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离开炭店，回到庙宇
二掌称的嘴被圆宝暗中啄了，有嘴说不出话，只梗着脖子、瞪着眼，冲着大路住的炭棚子咦咦呀呀。
王哨头手势示意伙计拉他走，各回各屋，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圆宝猜测道：那二光头大概想说：要走此时就滚！
大路无声道：“我知道他想让我走！但我此时就是不走！有这两床破被子裹身，也不至于挨冻！”
圆宝恼怒道：那厮可恶！他若再敢骂你，我非啄他脑袋开花不可！
“不可！”
圆宝：二宝让我护着你！不许别人欺负你！
大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道：“二宝也让你听我的话呀！那二掌称的虽然可恶，却恶不至死！”
圆宝：你又用你的公平来为恶人说情么？
“不是啊！我是觉得吧，就为这点小事，要他的性命，有点……过头！”
圆宝生气道：可你是鹿宝！大姐姐是二宝，我是圆宝，我们三兄弟情同手足！我听不得他骂你！
大路心里动容，嘴上温和地哄它：“好孩子，乖啊！咱不和那厮一般见识！当初二宝让那顾家的小厮打骂，为了大局，他也没有还手啊！”
想起二宝当初的遭遇，圆宝愤恨道：“要是二宝松开囊，让我出去，我当时就啄瞎那几个恶人！
“你后来把那几个恶人啄瞎了！惩罚也够了，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见大路无谓的样子，圆宝道：你别不当回事啊！我就是不能让那厮骂你！
“我让这厮骂几句没事的；若他不怕费唾沫，就让他骂好了，挨骂又不会死人！再说，那厮打骂的是大路，又不是鹿宝我！”
圆宝气呼呼地从他的左肩头飞到右肩头，道：你和二宝两个真是气死我了！当初二宝和你想的一样：挨打受骂的虽是附身，但是疼的是你呀！
听圆宝这么一说，大路觉得右手臂有些灼痛，伸手一摸，被那厮打出血了！又怕圆宝飞出去报复，道：“划破点皮，没事的，一点也不疼！”
圆宝一看大路手臂出血，怒道：这个恶人，我要啄瞎他！
大路赶紧握住囊口，道：“圆宝，不要冲动！咱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要紧的是，等二宝历练期满，我们三个一起回家！”
圆宝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不情愿道：好吧！这回听你的！不过，那厮要是再敢骂你，我可不忍啊！
大路伸出食指，轻柔地摩挲着圆宝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那二光头若是再骂大路，你就把他的嘴唇上啄个窟窿，让他说话漏风，以后再也骂不了人，行么？”
圆宝：行！那厮若再胡搅蛮缠，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大路听了，捂嘴轻笑。
圆宝嗔怪道：被骂了半天，还挨了打，你乐呵个什么？
“正愁离开无借口，借口不就来了么？”
圆宝无谓道：想走就走，要什么借口？
“有个借口，走得也顺畅嘛！”
……
第二天一大早，大路换上那晚来时的破衣裳，腋下夹着王哨头给的旧衣衫，去到他屋里告别。
王哨头忆起昨晚大路被二掌称的打骂，再留下他，双方见面也是别扭。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多说什么，把那两件旧衣衫又塞给他，又给了些银票，道：“这几日的工钱！”
大路接过衣服和钱，抱拳作揖。
王哨头神情黯然，声音低沉，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大路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昨晚去庙宇偷食供果，可巧被逮了。庙宇的人仁慈，见我一无所有，也不要赔偿，只罚我看守庙宇，管吃管住还给工钱！我这就过去了，若王店主有事寻我，就去那里吧！”
王哨头点点头，眼中的失意之情愈发浓重，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
离开炭店，圆宝从囊里跳出来，站到大路的肩头。见他沉默不语，嘴蹭了蹭他的耳垂，安慰道：你不用对那姓王的有歉意，当初他留下你，不过是利用你有劲、人傻；即使他对你不错，你已为他搞定了云头山路上劫道的贼人，也算报答了他！
大路道：“我在想，回天之前，要不要把抽走的两根心弦还给他！”
圆宝：还是别还了！世上多一个坏人，不知有多少好人要遭殃！
“好！那就不还了！”
圆宝好奇道：你把抽出的心弦放哪了？
“放在他的脚底板。”
圆宝不解道：为何放在那里？
“坏伎俩都是心想出来的，脚底板离心最远，所以放在那里呀！”
圆宝又问：你当初抽了二宝的心弦，也是放在那里么？
“对呀！”
圆宝：当时，他并不知道诶！
“当时他还小，脾气也倔强，自然不能告诉他呀！”
……
从旧时皇宫中央大道街头的炭店出发，沿着笔直的路，一直走到街尾的贵店。大路径直去了从大道西面、搬迁到大道东面的贵店。在伙计的引领下，来到二楼的待客厅。
待客厅的布置，与贵店在旧址上的布置如出一辙，这肯定是姜辛和子隐的意思了！
姜辛子隐几个回老家求取还阳草还没回来。瑞福代店主，此时，他正在挑选留用的人。三个熟手绣女和两个店伙计已挑好；挑用庙宇打杂工时，有几个妇人着实勤快能干，适合打扫院落、擦洗供台。
这时，二宝进来，对瑞福道：“庙宇里还是要个男子好——指着大路：这位看着顺眼，就他吧！” 说完，给瑞福递眼色。
瑞福相信二宝，冲他点头，既是他点名要，给他就是了。
又看向大路，见此人身形高大，皮色黝黑，五官倒是端正。又问了姓名来路，虽说话不太精明，但面相上倒也正派，放下心来。说了每日要干的活和每月给的工钱。
大路笑嘻嘻道：“店里管吃住，我就不要工钱了。我一个人无家无业，要钱也没什么用！”
瑞福道：“工钱还是要给的，而且，比上一个给得多些。”指着二宝，“我这兄弟腿上有伤，不能多动，你好好照顾他……”
圆宝在囊里看着熟悉的场景，想到一年前，忍不住嘴欠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彼时，你是坐在上首招人的店主；此时，你是坐在下首被招的大路！
大路怕二宝听了难过，一手握住囊口，一手敲打囊身，示意它闭嘴。冲瑞福抱拳道：“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