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树林遭伏击(一)
吴老爹和毛蛋站着不动,也不走。
惠施看着二人,也是一脸的不舍。
吴老爹上前拉着惠施的手,哽咽道:“少爷,俺知道你是好人。是俺连累了你们!您别撵俺们走,俺可以帮庄五老弟照看马匹,儿子毛蛋也可以一路上保护您的安全。现在坏人太多了,路上不安全。等到了安邑,你们安全了,那时俺们再走,绝不会再赖着您!您看,这样成吗?”
“老爹,你们没有连累我们,反而是我们连累了您。就算没有你们这一档子事儿,我们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平,也同样有人要找我们的麻烦。让你们走,不是撵你们,而是怕拖累你们,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平白无故地跟着我们涉险!”惠施拍了拍吴老爹的手背耐心地解释道。
“你们都不怕,俺们这条贱命还有啥可怕的?少爷,您就把俺们爷俩留下来吧。求您啦!”说着,吴老爹拉着毛蛋朝惠施跪了下去。
“老爹万万不可!快快请起!您这样折煞惠施了!好吧好吧,你们留下来就是了。”惠施扶起吴老爹无奈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吴老爹呵呵笑了起来。
毛蛋咧嘴也跟着嘿嘿乐个不停。
吃过早饭,惠施一行又踏上回安邑的路。
日脚一步一步迈动着沉重和艰辛,惠施一行距离安邑越来越近,而他的心弦却被日脚拉得越来越紧。
一路平安。
平静,预示着无事发生;安全,则是众人的期盼。
真的会“一路平安”么?惠施认为不会。现在的“平静”只是表象,“平静”的后面预示着危险,越“平静”越危险。到安邑是近了,看似更安全了,可惠施怎么就一直心神不定呢?
穿过前面这片树林,再走一天的路程就到安邑城了。
安邑近在迟尺,却又像遥不可及。
惠施现在就是这样认为。因为,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惠施告诉大家,进入树林后更要加倍小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一句老话,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众人严阵以待,如履薄冰,缓缓前行。
达悟、毛蛋持剑在前开路,胡友亮、公友发等众居中,惠施、吴老爹、庄五叔叔殿后。
一行众人鱼贯而行。
行至深林深处,突然一张渔网对着达悟、毛蛋兜头罩下。达悟腾空而起,“唰唰唰”挥剑把渔网绞成碎末,漫天飞舞,煞是壮观!
毛蛋凝神戒备,眼里溢满了杀意。
胡友亮、公友发等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切又很快地恢复平静。
众人战战兢兢,继续缓步前行。
行到林中一空阔地带,达悟一挥手,众人停下。
“咋的了?”毛蛋歪头问道。
“有危险!”达悟答道。
“啥都没有啊?”毛蛋四周瞅瞅,回头说道,“别一惊一乍的,自己吓唬自己!”
“你听”达悟的耳朵微微抖动不止。
毛蛋支棱起一双硕大的招风耳,双眼微眯,细细地听起来……“真有动静呢?是‘沙沙’声。东边有……西边也有……南边也有……怎么四周都有啊?!而且……而且越来越近!”毛蛋大骇道。
达悟脸色刷白,头上也冒出汗水,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全部下马!快!快!快!人员全部集中在中间,马匹围在周围。少爷快出来!”
众人按照达悟的要求快速地来到中间,马匹则在外面围了一圈。
惠施飞身纵到车顶,眼神凝视,耳朵抖动,问道,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被包围了?!”
“是的,少爷。您快下来,到中间去!有我和毛蛋在,绝不让他们伤您一根毫毛!”达悟虽身经百战,但此时也是紧张不已,无论如何他都得保护惠大夫的安全,不能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对!有我们两个在,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想动你,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毛蛋豪气冲天,“对,是‘身体上’。除非从我们‘身体上’踏过去。这还不是一样!”毛蛋歪嘴挠头说道。
“宵小之辈,想动我们?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惠施呵呵笑道,显得一脸的轻松。
达悟听到这话,紧张的心情顷刻间竟踏实了许多。
毛蛋哈哈大笑,望着惠施竟一脸的崇拜,赞道:“我们少爷就是有学问,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深奥!对,他们就是什么‘宵小之辈’。‘宵小之辈’他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们家少爷是什么人,是他们想动就能能动的了的么?放马过来,看小爷我不骟了他们!哈哈!”
“再有学问,今儿个也得在这片树林子里长久地住下去了!桀桀”这时,从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悠悠转出一个青衣胖者,桀桀怪笑着说道。
“又是你们!在客栈跑得比兔子还快!跑慢一点,小爷我非要你们的狗命不可!”毛蛋对青衣胖者讥笑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青衣胖者不置可否道。
“怎么着?不敢承认了?摸摸你的脸,这个伤口不是前几天小爷我给你留下的纪念么,这刚过几天就忘记了?那天晚上是黑衣蒙面,怎么今儿个又换回来了?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不认识你了?告诉你,小爷我就是记性好!那天晚上跑掉了,今儿个还有这么幸运吗?”毛蛋对青衣胖者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是一顿数落。
青衣胖者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地不断变化,脸上的肌肉也抖个不停,大吼道:“你是煮熟的鸭子光剩嘴了!是我。怎么的?反正你们今天都得死!知道又怎么样?死人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就你?说大话而已!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毛蛋一脸的戏谑道。
“我不够资格是吧?那这些人够不够资格呀?”青衣胖者呵呵大手一挥,从四周的树后转出了许多手持弓箭的青衣甲士。
达悟面对众多青衣甲士毫不畏惧,剑指青衣胖者问道:“这么说,我们的木箱子是你们给偷走的了?临了居然还放了把火。我说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青衣胖者转向惠施怒道:“你们用假的东西哄骗我们,反而回过头来说我们不要脸,真是可恶至极!惠少爷是吧?今儿个我是喊你‘惠少爷’还是‘惠大人’和‘惠大夫’呢?你们的手段果然高明啊!佩服之至!”
达悟、胡友亮、公友发等众人一齐看向惠施,一脸的匪夷所思。
闹腾了半夜,他们抢走的是假的东西啊?还以为焚火一炬了呢。可那真的去了哪里?而且当时惠大人那可是哭天抢地的啊!
真是人心难测啊!
庄五叔叔则是一脸的平静,不言也不语。
惠施呵呵笑道:“‘少爷’也好,‘惠大人’也好,‘惠大夫’也罢,这只是一个称谓而已。你们知道抢的是假的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配抢我的东西?真是自不量力!告诉你吧,这些东西现在应该到了君上的手里了。在你们见到我们之前,我已经派人秘密地把这些东西送走了。怎么还会等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来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据线报说,这些东西一直就在你们身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你们!再者说了,如果这些东西真是到了安邑,那边早就让我们停止追查你们了,还至于现在费这么大的劲儿?”青衣胖者拧着脖子争辩道。
一旁的青衣老者看着青衣胖者,嘴里一直“啃啃”着,可青衣胖者对此置若罔闻,对青衣老者的暗示熟视无睹。只气得青衣老者指着他“唉”的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该说的不该说的,青衣胖者嘴里全秃噜出来了。
青衣老者气得牙根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惠施又呵呵笑道:“看来你们安邑的主子是真的坐不住了,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这么不遗余力地来追杀我们!还有,‘飞鹰军’本来是负责边境安全和监督各地大员是否徇私枉法的斥候,可现在却干起了杀人放火的勾当了。你们说,君上知道这些事,会怎么想?怎么做?”
“所以啊,你们今天必须死!放……”青衣胖者气急败坏地准备鱼死网破。
“千夫长不可”青衣老者急忙阻止道。
“如何不可?”青衣胖者扭头问道。
“他们死之前,我们必须先拿到东西!一旦把他们杀了,咱们要找的东西到哪儿去拿?万一东西到了国君的手里咋办?他们死不足惜,但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如何跟主子交代?你我能担当得起么?。”青衣老者循循善诱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多活一会儿吧!怎么样,惠大少?哦,不,是‘惠大人’。我这儿有五百甲士张网待捕,严阵以待。你今儿个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断插翅难飞!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把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保你们不死!”青衣胖者一脸狰狞道。
“看这架势,我就是把东西交到了你们手里,今天也难逃厄运!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拿吧!”惠施持剑指向青衣胖者。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的!拿下”青衣胖者大声命令道。
唰唰唰从树上瞬间飞出数十名青衣死士向惠施他们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