，诊气之脉，感觉异样，睁眼看时，原来竟有蚊虫飞过。忽然大悟，“古人有‘悬丝诊脉’之法，借助丝线导传脉的波动，而能诊断患者诸症，尚属有形之诊，而我这微察空气的波动的‘凭空诊脉’之法，可又胜似古人一筹啊！呵呵！”
又过了两天，庄周双手的新皮已经长成，但是他仍旧不敢触碰东西。
这期间的一切吃喝拉撒，都有十八全程照顾。
以后的几天里，庄周双手十指渐渐恢复过来，而且自己可以拿东西了。
接着，申不为开始要求庄周用手指辨摸谷子的练习。
开始时，庄周每指下竟能辨出十多粒的个数，这大大超出申不为的想象，令申不为吃惊不已。一天下来，临近晚上，庄周几十粒谷子摊于指腹下，并裹一层薄膜，仍能辨得清个数，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误差。
申不为惊喜道：“别人要两三年的功夫才能达到这个效果，你小子竟然在一天之内就能做到，简直就有如神助，端的不可思议！”
庄周淡然答道：“这大概是得益于我以前在针法上的练习吧，施针久了，指下针间自能生出那种对气血敏感的反应。如今手指又被先生您配制的药水浸泡得脱胎换骨，灵敏度又增加了许多，所以短时间内达到了这种效果也应该不足为奇。这都是您老人家的教导有方！”
“天意啊！长桑先生果然送我一个好徒弟！”申不为狂喜道。
赵医师、申伯齐勾头望着申不为，怎么现在又成了“好徒弟”了？不是只让周儿做传人嘛？！
申不为搓了一下脸，掩饰瞬间的尴尬，仍呵呵笑着对庄周说道：“如此，我可以传授你脉法了！但你要记住，真正的脉法是在病人手腕上摸索感觉出来的。作为一名医者，你首先要诊断出人家患了什么病，人家才能相信你。你以前的脉法虽也有所成，但还不能济世。医理无穷，脉道难晓。古人独取寸口，以决脏腑吉凶，断人生死。‘寸口’你知道，它为手太阴肺经处，此乃脉之大会，百脉流会之所，诊脉当以阴阳为纲，万变不离其宗！
“当然，每个人的修为境界各不相同，对脉道的领悟也不尽相同，但都要先明主脉，而后才能渐悟其他杂脉，形成自己的脉道。
“浮、沉、迟、数、滑、涩、虚、实、长、短、洪、微、紧、缓、芤（kou）、弦、革、牢、濡、弱、散、细、浮、动、促、结、伏，共二十七种主脉。世间脉法大多拘于此了。但由于自然环境、季节和人体体质的不同，一些脉象也多呈现在常人之脉上，每有应时之脉和应人之脉，但贵在一个‘缓’字，便是无病，这你要切记！”
申不为啃啃两声，继续说道：“主脉内外，另有杂脉暗伏，这是大多数人都忽略了的，也是不能感知得到的，所以，真正的脉道，还需要自己去感悟。用手去感知，用心去领悟，这就要求你手指的触觉要敏锐，心要静，神要安。三指之下，人体的信息全在里面了。这就是我为何要你辨明指下难分个数的谷子粒数的缘故。人的脉象纷杂，不是仅辨得清几种主脉就能诊断得了的。今儿个就先讲到这里，明儿个咱们去诊室，现场边诊断边解说，这样你更容易掌握和理解。”
庄周醍醐灌顶，到了此时方才明白，这脉法原是别有天地，这大大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原先熟练的二十七种主脉，不过是个框架罢了，真正的疑难杂症还得从细微处见真章！
第二天，申氏诊室早早地就开了门。申不为诊脉，赵医师留下来抓药。
申不为每诊过一脉，都让庄周复诊。开始时两人差距甚大，时间久了两人便逐渐接近。
而有些脉象，申不为略一指点，庄周便心领神会，全不费半点口舌。
申不为心中愈喜，传授得越来越顺畅起来。
让申不为惊讶的是，庄周的处方遣药竟是精准无误，娴熟老道，有些竟连申不为自己都
自叹不如呢！
更让申不为惊讶的是，庄周的针法更是精绝，纤细的毫针在他的指下运用的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真可谓是针入病止，顽疾立愈，每引得诊室内的患者惊呼声一片。
方圆左右乡邻闻之，都纷至沓来，争相求医。一时之间，申氏诊室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把庄周他们忙得昏天黑地。
如此一来，庄周所学的申氏脉法，更是大量的得到应用和检验，不几日就被庄周使用得出神入化，应用自如！
脉法已成，分别在所难免！
众人洒泪而别！
庄周再次踏上了求学之路。
庄周求学的第二个之人，是九通神针门的掌门麦利桐老先生,人送外号“九神通”！
庄周此次出游，以求学为主，游医自然就减少了许多，于是，庄周就要求十八直奔霸镇而去。
霸镇，是九通神针门的居住之所。听越人哥哥说，九通神针门的掌门人麦利桐老先生只在他的居住之地行医，很少走出去到外面去游医，而且此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宁折不弯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