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摸鱼
桑迎回到傅氏之后,才知道这群人想要请她回来的真正目的。
她进了原来的办公室,刚坐下,门外项目组的人就炸开开了锅。
小张凑到小李耳边,压低声音抱怨:“凭什么啊?我们低声下气请她回来,她倒好,还摆上谱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李撇了撇嘴:“就是!之前在公司耍得我们团团转,现在还得我们伺候着,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们好拿捏?”
“她一个金饰杯复赛的第一名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等菀沂姐拿了半决赛的第一名回来,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行了,都闭嘴吧。”
另一个资历稍深的同事拉了拉他们的衣角,眼神往桑迎办公室的防线扫了一眼,“菀沂姐要备战比赛,根本没时间管我们,现在除了她,谁能搞定江氏那边?真把人惹走了,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此时,桑迎的办公桌上堆满了项目的设计资料。
而季菀沂像是早有预谋,刚把这些资料移交给桑迎,就迅速离开了。
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内。
傅寒峥握着钢笔的手顿在文件上方,墨水滴在白色纸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抬眼看向立在桌前的周砚辰,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项目组的人,把桑迎请回来了?”
周砚辰心头微动。
自家老板这几天跟丢了魂儿似的,有事没事就在桑迎办公室门口晃悠。
之前桑迎没回来也就算了,可就在刚才,他甚至在办公室外的走廊站了三分钟,如今却故作随意地打听,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压下心底的腹诽,恭敬回道:“是,傅总。季小姐亲自带项目组核心成员去星芒工作室请的,桑小姐已经到岗了,现在正在整理项目资料。”
钢笔在傅寒峥指间转了半圈,金属的冷硬触感没能压下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温软。
别墅外的那个吻,已经成了他这几天的梦魇。
而桑迎当时震惊又抗拒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现在脑子里乱透了,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您要过去看看吗?”周砚辰察言观色,适时问道。
傅寒峥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不用。”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她更加抵触,反而影响项目推进。
周砚辰应了声“是”,随后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
东方美学这个联名项目,其实藏着不少麻烦。方案改了七八个版本,江氏那边始终不满意,核心的多层镶嵌工艺一直卡壳,供应商那边也反馈风险太高。
现在季菀沂借着参加比赛的机会,把项目甩给了桑迎,明显就是找她收拾烂摊子来的。
可这话如果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味了。
这样想着,周砚辰默默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桑迎从上午坐下后,就没离开过办公室。
桌上的资料堆得几乎没过了半张脸,她右手的疤痕还泛着淡淡的粉色,长时间握着鼠标和笔,手腕传来阵阵酸胀,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她之前虽也挂个总监的头衔,却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
桌上的资料从晨光熹微堆到日头正中,每页纸都密密麻麻标注着批注,从材质参数到结构拆分,连最细微的焊点间距都被她用红笔圈出。
办公室的人都陆续下楼吃饭去了,桑迎却浑然不觉。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她才惊觉早已过了午休时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周砚辰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桑小姐,看您中午没下楼吃饭,我让楼下餐厅送了份套餐上来,您将就吃点?”
桑迎回过神,连忙起身道谢:“谢谢,我都忘了时间。??”
周砚辰将食盒放在她桌角的空位上,目光扫过满桌堆叠的资料和她笔下的批注,像是随口说道:“傅氏上下都知道桑小姐的专业能力,这个项目确实推进得急,江氏那边催得也紧,但越是赶时间,越得仔细些才好,毕竟细节上的疏漏,后续可能会衍生出不少麻烦。”
桑迎打开餐盒,下意识点头,“确实。”
周砚辰没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您先用餐吧,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桑迎笑着应下:“好,谢谢周特助提醒。”
温热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暂时驱散了伏案许久的疲惫。
周砚辰倒是给她提了醒,项目再急,也没有她的手重要。
众人都知道她左手可以作画,但没人知道,她左手作画的后遗症有多严重。
所以她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让自己的手尽快恢复,才不会耽误决赛。
当天下午三点,桑迎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她得回家静养。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茶水间回来的小张撞见,他愣在原地,看着桑迎轻快离去的背影,下巴都快惊掉了。
等桑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立刻跑回了设计部。
“我刚才看到桑迎出去了,她该不会是下班了吧?”
“不会吧?”小李皱着眉,“江氏的人后天就要过来验收项目设计方案,时间本来就紧,她还敢摸鱼?”
“怎么不会,你看她办公室的门都锁了,我就说她靠不住!”之前那个资历稍深的同事也凑了过来,脸色凝重,“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告诉傅总吧?后天要是拿不出设计方案,我们设计部肯定没办法置身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慌。
这项目要是搞砸了,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毕竟桑迎接手和不接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桑迎还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让项目组的那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蚂蚁。
第二天,她不紧不慢地走进办公室,时针不偏不倚地指向十点整。
她进门后,脱下厚厚的羽绒外套,先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工位上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偶尔抬手揉一揉手腕,神色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