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戒色
&34;我以后就叫戒色了?&34;周文喃喃自语道,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疑惑,但又觉得颇有深意。
&34;也不是不行。&34;
周文突然兴奋起来,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34;桀桀桀!天不生我周文,戒路万古如长夜!哈哈哈哈哈……&34;
接着,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幻想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34;嗯,以后我如果可以人前显圣,我就这么装逼,想想就比较爽啊!&34;
然而,陆尘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桀桀桀低声怪笑、一会儿身子不自觉颤抖的周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34;自己怕不是又找了个傻子做弟子吧?应该不会吧&34;
陆尘知道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于是轻轻咳嗽了几声,试图打破僵局,同时也将周文四处乱飞的思绪拉回现实。
周文听到咳嗽声,转过头来,看到了陆尘那张古怪的脸。
只见陆尘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缓缓开口说道:&34;我现在有点后悔带你过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取了一个像嫖客一样的法号?&34;
“嗯可能是福灵心至?又或者是灵光一闪?”
“我他么神塔么的福灵心至,神他阿么的灵光一闪”
陆尘面无表情地看着满脸得意神色的周文,心中暗自嘀咕,如果不是因为多年来修身养性让自己变得足够沉稳,恐怕此刻已经忍不住把内心真实想法一吐为快了。
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神经兮兮的周文,让陆尘终于确信无疑——此人简直就是个傻b!
真是倒霉,已经有一个神经弟子已经是很无奈了,结果现在又来一个???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对周文说道:“好了好了,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陆尘便迈步朝庙门外走去,完全无视身后的周文。
周文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追上陆尘。
两人一同来到寺庙的一座后院门前,尚未踏入院门,里面就传出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响,同时伴随着许多人痛苦的哀嚎和愤怒的咒骂声,清晰地传入周文的耳朵里。
“没吃饭啊,给我用力的打。”
“啊!疼啊。”
“啊!痛、太痛了!”
“就这?你就这?你行不行啊?”
“你不是说要给那个睡你家婆娘的壮汉活生生打死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今日所受的痛苦就是你的福气啊。精神点!别丢份儿!”
“喊什么疼!这点疼都受不了!还学什么武!你还不如直接撅起屁股给那壮汉享用得了!”
走进院内,周文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宽敞的场地上,有五个赤裸着上身、肌肉发达的男子正手持沾满不明液体的竹片,紧紧地围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男子。
他们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竹片,每一次击打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并伴随着那名白衣男子如杀猪般凄厉的嚎叫声。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尽管遭受如此酷刑,那白衣男子却始终跪在原地,丝毫没有逃跑的迹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住,让他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在场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儿。
他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手中的蒲扇,偶尔从小桌上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然后满意地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着声声惨呼传入耳中,老头儿慢慢合上双眼,手中的蒲扇也有节奏地晃动起来,透露出一种无比惬意和安详的神态。
&34;这么变态的吗?&34; 周文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连忙看向陆尘。
陆尘转过头来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
又看了一眼那被打的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慢步走到那老头身旁站立,静默不言。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现场气氛愈发紧张压抑。
那五名壮汉的额头和鼻尖上逐渐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他们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与此同时,被殴打的白衣男子状况更是惨不忍睹——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裳此刻已被鲜血染成一片猩红,触目惊心;而他本人则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如游丝,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断气。
那老者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
他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嗯,不错。此次竟然能坚持如此之久,较之上次的确有所长进。将他带下去敷药治疗吧。”
得到了老者的应允,那五名壮汉如释重负,他们轻声回应着,表示遵命。
紧接着,他们迅速行动起来,齐心协力地扶起地上的白衣男子,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他朝侧门走去。
当这六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时,老者方才将目光转向一直默默站立在旁的陆尘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陆尘,然后开口问道:“这位便是你新招募的弟子吗?”
“正是,陈长老。希望您能多多关照他。”陆尘恭敬地回答道,并顺手从袖口中掏出一锭小小的金子,轻轻递到陈长老面前。
“哎呀呀,咱们同属一门,何必如此客气呢!我瞧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器宇不凡,分明就是一块练武的璞玉啊!放心吧,有我在此悉心教导,他日必成大器!”
陈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那锭金子,同时又仔细端详起周文来,眼中满是欢喜之情。
“哦,对了,不知他是否已有法号?”陈长老突然想起此事,追问道。
陆尘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立刻涌起一阵羞涩的红晕,说话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即开口道:“秀才你自己说吧,我这边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罢,便向着陈长老拱手作揖道歉,匆匆离开。
陈长老看到这个情景心中十分纳闷儿,只是一个法号而已,怎么会让他这么难为情呢?
突然间,他想起陆尘现在收的徒弟叫戒路,心里不由得浮现出几丝奇怪的表情。
暗暗琢磨着:想必这个新手弟子的法号应该是有点蠢吧,不过凭着我担任长老十几年的经验,什么样奇奇怪怪的法号没有听过见过呢?就算再差劲也不会让我笑出声来吧!
想到这里,陈长老脸色严肃地看向站在远处的周文,并用眼神向他示意,让他自己说就是。
周文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大步走上前去,弯腰行礼说道:“拜见陈长老,晚辈的法号叫做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