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什么是王法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啊！”周文难掩兴奋之情，满脸通红地自语着，身体也因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曾经的他总是羡慕地看着别人装逼耍帅，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自己体验这种感觉了！
他深深地领悟到了那些小说主角们所享受的那种极致快感，果然让人欲罢不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逐渐被夜幕笼罩，变得阴沉昏暗。
许牛宝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墙壁，缓缓走向后院。
到达目的地后，他伸手轻轻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刹那间，只听得&34;咔哒&34;一声清脆声响传来，一道微弱但清晰的白色光芒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大厅。
周文惊讶地望向四周，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酒楼的大厅天花板上竟然悬挂着许多透明的圆球。每个圆球内部都飞舞着数量不一的蚊虫，它们的尾部闪烁着微弱的白光，仿佛点点繁星般璀璨夺目。
&34;这难道就是利用萤火虫来照明吗&34;周文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
不过这些异世界的萤火虫实在太厉害了，仅仅只是多看几眼，那明亮的光线就让他感到有些刺眼不适。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胀发酸的双眼，然后抬起头，对着许牛宝指了指上方的萤火虫玻璃罩，疑惑地问道:&34;这……&34;
“唉，谁说不是呢！自从那些西方的洋鬼子来到我们这里做生意，这种萤火灯就传进来了。
咱们掌柜的对它特别着迷，搞得我们原本只要太阳落山就能下班休息，现在却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最近我都不敢多看掌柜一眼，就怕她心情不好，又让我去洗厕所、擦桌子。
而且这破东西每个月还要跑到洋人大佬的店里找专人更换，一次就要花掉一钱银子！
一提起这事我就恼火，本来我每月能拿到二钱三十文铜钱的工钱，但自从洋鬼子带来这玩意后，掌柜的居然说要节省开支，直接把我的月薪凑个整数。
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会涨到三钱银子呢，谁知道最后反而少了三十文！
哎哟喂，秀才兄弟呀，你还是快点儿把咱家掌柜拿下吧。你看看掌柜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有个归宿啦。”
许牛宝连连叹息，大大咧咧的和周文抱怨着，却没注意到背后有一道靓丽的人影已经停留了许久，正在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周文一见到那道人影，心中便暗叫不好，连忙开口说道：“咱们掌柜的天生丽质、貌若天仙，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她不过才二十来岁而已！而且呀，有许多人偏偏就钟情于像咱们掌柜这样韵味十足的成熟女子呢！”
“诶，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许牛宝本欲调笑周文几句，夸他总算开了窍，但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对面的周文不停地向自己眨眼示意。
他立刻心领神会，明白过来眼下是个什么状况，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赶紧转口说道：“那可不嘛！咱掌柜的可是万中无一的大美女，属于那种在茫茫人海中只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的类型。
我说你小子也不知道前世积了什么德，竟然能够得到掌柜的垂青。真是让我这个旁观者都嫉妒得要命啊！
只可惜咱们掌柜的心怀大志，立志成为一名女强人，作为她手下的我们俩自然也不能丢了她的脸面呀。
对了，最近厕所好像还没人打扫呢，这样吧，我先过去把厕所清理干净。喂，你可别跟我争啊，这本来就是我份内之事。”
话还没说完，只见许牛宝像一阵风似的飞速冲向后院，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文瞪大眼睛，看着许牛宝那娴熟而灵巧的动作，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这家伙真是厉害！不过为什么你那么熟练啊？”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赵掌柜，却见到赵掌柜双颊绯红，双手抱胸，羞涩地凝视着自己，并轻声呢喃道：“难道我真的如此迷人吗？”
“天啊，这恋爱脑也太强大了吧！竟然能让人智商降低到这种程度？”周文暗暗叹息一声。
正准备回话时，突然听到楼梯上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几个男女的嬉闹声。定睛一看，原来正是之前待在房内的顾山河等人。
此时的顾山河左手臂弯紧紧搂住王刚的腰部，右手则随意地搭在翠果儿的肩头。他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那位挺着大肚子的官员和手持长刀的武士。两人同样各自搂着一名女子，缓缓朝楼下走来。
“哎呀呀！我说大人呐，您怎么喝成这样啦？你们这几个小姑娘也是，一点都不长点心眼儿，万一伤着咱们大人可怎么办哪！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赵掌柜一边数落着周文等人，一边急忙迎上前去搀扶刚从楼上下来的几位客人，并对那几个姑娘嗔怪地笑骂起来。
“没……没事……她们……嗝……很不错……赏！”只见那位被称为大人的男子——顾山河，醉醺醺地松开原本搭在翠果儿肩上的手，然后顺手一扬，就将几锭金灿灿的金子朝赵掌柜扔了过去。
“是是是……能伺候您老人家，那可是她们几个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赵掌柜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赶忙向前迈了几步，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几锭金子。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讨好奉承的话。
顾山河则只是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接着便领着那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楼。
赵掌柜见状，急忙迈步向前，佯装出一副关切模样，扶住几位脚步踉跄、似有醉意的管家，并紧随其后一直送到酒楼门口方才停下脚步。
然后，她对着那些人深施一礼，表示送别之意。
目睹此景后的周文不禁心中暗赞：&34;这位赵掌柜果真非同凡响，如果能够穿越时空来到我原本所在之地，必定会有所作为，成就非凡功业！&34;
待那几人身影彻底消逝于茫茫夜色之后，赵掌柜方才缓缓挺直身躯，转身迈向周文所在之处。
她挥手示意周文关闭酒楼大门，接着寻得一把空椅自顾自地坐下，轻声叹息一声。
此刻，在酒楼内微弱白色光芒映照下，其稍显清瘦面容清晰可见，整个人仿佛与这寂寥黑夜融为一体，更凸显出无尽落寞与孤独。
&34;“掌柜的，今日为何如此早便停业歇息呢？”
此时，从后院走出的许牛宝眼见掌柜这般神情，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
然而，赵掌柜却仿若未闻一般，只顾低头收拾着柜台，对许牛宝不理不睬。
许牛宝见状瘪了瘪嘴，心中愈发好奇，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周文，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周文此刻亦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他看着赵掌柜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掌柜的……您这是怎么啦？”
赵掌柜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他看了看周文，又看了看许牛宝，压低声音说：“你们有所不知啊，刚才那位官人来店里吃饭，临走时留下了三两金子。”
听到这里，周文和许牛宝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店里那一桌酒菜顶天了也不过值十两银子，这位官人为何会留下如此多的钱财？
赵掌柜接着说道：“其实，这三两金子并非单纯用来付账的，而是那位官人买下了刚才在咱们店里用餐的那几个女子的性命。”
说完，她又是一声长叹。
“什么？！”周文和许牛宝可被吓得不轻，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周文，他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可……可那几个人不都是翠香楼的姑娘吗？为什么丢下三个金子就是买命啊？而且还是找我们这毫不相关的酒楼？”
面对周文满脸疑惑的表情，赵掌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压低声音缓缓地回答说：“呵呵，现在这个年头啊，怎么可能会有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呢？
这位官人已经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啦！
听说他上一次直接扔下了一张整整一百两黄金的银票给了咱们县里的一名捕快。然后就在大街上铺开一幅地图，让人用石头随意投掷，扔到哪家酒楼，他们就进哪家。
结果最后选中的是迎客楼。那名捕快立刻召集手下人马来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简直就是密不透风啊！
酒楼的老板以为是自己得到了官家的青睐，结果被捕快上前就是一刀便丢了性命，据说有人在深夜里都能够清楚地听到从里面传出的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胆敢上前去瞧上哪怕一眼。
等到了第二天，那家酒楼竟然莫名其妙地着起了大火，一下子烧死了足足二十多个人呐！
而且最后还给他们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通倭’罪名，搞得他们家破人亡，就连家里的几口人也都受到牵连一并被打入大牢里去了。”
“这……官家杀人难道就不需要偿命吗？天理昭彰，国法难容啊！”赵掌柜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周文一眼，然后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说道：“哼，我本来还以为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会懂得更多的道理呢，没想到你竟然也只是个迂腐不堪的儒生罢了。”
“王法？你跟我谈王法？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所谓的王法，不过是那些权贵们用来欺压百姓的工具而已！真正的王法，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家定的规矩，他们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又有什么话语权呢？”
“王法？王法就是王家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