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农家许行来了
惠施圆满地完成了和谈、止战的任务。
庄周也让相爷夫人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健康。
韩相申不害则答应不日派人送千金诊金到魏国惠施府上,由惠施接收转给庄周本人。
韩昭侯、申不害千恩万谢地恭送惠施、庄周出韩国境地。
庄五叔叔载着惠施、庄周向魏国胜利回返。
在车上,庄周说道,又像是自言自语:“怎么就让李醯那小子逃走了呢?”
“咋地啦?有什么问题吗?”惠施满脸困惑地问道。
“李醯那小子的鬼门十三针是跟越人哥哥学的!”庄周望着惠施一脸凝重地答道。
“你怎么知道?”惠施吃惊地问道。
“我的鬼门十三针也是越人哥哥代长桑爷爷教的。越人哥哥传我鬼门十三针时曾跟我说过,他说鬼门十三针这一生只传给我一个人。如果以后碰到使用鬼门十三针的人,那这个人就是偷学他的,这种人肯定心术不正,碰到一定要小心防范,别让自己受到他的伤害!还有,李醯使用的鬼门十三针只有其形,而没有越人哥哥的神韵。许多禁忌和精髓李醯都不懂,所以说他肯定是偷学来的,或者逼着越人哥哥教他的!越人哥哥虽然教了他,但却留了后手。”
“原来是这样!那越人哥哥岂不是危险了?李醯早已经逃之夭夭了,要不然也能逼他问出越人哥哥到底怎么样了?那怎么办呢?”惠施担心地问道。
“想办法找到越人哥哥,不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庄周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越人哥哥是怎么教你鬼门十三针的,庄蛋蛋你跟我说说?还有我离开的这些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爷爷、小庄姑父,还有俺姑姑都怎么样了?快给我说说!”
“惠狗狗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为什么,我怎么回答你?”庄周瞪了惠施一眼,佯装怒道。
“那你就从我离开家时说起,一件一件都别冇(mao落下的意思)了!”惠施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好吧,那我就从你小子离开家时说起。你走了以后,我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大哭了一场……”庄周顿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惠施离开后,庄周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屋里嚎啕大哭……
惠姑在门外被庄周哭得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拍打着房门哀声叫到:“周儿,给娘开门呐,娘进去陪陪你……”
小庄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连连摇头。
老庄倒显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对惠姑淡然说道:“别再喊他了,让他哭会儿吧,哭过了自然就没事了。”
惠姑回过头,一脸悲戚地望着老庄,颤声说道:“这样哭下去,不把身子哭坏吗?”
老庄其实心里也是疼得不得了,可表面上又不能显露出来,仍是故作平静地劝慰儿媳道:“没事的,哭一会儿他心里就舒服了。毕竟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一直形影不离,一下分别,当然不舍,又怎么会不难过呢?”
惠姑不再坚持进去,倚在门外陪着儿子默默流着泪。
侄儿惠施一下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说是去追求他的理想和抱负。可前途漫漫,风雨飘摇……想到这,她的心里更是揪心的疼。
这时,庄五叔叔的儿子庒十八从院外跑了进来,呼哧呼哧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爷……老……老爷,门外……来……来了……”
老庄抚摸着十八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急十八,慢慢说,来谁了?”
十八平复了一下气喘,说道:“老爷,外边来了一个叫什么什么家许行的人,说是来找庄周哥哥的。”
老庄大喜道:“农家许行吧?”
“对对,是农家许行!”十八一拍脑袋咧嘴答道。
“快请!庄儿去接他进来。他是周儿在齐国稷下学宫结识的大哥!”老庄激动地向小庄说道。
“好!是接到这儿,还是直接去客厅?”小庄问道。
“这儿!这下周儿就不哭了,准出来!快去!”老庄催促道。
“好嘞!”小庄领着十八向大门外飞奔而去。
惠姑则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庄,不就来了一个人么,竟让他如此地高兴和激动?惠姑不解,可又不便多问。
不大会儿,小庄领着一位农家打扮的年轻人进来了。
不是农家许行,又是哪个?
农家许行看到老庄,紧走几步,来到老庄面前,噗通一下跪拜下去,口里说道:“晚辈许行,见过庄爷爷!”说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老庄慌忙弯腰搀扶许行,道:“使不得!许先生快快请起!”
许行跪在那里,执拗不起,抬头望着老庄郑重说道:“晚辈与庄周已是知己,也是哥们儿。他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今儿您要是不答应,晚辈就不起来了!”
老庄无奈,摇摇头,呵呵笑道:“既然如此,老朽就认了你这位孙子。那么,以后我就直喊你的名字可好?”
“行!爷爷您就直呼晚辈的名字就可以了!”许行高兴地说道。
老庄哈哈大笑,搀起了许行。
许行又来到惠姑跟前,躬身说道:“想必这位定是我家婶娘了。晚辈许行给婶娘扣头!”说着就趴在地上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
惠姑搀起许行,柔声说道:“孩子快快请起!我正是周儿的母亲。周儿正在屋里哭呢,你进去劝劝他好吗?没准,他听你的呢!”
农家许行伸出衣袖为惠姑沾去眼角的泪痕,对惠姑安慰道:“婶娘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说着许行走到门前扬起拳头,对着门,咣咣咣就是三下,口里大喊道:“庄周开门,你大哥许行我来了!”
哭得正欢的庄周,朦胧中隐约听到有人敲门,而且好像是在稷下学宫结识的许行大哥的声音。于是,就收了点声音,竖起耳朵,歪着头听了一下,这下听清了——咣咣咣又是三声响,跟着‘庄周开门,我是你许行大哥!’的声音钻入庄周的耳朵。
庄周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来不及平复一下心情,就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快地把门打开一看——果然,许行大哥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农家许行张开双臂,庄周扑了过来,哥两个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许行大哥,惠狗狗他……”庄周伏在许行肩头呢喃说道。
许行拍拍庄周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哥哥我都知道了,小庄叔叔都已经告诉我了……”说着,推开庄周的双肩,伸出衣袖为庄周沾去再次涌出的泪水。
“人生分分离离是很正常的。惠施弟弟他是去寻找他的理想,实现他的抱负,咱们应该为他祝福,为他高兴,为他自豪才对,无需为他难过!当然了,一下子兄弟俩两个各奔前程,肯定有点不舍……”许行又拍了拍庄周的后背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难过!”庄周哽咽地答道。
“好了,你哥俩就别老站在这儿说话了。周儿,带你许行大哥到客厅里好好唠唠吧,我让你娘准备饭菜,好好款待款待你的许行大哥!”老庄手捋胡须安排道。
庄周拉着许行的手,高兴地说道:“走,咱去客厅!”
许行回头向众人再次施礼,后随庄周而去。
老庄望着儿媳微笑说道:“这下好了,真的没事了。你就放心吧!”
惠姑抹去眼角的泪痕,展颜一笑,嗔道:“这孩子,刚才还是忽隆闪战的,现在一下子竟雨过天晴了,真快!”
“小孩脸,二八天,说变就变!好了,快去做饭吧,周儿肯定是饿坏了!”老庄呵呵笑着说道。
“小兰,随我去做饭。小庄,你也过来帮忙,这样快点!”惠姑向在外边的小兰喊道,又向小庄一勾头。
“来了——”外边小兰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庄也爽快地答应着。
望着儿子、儿媳离去的背影,老庄脸上堆起一坨笑容,开心地眯着眼关上了庄周的房门。
客厅里不时的传出庄周、许行两人欢快的笑声,这也让老庄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于是,踱到凉亭坐了下来,悠悠地品着茶水。本想也进客厅凑个热闹,想想算了吧,别给他们添乱了,让他们自己聊吧,也省得他们不自然。
老庄在凉亭里惬意地品着茶水,回想庄周、惠施他们开心的往事。
这时,老庄瞥见小丫风风火火地从外边闯了进来,就笑着问道:“丫丫,弄啥慌这么很?你庄周哥哥在客厅里呢!”
小丫一抹脸上的汗水,向地上甩了一把,回答道:“庄爷爷,俺家黄牛将(jiang生的意思)了,卡在那儿将不出来,快憋死了。我来请庄周哥哥前去帮忙……”
“给黄牛接生,他会吗?”老庄自言自语道。一抬头,已不见小丫的踪影。
老庄起身也向客厅走去。
闯进客厅的小丫见庄周在和一个年轻小伙说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庄周的手就往外拉。
庄周诧异地问道:“丫丫,你弄啥?我在和许行大哥说话呢!”
小丫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哽咽道:“俺家的黄牛将了,小牛被卡在那儿出不来,快憋死了,咱们这儿的兽医下乡劁(qiao骟,割去牲畜的睾丸或卵巢)猪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庄周哥哥,你快去帮帮忙吧!”
庄周抽出手,望着小丫无奈地说道:“给牛接生?我不会呀!再说我也没有给牛接过生啊?!”
“我会!我和你一起去!”农家许行站起来答道。
“您会?”庄周将信将疑地问道。
“当然!我们农家可不是只懂得种地,只要跟农家有关的活,我们基本上都会!”许行呵呵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丫丫,这是许行大哥!”庄周向小丫介绍许行。
“那就有劳许行大哥了!”小丫躬身向许行施礼道。
“许行大哥,这是小丫,我们都喊她丫丫,我们和惠施都是从小在一起玩大的伙伴。”庄周向许行介绍起小丫。
“那好啊,以后我也可以喊小丫妹妹‘丫丫’了!”许行望着小丫高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