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此“麦镇”非彼“迈镇”
庄周从针袋里抽出两根针来,待那怪异声响从小王脚后跟又一次响起但未及过膝时,两手同时出针,嗖嗖分刺那小王两膝内侧的阴谷穴道,针尖破皮入肉之际,指下微微一抖,略施了一手霹雳针法,用那一分的力道,是想以针下的震荡力将那声响拦消去。
空骨发声的怪病庄周没有见过,但想以略施霹雳针法将声响化解掉。所谓一通百通,霹雳针法不仅能制人,也应该能治病的,这是庄周脑袋里灵光一闪,随时想到的这个解决方法。
果然,没有让庄周失望,那怪异声响至膝而止,竟消散无形了。
肾败之症,虚不能生髓,令那骨中失髓血之养,而导致的怪异声响,并非那骨中是真空的,而阴谷穴属于肾经之穴,它是治疗骨病的最佳穴道。
庄周双手同时出针,动作潇洒飘逸,手法轻灵,入穴准确,仅仅一穴竟能让那怪异声响消失不见,满屋之人无不惊愕讶然。
王老五的儿子小王狂喜喊道:“爹,没有了!也不疼了!哈哈!舒服!”
王老五见儿子好了起来,高兴得涕泪横流。
“咦?你怎么站起来了?”一青年指着小王的腿惊讶道。
小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大喜道:“就是啊,我怎么站起来了?哈哈,我能站起来了!”
“别动!针还没有取下来呢!”庄周笑着弯腰把小王膝上的针拔了下来。
赵医师来到庄周跟前,躬身施礼道:“这位小哥,乃神人也。请恕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慢待了您。我这儿给您赔罪了!”
“使不得!使不得!”庄周伸手扶起赵医师慌忙说道,“您老的医术也是精湛绝伦,我这针法也只是治标,不能治本。若是根治,还得服用您老人家开的方子才行啊!”
于是,王老五拿着药带着儿子小王千恩万谢地去了。
诊室里只剩下赵医师、庄周和赵医师的小童三人。
赵医师望着庄周,诚恳地说道:“今儿个多亏了庄兄弟您了,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敢问庄兄弟,您师从何人?”
庄周望着赵医师淡淡答道:“不瞒老人家,家师长桑君老人家。”
赵医师瞪大眼睛,吃惊地问道:“长桑君?是传说中的长桑公子,长桑神医吗?”
“嗯,正是家师!”庄周仍是淡然答道。
“怪不得呢,您有如此高深的医技,原来是师从长桑神医啊!失敬失敬!”赵医师又是对庄周躬身施礼道。
“老人家莫要客气了!在下此次前来,是想向老人家打听一个人的。”庄周言归正传道。
“哦?打听哪一个?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医师呵呵笑道。
“那就先行谢谢了!”庄周施礼道,“老人家可知道本镇有一个叫申不为的老人家?”
“申不为?干什么的呢?”赵医师眼睛瞬间散发精芒神色,微笑着问道。
“他老人家和咱们一样,也是一位医者,而且精通脉道,人称‘脉法奇人’!”庄周答道。
“那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是给人看病,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呢?”赵医师警惕地问道。
“奉家师之命,前来向申不为老先生学习脉道!”庄周实话实说道。
“哈哈!脉法奇人申不为?!庄周兄弟,您找我算是找对了,申不为是我的师兄,但是他不在这个镇子里!”赵医师神采奕奕地说道。
“是您老人家的师兄?那太好了!”庄周大喜,随后又一脸迷茫地说道,“不在此镇里?但我师父告诉我他在麦镇。还说,只要到了麦镇就能找到他!”
“呵呵!他是在‘迈镇’,但不在这个‘麦镇’。此‘麦镇’非彼‘迈镇’!”赵医师呵呵笑道。
“啥意思?”庄周一脸懵圈,不解地问道。
赵医师收起笑容,正色答道:“我师兄申不为所在的‘迈镇’是豪迈的迈,而现在我住的这个‘麦镇’是麦田的麦,所以此‘麦镇’非彼‘迈镇’!”
庄周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几乎问遍了这个镇子上的人,他们都说不认识申不为老人家呢?原来还有另外一个‘迈镇’啊。现在多亏问到了您老人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能找到申不为老人家呢?可那个‘迈镇’又在哪儿呢?离这儿有多远?”
赵医师望着庄周急不可耐的样子,呵呵笑道:“‘迈镇’离此不算太远,也就是一天的路程吧。庄兄弟莫急,待我稍微收拾一下,我和您一块儿去,反正我也有两三个年头没有见到我师兄了,还怪想他的呢!呵呵!”
庄周对赵医师深施一礼,一脸动容地说道:“多谢老人家!不,如果周拜师成功,我应该喊您老人家师叔了吧!”
“哈哈哈!”赵医师听庄周喊他师叔高兴得哈哈大笑道,“能有您这样的徒弟是我师兄他今生的福气和造化,他求之不得呢!可惜我医技平淡,没有什么绝活,不能教您,要不然也得传您几招。不过,能做您的师叔,也是我赵有德今生的造化。您我叔侄也算有缘,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把您送到我师兄跟前,也算我去见证师兄收您为徒的伟大时刻!哈哈!”
“那我赶回旅馆收拾东西,待会儿过来与师叔您会合。”庄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师叔”竟是如此的仗义和爽快,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不大会儿,十八驾着马车来到“赵氏诊室”的门前,庄周跳下车来。
赵医师和他的小徒弟已站在门口等待了。
赵医师留小徒弟在家看门,他们一行三人向申不为居住的“迈镇”驰去。
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赵医师、庄周他们终于来到了“迈镇”。
赵医师指引着十八直接把马车驾驶到申不为的“申氏诊室”门口。
庄周跳下车来,回身搀扶着赵医师也下了马车。
这时,他们看到一位老人正在关着“申氏诊室”的门。
赵医师急忙喊道:“申伯——”
被叫做“申伯”的老人回过头见是申不为的师弟赵有德,惊喜道:“有德,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快进屋!”说着话,申伯回身又把半关上的门全部打开。
十八把车靠在了路边。
赵医师、庄周随申伯进入“申氏诊室”。
赵医师、庄周环视诊室一眼,赵医师回头向正在沏茶的申伯问道:“申伯,我师兄呢?怎么不见人影?”
申伯把茶水端到二人跟前,放在了茶几上,呵呵笑道:“你师兄,唉,大忙人啊!本想今儿个早点关门,早点回去歇息,这时镇西头老李头家的小子跑来,说他爹摔倒了,摔得很严重,叫不为赶紧过去瞧瞧……这不,都去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我寻思,老李头这老小子这回摔得肯定不轻!看样子,不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干脆不等他了,关门吧。正关门呢,你们过来了。”
赵医师啜了口茶,把水杯又放在了茶几上,抬头望着申伯说道:“申伯,您老人家身体还很康健啊!”
申伯摆摆手,呵呵笑道:“不行了,老喽!本是老爷让老奴留下来照顾少爷不为的,没成想却成了少爷不为照顾我了。老奴没有照顾好不为,反而给不为添了负担。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奴才能死掉!”
“看您老人家说的,没病没灾的,说什么死死的,多不吉利。您老长寿着呢!”赵医师安慰申伯道。
“要不是想多陪陪不为一天,老奴早随老爷去了。眼见不为都快七十岁了,也不找个婆娘,等我走后也算有个伴。为此老奴劝了他几次,他就是不听,说什么要和我相依为命,将来要为我养老送终。唉,这孩子孝顺啊!我不知道哪天说走就走了,我走以后,谁陪他呢?这孩子倔啊!我又劝他赶紧收个徒弟吧,他说收徒弟要看缘分,还得要有天分,资质平庸之辈是学不来他那门手艺的。还说什么,他就是想教人家学,也得有合适的人选才行啊!所以,他说这种手艺,宁缺毋滥。否则,学个一知半解的,会害死人的……咳咳!您看,我这风烛残年了,不知道还能陪他几天……呜呜!”申伯说到最后,竟泣不成声了。
庄周在旁边听得直抹泪。
赵医师也是一脸悲戚,出言安慰道:“也真是让你老人家操心了!师兄回来,我定会替您老人家说叨说叨他,怎么能如此让人不省心呢?不过申伯,您老人家也别过于替我师兄操心,师兄他吉人自有天相。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申伯,我给他带来了一个好徒弟,绝对让他满意。努,就是这个,他叫庄周,他是长桑公子长桑神医的徒弟,您说他庄周够不够资格?”
庄周趁机站起,对着申伯躬身施礼,道:“庄周见过申爷爷!”
申伯颤巍巍起身,伸手扶起庄周大喜道:“好啊!不为终于有徒弟了!老奴可以安心去见老爷去了……哈哈…… 咳咳!”随即申伯向后一倒,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