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苦肉计
次日清晨，天空依旧飘着雨，且雨势越来越大。二宝先去贵店那边吃了早饭，又让娘过来看守庙宇。
二宝娘想问他，昨天想要买的东西没买到？今天下这么大雨还要出去？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此时出去买？一看二宝那凝重的神情，便不敢多问。
二宝打着伞，在贵店东面的小巷子走。
圆宝跳到他肩头，嘴蹭了蹭他的耳垂，道：你走的这条路昨天走过两遍了，一会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往西拐，紧挨着旧皇宫右边的那条大道还没走过，今日去那边碰碰运气。
二宝点头。
走到旧皇宫右边的那条道上，看到路西有家大医馆，二宝拍了拍圆宝的小爪子，道：“此医馆靠近旧皇宫，这里是达官显贵和富商大贾的聚居地，去那里打听一下，凰城最近两天有哪些人病得很重，哪些人快要离世，开医馆的人应该都比较清楚吧！”
圆宝：去那里打听固然好，但你好腿好手的去医馆 ，恐怕他们不会理睬你！
“我给钱！”二宝从袖兜里拿出银票，“有了它，事情就好办了！”
圆宝：听说那家医馆有良心，只收看病钱，不收其它钱！那医馆就凭着这么一根强硬的筋骨，让人钦佩近百年！
二宝思索片刻，道：“我想出一个法子——苦肉计！”
往无人的小胡同里一拐，对圆宝道：“你不是总说咬人吗？那你咬我，把我腿上咬个正在流血的口子，这样我去医馆就名正言顺了！”
圆宝：我从来没咬过人！我都是吓唬人才这么说的！心想：幸好角力此时法力弱，听不到我在囊外面说的话，不然，他要笑话我了！
“那你就咬我嘛！咬一下拭拭？”二宝的语气里有请求还有激将法。
圆宝：我此时是一只小山雀，只能啄，不能咬！
“那你就啄，用你的尖嘴啄一下，就一点小口子，流血就行！”
圆宝不舍得弄伤他，道：你这个法子不好！就算你从医馆里打听到这两天要离世的人，你又怎么与那离世者近身，把囊贴到那逝者的胸口上，让角力的灵魂形体附身？
“那是下一步要做的，先做完这一步再说！”撸起裤管，露出小腿肚子，“来吧圆宝！你就啄一下，只用一丝灵力扎破皮就行，不会疼的！”
圆宝摇头。
二宝救角力心切，哄它道：“眼下只有这一个法子！”心想：若是大哥知道，肯定不能同意。还好他此时法力虚弱，听不见我说话。
见圆宝依旧摇头不肯。
二宝急道：“大哥的性命只有两天了！你刚才不是说，回天以后还要与他做兄弟么？若是他在凡间……有个好歹，你就再也无法与他做兄弟了！”
圆宝犹豫道：可是，我的灵力重……我不能伤你！
“没事的！反正这肉身不是我的！”
圆宝连忙道：肉身虽不是你的，可疼的是你啊！
“你嘴上的灵力就跟锥尖子一样细，扎一下，跟蚊子咬一口差不多！这点小痛，小孩子都能忍！”
见圆宝不语，二宝嘴上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
看向前后左右，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在腿上比划，“你要是下不去嘴，那我就用石头砸！”
心想：万一失手砸重了，耽误走道，给大哥找附身且不也耽误了？看向圆宝，道：“我又怕……失手把二宝的肉身砸坏了，留下一个大疤痕就不好了！”
圆宝想了想，看来二宝是铁了心用苦肉计了！若是让他用石头砸，他会受重伤的，他还要给角力找附身，走来走去也是辛苦！我的嘴尖，吐出的灵力像锥子尖那样小，伤口小，好的也快。
圆宝看向二宝，道：那你忍着点啊！用了些灵力，在他腿上轻轻啄了一下，见已流血，道：行了吧？
二宝仿佛听见腿上潺潺的流血声，开心道：“行了行了！谢谢圆宝！”
见它低头难过，捧它在手心里，用自己的脸摩挲它的头，安慰道：“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圆宝语气软和：真不疼吗？
“真不疼！就感觉一丝凉意钻进肉里，一点也不疼！”
把圆宝放到自己的肩头，又把流出的血向伤口四周抹开，像是很惨的样子，道：“走！咱去医馆！”
故意一瘸一拐往医馆走，一边走，腿上一边流血。心里说：二宝，对不起！伤你的肉身也是万不得已！不过你放心，以后，易惠不会只把你的肉体当成宿主，我会把它养好，待到我历练期满，你复活时还你一个结实的身体！
圆宝心想：我从未伤过人，没想到第一个伤的人竟然是我最敬爱的二宝！心里难过，一路无语。
到了医馆，一位老医者给他敷药、包扎。二宝假装怕死，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话。
医者叹口气道：“天气越来越凉了！那些老的、弱的、病的，大概都熬不过去了！你还年轻，腿上的伤口不会有事的……”
二宝没心思想其它，那些老的、弱的、病的，都不适合大哥。
走出医馆，他陷入了沉思。
圆宝叹息道：“苦肉计白用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合适的附身，你也就不用假扮风水巫师去病者家里等待了！听说那巫师还要什么断舌？吐火？想想都害怕！
二宝无心说话，抚摸着肩头的圆宝，无精打采地往北走。
经过一家酒店门口，想起曾经和大哥闲逛时，他指着这家店说，店家生意好不好，只看门面的摆设就知道：门前打扫干净、货架摆放整齐的，必定盈利；门前生了杂草，杂物乱放的，必定是无心经营，生意亏损……
圆宝：这家店门口萧条，店铺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盹，用角力的说法，这店肯定是亏损的！
二宝点头，道：“此时已是傍晚，今天大概是无果了！若是明天还找不到，那明天晚上就让大哥的灵魂形体入了金身，变成凡人！以大哥的经商头脑，在凡间过一生也不会太辛苦！无论怎样，我都不能让大哥魂飞形散…… ”
圆宝：他怕你留在凡间陪伴他，肯定不能同意！
“大哥若不同意，我就与姜辛、子隐和二宝的爹娘说明实情！天规规定：在凡间泄露了天机，就贬为凡人，不可回天。我先做凡人，想必大哥是不忍心我独自留在凡间的，他必会入了金身变为凡人留下陪我！”
圆宝：角力若是用了金身成为凡人，殿堂里就空了！那些虔诚的祭拜者怎么办？你建庙宇、立金身这件事情，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全都知道的！突然失了金身，你这个看守者，还有贵店，怎么向众人交代？
“我知道，姜辛、子隐还有二宝的爹娘，尤其是我，都会被不明真相的众人责难！”
二宝捏弄着下巴想了想，道：“但是，我们可以找一块大石头，让二宝爹领着那些能工巧匠再雕刻一座模样和当初相同的石像，立在殿堂里！”
圆宝：若有人质疑呢？
“那我们费些口舌解释便是了！这也是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实在不行，就请求长公主帮我们一起隐瞒。总会糊弄过去的！”
圆宝：可是，若你两个留在凡间，我怎么办？
二宝真心诚意道：“你是灵兽，你可以穿过仙凡之间的结界，回天去！”
圆宝口气坚决：不！我们三个一起下凡，也要一起回去才行！若你和鹿宝留在凡间，我也留下！
“可是圆宝，你还小，凡间辛苦，哪有天上自在？”
圆宝着急，小爪子踩着二宝肩头，大声道：早就说好的，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