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北郊矿山
“我打算从中一味清热解毒的金银花草药入手,其价格便宜,易寻得。我猜想刘爷爷可能会按照此配方制作包子,那必定会有大量的采购单。”
“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或许也是刘爷爷的求救信号。”谢南栀饮茶。
“是啊,巧得是,刘全说,很久之前,你也问过次配方。”
谢南栀笑着从旁边的桌上随手抽出一个账本,“这个给你。”
慕景琛接过翻看,谢南栀解释:“光有配方不够用,因为采购人员不一定会同意。但是呢,去年夏天酷暑不断,寻常百姓饮用金银花清热解暑,这对刘爷爷未免不是突破口。”
慕景琛看着条条账目,抬头看她:“所以你用手中资源查到这一年来,帝都所有药铺金银花卖出地。”
“是的,经过小心探访,近几日大致可以确认在城北郊区一处矿场。”
“做了这么多。”慕景琛垂眸,“这个案子值得你花费这么多心思吗?”
“之前认出刘全,便想着找到刘爷爷后,让爷俩相认,可惜终究是晚了。大概是这金银花暴露了刘爷爷。”谢南栀目光沉沉看向慕景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后面就靠你们。”
慕景琛收下账本,亲吻谢南栀的眼角。
慕景琛匆匆下楼,见闻逸一旁等候,“回大理寺。”
“闻逸,最近帝都北郊可有矿山坍塌的报案?”
闻逸思考片刻:“有是有,都是些小案子,已经派人前去支援。”
“准备好酒好菜,本王要去现场鼓励民心。”
“是。”闻逸接过慕景琛手中的账本。
“王爷是如何得知谢小姐有关键信息?”这几日,闻逸一直困扰于各个药铺的账目,但这并不是好配合且数量庞大的。今早见慕景琛去繁阁。便一同前去,此时忍不住好奇问。
因为谢南栀嫂子家不简单。当然这些事暂时不会同闻逸讲,只言:“去吧。”
见闻逸走远安排事项,慕景琛对着书房暗处言:“秦寒,今晚保护好闻逸。”
“王爷您……”
“无妨,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你只管关注闻逸。”
黄昏落下,因城内的水患工程调度了大多人力,郊外的防洪力量倒是吃力。
北郊矿区管事石克一下午便听闻大理寺要来访问,慕景琛给足准备时间。石克为户部尚书王义礼的表弟,背靠当今皇后母家王家,平时没少为虎作伥。
如今石克老老实实蹲在矿山门口等慕景琛到访,大理寺卿本不足为惧,但是皇上此时任命琛王爷,那此时就只能将其高高捧起,太多势力不太明朗。
石克是个聪明人,明面上他是万不会懈怠,正擦着额角的汗水,只见慕景琛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英姿飒爽的模样,石克心想,这琛王爷似乎比三年前更高更稳妥了。
石克正要行礼,慕景琛立马下马扶住这已行完的礼。
“你莫要行此大礼,你是皇后的表哥,算起来我俩也算沾亲带故的,哈哈哈。”慕景琛笑得俊朗,石克也跟着陪笑。
“王爷言重,王爷是王爷,草民是草民。我石克能力不足,这辈子当官是指望不上了,只求赚的几分银两,谋得生活惬意。”石克自小便于家中长辈混迹官场和商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目前对眼前的人立场不明,不敢招惹。
慕景琛听着石克说话滴水不漏,正是二十五六意气风发的年纪,生得与皇后有几分像,是人群一眼可见的模样。
“好一个生活惬意。”慕景琛言,“石克,你在这里等久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恰巧今日来看排泥进度。听闻王爷来此地,便特意招待,担心手下人粗心怠慢,扰了王爷。”
“你有心了,天色快要黑,本王特意让大理寺为矿山的弟兄们准备好吃食,现在大家快分发下去吧。”
“谢王爷。”
“为百姓谋得安稳是为官之道,此次让矿山有所损失,才是官员的过错。”
两人在离门口很近的简易搭建的木屋内饮酒,看着屋外人员分发粮食。
“石克,你怎不走科举之道,本王少年时在繁阁听闻伶人弹唱过你写的词,颇有才情意境,是什么原因呢?”慕景琛眼中似乎有些迷离,有些醉了。
“人生不止科举之道,石家历代经商,在帝都已有多年根基,弃之岂不可惜。”石克饮尽杯中酒。
“也对,石家攀附王家。家这代人出息,一个户部尚书一个皇后,还有比这更好的靠山吗?”
石克闻此立马放下杯子,跪地:“石家不敢沾染权力,只求安安稳稳,王家也是清清白白,两家不敢来往过密,求王爷明鉴。”
“你这是作甚,本王就是酒后胡言罢了。”慕景琛起身亲自将人扶正。
此时,闻逸走近,悄然摇头:“王爷,粮食已派发完成,我特意跟大家伙们说是王爷宅心仁厚,大家都挺感激您。”
“好,你先下去。”慕景琛皱眉看向石克。
石克不动声色:“王爷,夜已深,既然粮食派发完成,木屋湿气重,不如早些回去?”
“夜还早,本王还未喝尽兴。”
“不如移步繁阁,那处热闹人多?”石克知慕景琛今日目的未果,估摸着人要走了。矿山泥流终究未排净,他可不想一个王爷在荒郊野岭出事。
“石克,本王听闻你的一处私宅新聘了一个厨子,前几日我就说大理寺的后厨手艺不好。”慕景琛手扶着杯沿。
石克大惊,鼻尖传来大雨后山间青草味,让他心中不安:“王爷,您若缺好厨子,我让下人直接给大理寺送去。”
“如此甚好,不如我两今晚亲自尝尝厨子手艺。”慕景琛痛快喝下杯中酒,“至于那处私宅,就由我的人带路。”
石克在马车一路观察窗外的情况,他在帝都有几处私宅,日常管理未太多插手。所以具体哪处宅子来了新厨,他印象不深。
他看着对面因醉酒不便骑马蹭车的慕景琛,此刻正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