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觉醒
进来的人谈不上多。
齐远将所有人都打量一遍，与他得到的情报几乎没什么出入。
今年大夏达到s级别及以上的学生只有9人不到。
这是一个很值得令人反思的数值。
毕竟往年基本都是两位数以上，哪怕是去年，也是有11位的。
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兼容性较大的源性碎片已经在减少的缘故，还是这个世界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什么变化。
齐远目光掠过人堆里的关红玉，又看向身穿魔都校服，手臂处绑着绷带，试图跟关红玉两人打招呼的蒙彬。
这两人是今年大夏的2s苗子，不止是官方那边重点关照的对象，同期觉醒的所有人也都在暗里明里的关注着。
自天启历2066年开始，大夏就再也没有出过一个2s级别的异能者。
这届直接来了两个，有人也在笑谈，说是用数量换了质量，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不亏的。
毕竟到了s级别的数值，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哪怕是01的吸取，都是难如登天，堪比五阶异能者想要迈过六阶的天堑。
有人终其一生困于五阶，也有人一个学期下来可能连05都吸纳不了。
而源性的吸收本就因人而异，估计在蓝星里对方能兼容的源性更多吧。
齐远收回打量视线，没打算和谁打招呼。
尽管这里面9人里就有6人跟他平日里就有些交集。
可在他还是齐家二少的时候，都是别人主动凑上来套近乎的，如今地位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就更没有去主动打招呼的必要。
蒙彬向来看不惯齐远跟邵天阳两人。
这次他虽然是踩着线过的2s，但那也比齐远高出了02左右。
听说这家伙从去年就吸收不了源性了。
之前的两次启灵搞得那么惊天动地，还有人猜测他会达到3s级别，成为继【天罚】、【安汉侯】、【女帝】三人之后的第四位3s觉醒者。
以至于那段时期，齐远的名字在异能者圈子里比他哥还响亮。
可结果呢？
三年过去了，最终不也只是定在s档吗？
多少人暗里看着笑话。
加上现在齐玉权死了，不少人就等着齐远也跟着下去陪他哥呢。
天才？
活下去且能成长起来的才能被称为天才吧。
现在算个毛呢。
蒙彬撇撇嘴，快步走到齐远身边，笑吟吟道：“好久没关注你了，齐远你现在源值有多少？”
这话一开口，其他人目光也聚拢在了两人身上。
认识两人的神色都有了变化，不认识的就当看个热闹。
关红玉扯着她哥袖子，“这蒙彬真是欠啊，数据官网就能看到。还非得当着齐远面问，这不就是想找机会嘲笑人么。”
关长玉笑了笑：“他在远哥那里讨不了好处的。”
话落，便见齐远瞥了对方一眼，神色淡淡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些怜悯。
“要不你赶紧去前面磕几个头，让你天上的老奶保佑你，这次觉醒顺道也进化一下你那只有脑干的脑子？”
蒙彬磨了磨牙，压住怒火，呵呵笑道：“我只是觉得，以齐远你的天赋怎么说也得到2s吧，没想到才一个s级，说实在，很让大家失望啊。过去几年，谁不知道你齐远是力压大夏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天骄之子啊。”
他表现得很唏嘘，“我就说你齐家想要名声和威望也大可不必搞这种骗人的手段。结果最后只定在s级，真是让大夏不少人看了一场好大的笑话。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出门了。”
这点语言攻击，齐远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只是等人说完以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颇为感慨地说：“蒙彬同学，你这学畜生爱磨牙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乖，先学会怎么做人，再来找你远哥皇城pk。”
齐远比他高了半个头，说到最后勉为其难弯了一下腰，在人耳边轻飘飘道：“就异族狩猎人族天才那疯狂劲儿，你真以为3s会摆在明面上直接告诉所有人？我就说你没脑子吧，你还不信。”
齐远耸耸肩，没打算再搭理人了，迈开步子先往涧州守卫所在位置慢悠悠走去。
蒙彬被这话说得愣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精彩极了。
什么意思？
难道齐远真的是3s天赋，只是大夏为了掩藏真实情况，才把他们2s级别的推到明面上？
要知道以往出现2s的时候大家为了保护学生，确实是会往低数值报，这也是为了降低异族那边的警惕。
如果真像齐远说的那他和关红玉就是为了替齐远挡刀，拉仇恨的存在。
毕竟谁让这家伙在前两次启灵时，搞出的动静太大，直接出了天地异象。
加上时局动荡，人族出了不少叛徒，消息一时没瞒住，就给传了出去。
这两年齐远确实低调了很多，数值也一直透明化。
难道这真的就是他所不知道事实？
关红玉路过时，瞅着他变来变去的表情，心里偷笑，面上摇头叹气道：“就说你这人没什么脑子吧，非得去找齐远那小子不快。你又没人家那天赋，过去不就找虐嘛。”
蒙彬立马跟上她，蹙眉质问：“你早就知道他天赋”
啊？
这不是谁都知道的吗？
关红玉打量他的目光渐渐变了，齐远果然没骂错，这家伙就是脑子没发育完全。
齐远损人的天赋不是人尽皆知吗？
一见关红玉脸上鄙视和无语的表情，蒙彬尴尬得面红耳赤。
原来那个笑话是自己！
齐远不知道蒙彬真的信了。
不过他话也没说错，现在他的源值早就到了3s，甚至可以说是在3s之上。
只是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罢了。
这会儿虽然已经进了启灵空间，但涧州军还需再次核实一下学生的身份。只是这次检查，会比在外面严格很多。
齐远进入能量隔离罩内，平静地接受着对方头顶那金属圆形仪器的扫描。
“滴，检测完毕，身份确认。姓名：齐远，等级：s级，可前往锁灵塔第四层。”
前方的涧州军递给齐远令牌，和善道：“可以进去了。”
齐远没有直接接下，而是抬头看向那仪器，淡淡道：“我申请前往第六层进行启灵觉醒。”
这话一出，眼前的涧州军眉头狠狠皱了一下，“齐远，你确定吗？”
“我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不，你不明白。一旦你本身承载不了那么多的源性，不仅开不了基因锁，还会因庞大的能量直接死亡。我看了你的资料，身体各项数据确实顶尖，哪怕是部分一阶异能者都比不上。可这两年你吸收的源性平均数值连02都没有，尝试了不少源性也都不兼容。”
眼前的涧州军继续转述着上司的话：“不要因为少年意气，就选择一意孤行。你要在启灵的时候死了，若日后玉权回来了，我们怎么跟人交代？”
齐远知道大夏的官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只是s级到底不如2s，且还没有彻底觉醒，他们还不会出手。
齐远也曾一度怀疑过自身的潜力，不是源性不好吸收，也不是兼容的问题，而是他所接触的源性都已经不够精纯。
昨天通过拉克西斯，这个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他需要纯度更高的源性来冲击基因枷锁，否则可能会失败。
齐远：“现在你们还在关注我，说明你们心里也在期待我身上能发生一个奇迹。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少年抬眸，平静无波的黑眸里此时充满了坚定和自信，“成功了，大夏或许将会再出一个3s，失败了，按照s级异能的成长周期以及今年出现的两个2s，少了我一个齐远，也不会对大局有丝毫影响。”
“这场赌局，我愿意赌上自己和齐家的一切来赌。你们呢？”
此时，冰冷的仪器的另一头。
宽敞的会议厅内正回荡着少年狂妄的宣言，偌大的屏幕上分出了不少监控画面，而齐远所在正处于画面中心。
“这就是齐家那小子？”
“口气倒是不小。”坐在长桌最边角的男人悠哉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大半面容，“3s张口就来。”
“这孩子天赋确实不错，只是这两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才导致源性增长速度过慢。”
“查不明白？”
“我们这些人对源性这种东西都一知半解，谁能清楚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当是昙花一现的天才呢。看来这小家伙，对自己的天赋很有自信。就是不知道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众人沉默了片刻。
边角那正在吐烟圈的男人这时开口，“在座各位谁不是当初启灵潜力定在s级的，你们是觉得多一个s级，能改变局势，还是觉得大夏s级高阶异能者总数再多一人，能让那数据看起来比较好看？”
每年国家觉醒s级的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可上面几层跟异族的争斗停止过吗？
“就让这孩子试试吧。”
坐在首位的老者一开口，事情也基本是定下了。
老者闭上双眸无声叹了口气，“让九疑去盯着这孩子觉醒。若发生意外，看能不能救下吧。”
一语敲定。
齐远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答复。
站在眼前的涧州军神色复杂的将令牌换成紫金的样式，轻轻递给了齐远。
“去吧，活着回来。”
齐远接过，道了一句：“多谢。”
随后踏出能量罩，走到巨塔下后便使用令牌直接传送进了第六层。
而紧随在后的蒙彬，在看见齐远身上一闪而过的紫金光芒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会儿不相信都不行了。
“去你妹的，真是3s？！齐远，你这家伙够狠！”
骂骂咧咧着，蒙彬也赶紧进了锁灵塔。
锁灵塔内部是很空旷的空间。
齐远抬头看着头上雕刻着神秘图案的穹顶，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点便是从上方不断涌出，在这一层内游荡徘徊。
走过悬空的栈道，来到巨大的圆台上，齐远盘腿坐下，先打开了面板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源性数值。
昨天一共投掷了三次，虽说都是圣杯，但也让齐远自身的源性达到了惊人的16。
要知道，这个数值就是2s晋升一阶后都不曾有过。
一旦齐远成功觉醒，源性在这个基础上还会上浮1-3，那么他自身能容纳的源力，就是旁人的几倍了。
“希望觉醒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
齐远闭上眼睛，开始吸纳空间内储藏的精纯源性。
就在他冥神之际，穹顶的图案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也不知过了多久，本还处于难辨物我，模糊浑噩的意识，忽然感受了神秘存在的呼唤。
一缕细弱的意识与之连接，下一秒，庞大的能量灌注体内。
一次。
两次。
三次
生命等级的跃迁并非常人想象的那般轻易。
能量冲刷着体内的所有器官，细胞在跳动，血液在翻腾，骨头碎了又被重组。
只听身体内传来一道清晰的破碎声。
那道枷锁被磅礴的能量一举破开，霎时，如浪潮般的痛苦很快卷席全身。
齐远像是无法承受这股能量，身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缝，一道闷哼之后，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面。
隐藏在暗处的相九疑凝眉观望，失败了？
而此时，齐远的意识再一次来到了浩瀚无际的神秘空间之中。
他仿佛变成了一片毫无根基的轻盈飘絮，在这片漆黑深邃且空洞无物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也不知飘了多久又来到何处，茫然之际，只听头顶传来震天怒吼，一个巨大的白色火球如同坠落的流星般径直朝他砸来，还没等齐远反应过来，这团炙热又寒冷的火球在瞬间就将他完全吞没。
相九疑落在圆台上，正打算俯身查看齐远情况。
就在接触对方身体的瞬间，“轰”地一声。
白色火焰如巨龙般腾飞而起，霎时，无尽寒冰蔓延，势要将一切事物冻结。
相九疑在爆发之际就闪身避开，只是事发突然，他的衣袖上不慎沾了火苗，此时寒冰顺着衣袖扩散，火焰飘动，他抬手一挥，想将火焰熄灭。
可哪想只是延缓了寒冰蔓延的速度，根本无法扑灭火苗。
这时，寒冰已经蔓延到肩膀，并攀上了脖颈，察觉体温急剧下降，相九疑再次出手阻止火焰侵袭。
可下一秒，哪怕是身为九阶异能者的他也不得不变了脸色。
果断强行破开了空间封锁，身形一闪，冲出了整个启灵空间。
也是在这一刻。
这股躁动不安的能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顺着这道空间缝隙疾驰而出。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势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涧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