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地
南宫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回答道:“一直在城主府闷着,今日出来透透气。”他的目光在张虎和燕军身上扫过,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忽然,一阵欢笑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一位孩童手持纸张制成的彩色风车,兴奋地奔跑着,风车在风中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身后,三五个男童紧随其后,嬉笑着追逐着风车。这一幕给原本严肃的街道增添了几分童真与欢乐。
南宫的目光被这群孩童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扭头对张虎说道:“随我去城楼看看。”
张虎和燕军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跟在南宫的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城楼的顶部。
站在城楼上,南宫与张虎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城市。远处的群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尤为庄重,仿佛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古老神灵。而那条从西北蜿蜒至东南的大河,在落日的映照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芒,宛如一条生命之脉,滋养着两岸的生灵。
“那是楚地吧……”南宫低声呢喃,他的目光穿越重重时空,似乎想要触及那片遥远的土地。河水波光粼粼,映照出他眼眸中深藏的复杂情绪——哀愁、怀念、愤怒……这些情感如同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让他无法平静。
张虎站在一旁,感受着南宫身上散发出的沉重气息。他顺着南宫的视线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线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楚地的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想要探寻南宫内心深处的秘密。
“南先生,您莫非是楚地出身?”张虎试探性地问道。
南宫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我并非楚地之人,但我的夫人,她是楚地人。”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记忆。
张虎闻言,心中一阵悸动。他意识到,南宫的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哀伤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深刻的个人经历作为支撑。他忍不住继续追问道:“那南先生为何望着楚地的方向如此伤感呢?”
南宫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她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战争的残酷却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家园化为废墟,她的亲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覆灭。”
说到此处,南宫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哀伤。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亲眼目睹了沐兰所经历的一切。他看见她跪在山崖上,双眼空洞而绝望,耳边不停的越兵的呼喊声、咆哮声与楚都内传来的女人惨叫声、孩童的哭声,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南宫的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刺入张虎的心中。他能够想象到那种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痛苦与绝望,也更能理解南宫为何会如此伤感。他紧握着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对战争的深深痛恨。
“战争,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张虎感叹道,“它不仅摧毁了人们的家园和生命,更剥夺了人们追求幸福和未来的权利。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无数人像南先生的夫人一样,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我们必须铭记这些痛苦的记忆,为了和平而努力奋斗。”
张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理解南宫的心情。他也曾亲身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深知它给人们带来的无尽伤痛和苦难。他拍了拍南宫的肩膀。
“眼下我燕国已经逐渐走向安定,这次出征,我观察太子殿下的言行举止,隐隐觉得他身有有一种帝王之气,或许他有能力实现九州一统。”
南宫微微侧头,看向张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会看相?”
张虎摇了摇头,谦虚地说:“不,我并非精通相术,只是略懂一二。但更重要的是,我看人更重视的是他们的行为和品格,而非仅仅外表。”
南宫点了点头,示意张虎继续。
张虎继续说道:“太子殿下面容雄伟,气质非凡。自从大军出征以来,他对待百姓秋毫无犯,体恤民情。攻下上阳之后,更是立即下令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这样的举动,显示了他作为一个贤君应有的品质。然而……”
张虎话锋一转,眉头微皱:“然而,我观察到太子殿下虽然英明神武,但眉宇间似乎隐藏着一丝忧色。根据我所了解的历史和相术知识,我推测太子殿下在三十岁时可能会遭遇一场大劫。这场劫难可能来自多个方面,或许是政治上的风波,或许是外敌的入侵,甚至可能是内部的叛乱。但无论如何,这场劫难都将对太子殿下产生重大影响。”
南宫听后,神色更加凝重,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问道:“这可有办法破解?”
张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根据我所了解的相术知识,要完全破解此劫并不容易。但有一种说法是,太子殿下或许可以通过隐居深山、深宫或是市井之中,来避开这场劫难。”
南宫听后,脸色顿时暗淡下来。他明白,这样的选择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身为大燕国的储君,太子殿下肩负着国家的重任和百姓的期望,怎么可能轻易地隐居起来呢?
张虎也看出了南宫的忧虑,他道:“南先生,不必太过担忧。相术准确性并不太高,并非是绝对的,也无须放在心上。”
南宫凝望着远处的群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索。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但愿吧。有马匹吗?我想去哪儿看看。”
南宫伸出手,指向了楚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