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厌倦
这件事情就如同一个小插曲般，完全没有影响到曹昂的生活。
回去的时候，他先是带着许悠悠在外面吃了一顿饭。
刚刚回到酒店，甚至不等他休息，手机便是猛地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曹昂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接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道熟悉，且有些兴奋的声音。
“小曹，你准备离开QY市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要我去接你，你要坐车的话，我给你买票。”
“局里不少人都挂念着你呐。”
听着对面的声音，曹昂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容。
“方局长，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方育良笑容更甚。
“作为大功臣，你的事情我自然需要第一时间收到。”
“这次你在QY市的表现，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又得升职了。”
“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啊。”
说出这话的时候，方育良的语气明显有些酸溜溜的，还有一些惆怅。
如今，对于方育良来说，他虽然还是曹昂名义上的领导，可随着曹昂这段时间做出的成绩，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职位就可以在自己之上了。
这样的身份转变，也是让方育良没有想到的。
毕竟自己在这个位置勤勤恳恳了这么多年，而曹昂只是一个进入警局没几个月的小警察。
若是直接跳到他的头上，他多少会有些无法接受。
但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太久。
对于曹昂的能力，他还是比较信任，甚至是有些佩服的。
因此，曹昂能够走到这一步，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只是...
就在此时，曹昂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方局长，我得跟你打个申请。”
“原本是打算明天跟你说的，不过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我也就顺便说了。”
随后，曹昂将自己打算去省厅处理一些事情的话说了出来。
让他意外的是，方育良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反常的情绪让曹昂的表情不由古怪起来。
他又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
“方局长，你放心吧，我是咱们上河警局的人，等我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去。”
“对了，还有许悠悠，她也要跟我去一趟省城。”
“你应该不介意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电话那头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育良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这些事情我之前的时候就知道了，周义原本打算跟我申请，去一趟省城的。”
“不过，如今你打算亲自过去看看，我也是支持的。”
“至于许悠悠，那丫头需要锻炼，跟在你的身边我也比较放心。”
说到这里，方育良的声音一顿，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不过，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但我很清楚，你的未来不仅仅只是上河警局，放手去做吧。”
“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话，你跟我说，我来替你处理。”
“不要看我没有多大的能力，但处理一些小事，让人给个面子还是可以的。”
曹昂神情微怔，他没有想到方育良竟然能如此认真地说出这些话。
那并非是挽留，更像是一份释然。
仿佛每个人都清楚曹昂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他是警察，是人民的警察。
将他留在一个地方，完全就是害了他。
想到这里，曹昂突然感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
那样的压力让他不是很喜欢。
上辈子的时候就是，很多的事情都指望着他去做，虽然说那些事情都是很重要的。
可忙碌的生活压得曹昂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是很想再去过那样的人生。
思绪流转之间，曹昂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方局长你放心，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回去。”
“而且我的愿望并不大，只是想要轻松的过完一生。”
“对我来说，上河警局就是可以让我感到轻松的地方。”
“除非你打算把我辞了，不过，这应该不容易吧。”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曹昂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电话那头的方育良也是一怔，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轻笑一声。
“你小子可是我们警局的宝贝，谁走了我也不能让你走了啊。”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其他的话。
尽管这样的心思会显得他有些自私，可作为三河市人，若三河市能够有曹昂这样的人管着，他也能放心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的年纪也大了，未来注定是属于年轻人的。
虽然说陈江河等人同样不错，可在曹昂出现那一刻，他就将目标放在了曹昂的身上。
也只有他，才是让方育良最为放心的人。
二人又聊了一会后，方育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刚刚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省城？”
见方育良突然问起了这个事情，曹昂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最早的话，应该是明天。”
“QY市这边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
“明天啊，那应该还能碰到。”方育良呢喃一声。
“什么？”曹昂眼中的疑惑更加浓郁起来。
闻言，方育良苦笑起来，口中发出一声长叹。
“唉，江河昨天也去省城了。”
陈江河？他也去省城了？
办公？还是说其他的事情？
思绪流转之间，曹昂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是因为涅槃案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见状，曹昂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从刚刚方育良的语气中，他不难听出陈江河这一次去省城并非是因为公事。
在非公事的情况下，能让陈江河离开且使方育良呈现这般状态的原因，恐怕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陈江河的心病，多年前的涅槃案。
从最初朝阳精神病院开始，曹昂就清楚陈江河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放弃去寻找真凶。
而在曹昂所得到的信息中，这个真凶极大可能就是当初那个人畜无害的林关。
也是涅槃案仅存的一个幸存者。
这一次陈江河去省城，极大可能也是得到了这方面的信息。
就在曹昂思索之际，方育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他走的比较匆忙，但这么多年，我见过他这般匆忙的时候不多。”
“若是你去了省城的话，试着联系一下他，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