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录歌
贺子秋屏蔽掉隔壁时不时传来的鬼哭狼嚎，思考着该选哪首歌打头阵。
他需要一首既能体现嗓音特点，又能传递正能量的歌——符合他这个年纪。
“夜空中最亮的星……”他低声念出这句歌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节奏。
这首歌旋律算不上复杂，带着点民谣式的质朴，给人一种向上的力量。
就它了。
贺子秋拿起笔，在草稿纸顶端写下歌名。
原身喜欢弹吉他，攒钱买过一把二手的木吉他，闲暇时会对着谱子弹唱，所以基本的乐理知识、和弦走向还是懂的。
他凭着记忆哼唱着旋律，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他加重了笔下的力道，在“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这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标注“渐强”。
嗯，感觉对了。
初稿写得很快，他捧着稿子轻声试唱了一遍，高低音转换还算流畅，气息虽然差点意思，但多练几遍就能稳住。
“还行。”贺子秋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接下来就是录音了。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蹲下身，从最里面拖出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存钱罐，是个憨态可掬的小熊造型，耳朵都被摸得发亮。
这是原身的全部身家，过年时大人给的红包，还有平时李爸给的零花钱他舍不得花，都被他偷偷塞在里面。
原本是打算给李尖尖买礼物的，现在正好成了他创业的第一步的资粮。
这些钱应该够录一首简单的 acoustic 版本了，贺子秋盘算着明天放学后去周边录音棚问问价格。
拿出手机，先在官网把版权注册下。
………
“小哥，早啊。”
第二天一早，李尖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从卧室里钻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发丝随着动作翘得更高了。
贺子秋正帮李爸摆碗筷，闻言回头笑了笑：“早，快去洗漱吧，卫生间现在没人。”
“好嘞！”
李尖尖趿拉着拖鞋，晃悠悠地往卫生间走。
三人坐在小桌旁吃早饭时，李尖尖依旧是话题中心，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贺子秋偶尔插一两句，语气自然，眼神也平和，完全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李尖尖偷偷观察了好几回，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渐渐散了。
一路走到学校，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三人身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偶尔交叠在一起，像幅再寻常不过的画。
到了放学时间，贺子秋收拾好书包，对凌霄和李尖尖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同学约了一起打球，晚点再回。”
李尖尖问道：“你作业写完了？”
“嗯，写完了！”
闻言，李尖尖感觉天都塌了。
贺子秋看她那样子，不客气的直接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了，你加油。”
凌霄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道：“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了。”
和两人分开后，贺子秋转身拐进了通往商业街的小巷。
他打听到这边有家录音棚，果然，藏在一排服装店后面，门脸不大，挂着块不起眼招牌，写着“拾音记”三个字。
推开门，店里比想象中整洁，靠墙摆着一排CD架，一个穿着黑色T恤、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调试设备。
“你好，这边能录歌吗？”
男人听到来人，摘下耳机，抬头看过来。
“可以，什么类型的歌？”
“摇滚，我这边词曲什么的都弄好了”，贺子秋走到录音棚玻璃前，看着里面的麦克风和调音台，“大概多少钱？”
男人站起身，解释道，“看你需求，像你这样自带词曲的，简单录的话，一首歌两百左右，含基础混音；要是含分轨录音、精细混音，500元/首；含母带处理则更高。
价格比预想中便宜，“行，录个500的吧，我今天能录吗？”
“刚好后面没人预约，你要是准备好了，现在就能进。”
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先坐，我摇下人，对了，把谱子给我一份。”
男人接过谱子，跟着哼起旋律，起初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等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后，他眼睛亮的吓人，忍不住一拍大腿：“好歌！这旋律，这词儿，绝了！”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老梁！你死哪去了？赶紧回来录歌！”
电话那头传来含混的咀嚼声：“催命啊？正吃着呢……”
“吃个屁！有活儿！”
“我跟你说，今儿这歌，保准能火！你赶紧的，客人等着录呢！”
“火？”
老梁显然不信，嗤笑一声，“真要是能火的歌，能轮得着咱这小破棚？你就瞎吹吧……”
“少废话！回来就知道了！给你两分钟，不然这单提成我全扣了！”许哥说完就挂了电话，走进录音室，冲贺子秋咧嘴笑，“稍等会儿，我这哥们各种乐器都精通的很，保准能让你满意。”
没到两分钟，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张煎饼：“啥歌啊这么急？”
“别吃了，看这个！”许哥把谱子甩过去。
老梁漫不经心地接过来，叼着煎饼低头看，看着看着，嘴里的动作慢了，最后干脆把煎饼往旁边一放，“好歌！这谁写的？”
许哥朝录音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贺子秋看过来的目光。
看清贺子秋那张年轻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即咂舌：“这么年轻？成年了吗？”
惊讶归惊讶，他很快反应过来，对贺子秋点点头，生怕客人等急了，拉着工作室的小伙伴就开干。
几人各就各位，首先过了几遍歌先熟悉一下，顺便让贺子秋进入状态。
半小时后，贺子秋对着玻璃外的许哥，比了个“OK”的手势。
许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伴奏起～
贺子秋开口唱道：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
………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
曾与我同行的身影，如今在哪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
是等太阳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照亮我前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录音间里静了两秒。
耳机里突然爆发出许哥兴奋的声音：“好！很好！保持住这个感觉！再来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