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丢失了凡尘的记忆
角力的母亲看着易惠手上的灵囊，肯定道：“这个灵囊是我儿子鹿宝的！上面的挂绳是我编的；婚嫁前，我是织锦司的锦娘。”
易惠惊喜道：“您就是锦娘？！我侧母最是崇拜您，她说您织的云锦无人能比！”
锦娘谦虚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知道的，女子婚后大多待在家中持家。”
“是！我知道。天上的事我都记得，只是不记得凡间的事。”
锦娘道：“你失了凡间的记忆，是因为你历练中途退回，所以记忆不存！”
见易惠低头难过，锦娘给她添了茶，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中途退废也不止你一人，想那凡间毕竟比天庭辛苦！”
锦娘没有责怪她，反而安慰她，这让易惠更加难过，“您刚才说托梦……您儿子鹿宝在梦中都说了什么？比如，我与他是怎么认识的？他的灵囊为何在我手中……其实我很想知道在凡间我都经历了什么，历练为何失败……我也很想收到梦，却没有！ ”
“我儿子没有入你的梦，大概是因为他此时只是一颗有形无体的灵魂，怕你伤感才没有入梦打扰吧？毕竟，他与你没有精血脐带的关联，所以……”
“我明白！但是，他既知我爱喝芙蕖露，在凡间他一定是认识我的！可此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
锦娘道：“我其实与你一样，也想知道他下凡前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仙身毁尽，只剩下一颗灵魂？我在梦中也问过他，他没说。梦嘛，哪能像此时你我这样面对面一问一答？”
易惠点头，问道：“那，您可知晓他为何去了凡间？”
“这个……我不知道！他的掌执司办的所有案子，历来都是保密的。鹿宝从来都是公私分明，他不说，我自然也不多问。至于他这次去凡间，他走前只说是一桩小案子，少则几天，多则个把月就回来了！”
“他，一点也没透露这次下凡，会有什么危险么？”
“没有！他只说快要过年了，交代了他两个弟弟一些家事。他是个心细孝顺的孩子，怕我过年会想念他逝去的父亲，非要让我去他外婆家过年才放心！”
“那他在凡间大半年，没有在梦中告诉您什么？”
“没有！梦，是穿不过仙凡结界的！”
易惠低头想了想，道：“也是！”
又思索片刻，道：“那，鹿宝他……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事情的？比如，我此时要来您府上……”
锦娘看着她手里的囊，道：“这个灵囊是个宝物，你回到天上，恢复了仙身，身上自然有了灵气。你挂它在脖子上，与你的心贴近，就感知到了你的心意！”
易惠点头，原来是这样！把囊递给锦娘，道：“既然这个灵囊是他的，那就还给你吧！”
锦娘接过囊，伤感道：“他一出生，因为他是长孙，他的祖父就给了他这个九色灵囊，他从小到大随身带着，从未送给其他人。他在凡间既然送给了你，你就留下吧！”递给她。
易惠并不敢接，悲伤道：“其实我想留下这个囊，可我……都不记得他，怎么好意思留？”
“没什么的！这个灵囊虽是祖传之物，既已传到鹿宝手上，他就有权决定灵囊的去留！”
“可它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圣物，我怎么能留？况且，这个灵囊在凡间我可能用得着，此时我回来了，再也不回去了，也用不着了，应该还给他了！”
锦娘道：“说实话，这灵囊我并不想送给你！它不仅是我家族的圣物，主要是鹿宝的灵魂在里面！我是他母亲，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我都想留他在身边！”
“那您为何给我？”
“鹿宝在梦中说，他要留在你身边！他说在凡间许诺带你看山水，没能兑现；他说你回到天上，你带着他看天上的山水也是一样的！我儿子有时候很赖皮，我也拗不过他！况且，我也不忍违他心愿！”说完，拭泪。
听了锦娘的话，她满心伤感，又想：既然在凡间约定看山水，那么，我与他一定是熟悉的！而且是，相知的那种熟悉！
“既然带他看天上的山水，是他的遗愿，我又怎敢违背？此时，那您就好好看一看囊里的他吧！”
锦娘本不忍心看儿子已变成灵魂，见易惠请求，她打开囊看了看，手不由得揪着心。看一会，道：“囊里还有一颗白色的灵魂，是一只小灵兽？它是你们两个的朋友？”
“小灵兽是我的朋友，它叫圆宝！但我不知道圆宝和您儿子鹿宝是不是朋友！既然他两个的仙身已不在了，那就让他两个的灵魂在一处吧！在囊里也能作个伴！”
锦娘擦一下眼泪，道：“好！那就让他两个在一处吧！他两个既知你，那么，他们留在你身边定是开心的！”把灵囊递给她。
易惠接过灵囊，一阵揪心的痛！前生曾相识，今世还未见，听闻已是诀别！怎不叫人痛断肝肠？
……
易惠带回灵囊，又把圆宝的尾巴尖儿放进去，道：“圆宝，你此时有了鹿宝相伴，不会孤单了！你两个在一起不要斗嘴，也不要打架，好好玩。若想我了，一定要托梦给我，都听到没有……”
悲伤到说不下去。
晚上，易惠在后花园中的汤池子里沐浴。
从脖子上摘下九色灵囊，捧在手心里看，又想到圆宝，想到那个大名叫角力、小名叫鹿宝的人，眼泪不由得流下来。自从回到天上，只要看着灵囊，心就一阵抽痛，忍不住流泪。
那些不想忘记却被迫忘记的，就像存在脑子的一团乱麻，无头绪，理不清；又仿佛无声汹涌的海潮，一波一波涌来，冲得她头痛欲裂！
想把全身沉进水里冥想，却沉不下去。一沉入，头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上来，拭了几次都不行。
她以为自己不在家这一年里，这清泉汤池有什么改动。又试了几次，仍然无法让头沉进水里。此时，恰好仙娥送来茶饮，说这池子并未改动，大概是她自身的原因。
她想不出自身有什么问题，就让仙娥入水测试，没问题。仙娥又叫来仙媚入水测试，也没问题。
她赶紧裹了浴衣去见祖母。
祖母打开天目一看，她的身上被人系了护身罩！当她想把整个身子沉进池水里，护身罩会以为她有危险，便把她的头从水里托了起来！
是谁给她系了护身罩？梨老夫人让仙娥请来儿子易正易元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