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遇真徒，传脉道
申不为停顿了一下，啃啃两声，接着说道：“可是现在好了，你是长桑先生的高徒，他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你，就凭这，你在静心和医术基础上你是绝对具备的了！”
庄周听了，微笑着对申不为说道：“先生放心，心静神安，庞杂无扰而能诊脉的道理周儿是懂得。家师也曾授我静心功法，所以没有什么事能干扰我的心境！”
申不为甚感欣慰，呵呵笑道：“这就好！这更好！欲诊脉，必须用手指切脉，手指的敏感度是确定切脉的速度及准确度的关键，否则是不能诊于毫微之间，细察精妙变化的。所以，下面就是咱们想尽办法，来增强你诊脉时手指的指腹敏感度，就这一点，正常人没有三两年的工夫也是做不到的。但你不行，你的事务繁多，我不能让你在我这儿耗费几年的光景，所以咱必须用快速的方法来达到这种效果，但这种方法有点残酷，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受得了，就能事半功倍；受不了，就将前功尽弃！我就是想教你，那也是没办法的了！”
庄周双腿一并，挺起胸膛，望着申不为坚定地答道：“先生放心，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庄周照样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申不为高兴地说道：“好好！我相信你行的！待会儿我开个方子，抓药给你煮水，待温度适合之后留你泡手，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半个时辰，三天后你的双手会脱层皮去，待脱去三层皮后，你的指腹的敏感度也就有些了。然后，再取一些谷子，摊于指下，待能辨得请谷子的个数后，具体地说一个指头下能辨出二十几粒以上的谷子时就可以了。然后，在手指上再裹上一层薄膜，就当作指腹，这样再辨手指下面的谷子的个数，这样也能一个手指下分辨出二十几个时，就算练得可以了。这些，都是必须要达得到的，否则学习脉法永远都是那种‘心中易了，指下难明’的了！”说着，申不为举起了他那双白净的双手，果然是细嫩润泽，不知被那药水浸泡过多少次，脱落了多少次皮才会这样子的。
庄周这下更加佩服先生了。先生能做到的，我庄周同样也得做到！“脉道是以手见病，与心相合，如此才能遍查人体的各种疾病！”这点，庄周十分清楚和明了。
真徒难遇，大道难传。
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处；非常之术，必用非常之法。
结果如何，就看你庄周自己的造化了！
申不为对庄周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转身为庄周准备药水去了。
不大会儿，申不为端来一盆煮好了的药水让庄周泡手。
庄周双手侵入药水里，感觉也自无异样。时间稍长，隐约有刺痛的感觉。
申不为对庄周说道：“周儿你先泡着，我去诊室那边看看，待会儿就过来，记住了泡半个时辰就可以了，不可过长。时辰到了，拿出来用清水冲洗一下就可以了，药水留着别倒。”
“呃，好！先生您去吧，这儿还有十八在这呢！”庄周抬头说道。
过了一段时间，申不为回来看见庄周的手还在药水里泡着，大惊失色，怒斥道：“你怎么还泡啊？！不是告诉你只泡半个时辰的嘛？这都过两个时辰了！这样会把你的双手泡废了的！快拿出来用清水冲洗！”
十八闻言，一跃而起，飞快地跑去给庄周端清水。
庄周把手从药水里抽出来，嗫嚅答道：“我……我寻思多泡一会儿，效果不是更好点嘛！也能快点！”
“少爷，快来洗手！”十八飞快地端来一盆清水放到庄周脚下，急促喊道。
申不为余怒未消，喋喋说道：“这样会要你的命的！周儿，你傻呀，我再三嘱咐你不要泡长，不要泡长，你就是不听……”
庄周一咧嘴，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嘛！也就是有点麻胀。”庄周说着，举起双手在申不为面前晃了晃。
申不为哭笑不得，心疼又自责地道：“傻孩子，你知道么，这些药水毒性是很大的，时间一长，不但你的双手得废，而且搞不好还能要你的命！现在是看不出来异样，只怕今晚上你要遭罪了！都怪我，不应该丢下你去诊室！其实，你赵师叔的医术还是不错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没事的，先生。别怕，我百毒不侵！小时候，长桑爷爷经常给我药浴。先生您别惊奇，我小时候一直喊师父叫‘长桑爷爷’，‘长桑爷爷’也喜欢我这样喊他，所以一直喊到现在没有变。‘长桑爷爷’说药浴能让我的身体强壮，抵制一切邪病的侵袭。他后来还告诉我有些药浴是毒药，说以后能让我百毒不浸！”庄周嘿嘿笑着说道。
听到这些，申不为长舒了口气，庆幸道：“如此说来，你这双手也算是保住了！长桑先生不愧是神医啊！他早已经未卜先知，未雨绸缪了！但是，你今晚上的罪还是得要受的！”
庄周憨憨一笑，道：“没事的，先生。我能受得了！”
“这就要看你的意志力了！”申不为悠悠说道。
睡觉时，庄周方感到双手开始火燎燎地疼了起来，并且麻痒难耐，这时庄周才知道太有点急于求成了。半夜里，庄周已感到双手失去了知觉，并且肿胀延至双臂。
申伯见庄周躺在床上冷汗直冒，两手掌肿胀得像馒头一样，满脸痛苦，自是心疼不已，抹着泪道：“不为，能不能给周儿喝点什么药，缓解一下他的疼痛呢？您们看看他多遭罪啊！”
十八在一旁早已哭得稀里哗啦了。
“是啊，师兄。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周儿遭罪，咱们在这儿无动于衷啊？”赵医师也心疼地说道。
“不行！给他喝药就前功尽弃了！谁让他不按时间规定泡手的呢？这双手不废掉就已经万幸了！”申不为仍余怒未消地说道。
庄周强挤一丝苦笑，道：“申爷爷、师叔，周儿能受得了，您们都去歇息吧，我没事。留下十八在这儿就行了。呵呵！”
“疼成这样了还笑？”申伯拿出手巾给庄周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回头道：“有德、不为您们两个去歇息吧！别都在这儿熬了。老奴一个人在这儿陪周儿就行了，您们明儿个还有事儿呢。老奴老了，觉少！”
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申爷爷，我在这儿照看少爷就行了，您老也去睡觉吧！”
申伯揉了一下十八的脑袋，柔声道：“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不能熬夜，这儿我一个人就行了！”
十八抬头一笑，锤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正色道：“我身体棒，没事！实在不行这样吧，我留下来陪申爷爷您说说话可照（蒙城话是‘可行’的意思）？”
庄周接口道：“让十八留下来吧，不然他也是睡不着觉的。这家伙比我还倔！呵呵！”
“那好吧，我们先去歇息，就有劳您老多操心了！有事儿喊我们。”申不为对申伯说道。
“行，去吧！”申伯望着申不为、赵医师说道。
天刚蒙蒙亮，申不为、赵医师匆匆来到庄周床前，庄周对二人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申伯一脸倦容地说道：“疼了一夜，没睡。这可咋办啊？”
申不为一脸凝重地说道：“两个选择……”
赵医师问道：“哪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用清水把双手浸泡一天，这时药力自然可解，五六天后自然恢复正常，不过这样再也沾不得那药水了，否则周儿指掌间的肌肉就有溃烂之险，也就是说以后再也练不得指腹的敏感度了！诊脉的手指达不到一定的敏感度时，是不能应那万般复杂的脉象的。”申不为望着庄周不咸不淡地说道。
庄周挣扎着起身，急忙说道：“那不行！再苦，再难，再受罪，我都能承受得了！我既然来了，就一定得学成回去！”
“另一个选择呢？”申伯、赵医师、十八同时异口同声地问道。
申不为意味深长的望着庄周一言不发。
“我选择第二个选择！”庄周一脸坚定地答道。
申不为望着庄周，赞许的点了点头，淡淡说道：“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继续在那药水中浸泡下去，令指掌的表皮全部脱落。不过，这期间的罪，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得了的！”
“啊！！”赵医师、十八惊呼道。
十八心里骂道：“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再这样浸泡下去，我家少爷的手还能要吗？哪里有这种自残的法子，来学习什么狗屁脉法的，这不是要我家少爷的命吗？！”
申不为双目盯着庄周沉默不语。
何去何从，就看庄周自己的了。
庄周没有任何的犹豫，随口答道：“不用选择，继续！十八，扶我下来，接着泡手！”
不用选择的选择，还是选择。
第二种！
众人都钦佩庄周的意志和毅力。
这小子果然够种！注定以后能成大事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