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不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女

    宿管员尖着嗓门：“506！在干啥？洗漱了啊！再吵，全部站外面，通宵不要睡！吵个够！”

    室友立即解散，像旋转的机器，洗脸，刷牙，洗脚，冲凉，上厕所……

    [恭喜获得10个魅力值。]

    秦莞尔在心里数了数，总共魅力值90个，还差10个才解锁初级能力。

    革命还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

    宿舍里出奇安静，只听到水流声，脚步声，付馨的抽泣声，还有牙刷转动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所有灯都熄灭。

    宿管员，值班领导，值班班主任……轮番巡视、监管，用鹰犬一般的嗅觉、听觉和视觉，发现些微异常，便发出雷霆万钧的吼声。

    不到十分钟，整幢楼在诚惶诚恐、战战兢兢里安静。

    刚才阳台上太拥挤，秦莞尔没洗漱。

    待检查的走完，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后门，旋开自来水开关。

    只有细线般的一小股，半杯没接满，水就停了。

    天还很冷，出去一会鼻子就冻得通红。

    悻悻地缩回床上，秦莞尔像掉进了深沉的暗夜，越陷越深……

    想起自己的身世，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里似藏着一只顽皮的兔子，它一会蹦到左侧，一会蹦到右侧。

    记忆的闸门裂开一道口……

    前世。医院。

    秦莞尔第一次收到病危通知书。

    爷爷奶奶来到病床前。

    “二娃，婆跟你说个事。”

    奶奶哆嗦半天，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递到秦莞尔跟前。

    那时她已失去意识，却似乎认出了奶奶。失神的双目定定地注视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

    她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对二老有很深厚的情感。

    “以前你问我，你是不是捡来的。这几天，我和你爸、你爷爷商量好，决定告诉你……”

    奶奶叹一声气，接着说：“你说得对，你不是奶奶的亲孙女，是你爸捡来的。”

    秦莞尔似乎听懂了，眼里闪着泪花。

    奶奶打开一个红色布袋，拿出一套婴儿服。

    “这是你爸抱你回来时，你穿的衣服。还有一把长命锁，你爸妈说，上面写有字。奶奶看不清，你看看是不是。”

    奶奶还当莞尔跟以前一样，不停跟她唠嗑。

    现在，秦莞尔还能回忆起长命锁的样子。

    它是用黄金做的，锁的正反两面图文一致。

    正中有“福禄寿”三星，两旁有梅花枝干缠绕向上，繁花点点。下面有“天保九如”四字。锁坠上有五只小铃铛和双鱼、牡丹。

    再细看，发现铃铛上写得有字，联在一起便是“妈妈爱你”。

    遗弃她的，是她生母？

    为什么遗弃她？

    有黄金做的长命锁，说明她不穷啊。

    她生父呢？死了？

    奶奶再掏出一块红布，红布上用荧光笔写着：“谢谢好心人收养！”

    “当初你爸抱你回来，我们都以为是他在外面乱来，跟别人生的孩子。我跟你爷爷骂啊，打啊。你妈也闹着和他离婚。最后，你爸才说出实情。”

    说到此，奶奶喉咙哽咽。

    “原来，他在工地上受了伤，失去生育能力。”

    奶奶抹一把泪，再叹一口气。

    “你姐也是领养的。你爸妈结婚几年，都没怀孩子。我和爷爷都怀疑是你妈的问题，就领养了你姐姐。

    “好孩子，我们不是有意要瞒你，是怕你太小，承受不了。爷爷奶奶和你爸妈，从没把你当外人……”

    “是啊。乖孙女，你要快点好起来。爷爷每天给你做粉蒸肉。”

    秦莞尔最爱吃爷爷做的粉蒸肉。每次放假，爷爷都给她做。

    爷爷抚摸着孙女的头发。

    这个坚毅顽强的老人流下了眼泪。

    这是他们从小带到大的、当心肝肉捧着的孩子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瘫痪后的秦莞尔，身体萎缩得像一把枯草。

    远远看去，像一只瘦弱的猕猴。

    她的左脸和右脸不在同一频道上，左边还能隐隐看到以前的轮廓，而右脸完全背叛她，褶皱成一条扭曲的苦瓜。

    那个漂亮可爱的姑娘，到哪去了？

    ……

    这段记忆，似乎更清晰一些。

    今天关于周紫烟的，是一帧帧的片段。

    而这个是连续的画面，人物的神情、动作都一清二楚。

    才增加一个记忆点而已。足见一个记忆点，也不容小觑。

    话说，她从小被遗弃，难道有错吗？

    错的不该是那对图一时之快、生下她，并抛弃她的男女吗？

    骂她“野种”就算了，凭什么搭上她姐、她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