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心有灵犀
习惯了法制的现代文明社会,是很难接受封建社会的。
过去的时代,有些人天生便命如草芥,作奸犯科之辈可以轻易夺人性命,官家和有钱人家也可以随意处理贱籍奴仆,哪怕一场小小的宫廷事变,也能让半座城血流成河。
苏怜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此刻的视线里,衣衫不整的子环正被一个彪形大汉折磨着,那双曾经能绣出栩栩如生图案的女子,此刻双手正被自己的指甲掐得血肉模糊。
苏怜被押着,刚刚闭上了双眼,头皮却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长发被朱卫一把扯住,苏怜吃痛,双眼不得不正视着惨叫的子环。
短暂的半刻钟,漫长得像半个世纪。
这年头的女子,把身子的清白看得比命都重,苏怜无法想象子环今后的人生将何去何从。
子环被身后的彪形大汉折磨得惨叫不迭,奈何身上依旧被结实的绳索绑着,动弹不得,只得像个纸娃娃一般任人摆布。
“太吵了!”身形魁梧的人吼道。
苏怜尚未反应过来,鲜红的血便顺着子环的脖颈向外淌着,锋利的刀刃在子环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随着彪形大汉地每一次挺进,子环的伤口随着身体的摆动不断溢出暗红色的鲜血,子环失神的眼睛看向苏怜。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无助、绝望,甚至还有一丝仇恨。
苏怜大叫着,但是身后的朱卫一把将头发扯得更紧了,不知道是头皮太痛还是心太痛,苏怜毫无形象的大声恸哭着。
子环的叫声越来越微弱,随着脖颈的伤口失血过多,很快就失去了体征,安静得如同睡着了一般。
身形魁梧的男人心满意足地摆动着子环身体。
“陈松,差不多就够了吧,这丫鬟已经断气了,不如省……”押着苏怜的朱卫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我就好这口,先奸后杀,再奸一遍哈哈哈!”
那张脸恶心得如同疽虫一般,苏怜忍着疼痛闭上了眼睛,没有人可以承受这般惊悚的画面,面容姣好却死不瞑目的女子正被人侵犯的画面。
许久,陈松才意犹未尽地抽身,如同丢弃垃圾一样将子环的尸体丢在地上,不远处是一滩暗红色的鲜血。
“真他娘的晦气!我才不要和尸体待在一个地窖里!”押着苏怜的朱卫松开了苏怜,紧随着陈松的脚步逃离了这个阴暗寒冷的地窖。
苏怜酿酿锵锵地爬起来,松弛的头皮疼痛尚未消失,苏怜顾不得自己脏污不整的衣衫,飞快地跑向子环。
眼泪像决堤的水库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子环是个好女孩,她勤劳又善良,她一生从未做过恶,为何要遭遇这一切?
苏怜颤抖着手切断了绑着子环的绳索,又脱下了自己的衣物给子环穿上,最后,苏怜才抱紧了子环失声痛哭,整个地窖回旋着苏怜破了音的哭声。
许久,苏怜才将手掌轻轻阖在子环眼睛上,随着苏怜温柔地抚摸,子环圆睁的眼睛才缓缓闭上。
夜深后,苏怜才打起精神从子环身边站起来,一双眼睛因为哭得太久,又干又涩。
苏怜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来到了知白身边,知白有气无力地看着苏怜,“苏怜儿……对不起……”
“你先别说话!”苏怜拿起匕首想要切断绑住知白的铁链,可是匕首压根对粗重的铁链没有任何影响。
苏怜发疯了一般想要砸坏铁锁,试了许久,铁锁毫发无伤。
“别浪费力气了,你解不开这铁链的。”知白说道。
苏怜站起身来,才发现知白身体十分虚弱,赶忙走向火盆,火盆旁还有一盆用来浇火的的水。
苏怜仔细观察着破旧的木盆,水很脏,但是污渍都沉淀在盆底部,苏怜小心翼翼地双手掬起一捧水,小心翼翼地来到知白身边。
知白见状,乖乖张开了嘴,将苏怜手中所剩无几的水喝了下去。
“你要活下去!姜浅和你的孩儿还在家里等你!”
“浅儿她……”
“浅姐没事,只是你失踪后整日以泪洗面,这些天我一直陪着她,不过她还是十分担心你。”
苏怜说着,用子环身旁的破布沾了水,将知白身上暴露在外的伤口擦洗干净,鞭痕带着烫伤的伤口,由其不能二次感染,粘连了衣服更麻烦。
苏怜一面忙着将知白粘连了衣物的伤口用匕首小心翼翼挑开,又将伤口周围擦洗干净。
“苏怜儿,果真如呆子所言,你根本不是原来的苏怜儿!”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活下去,你也要活下去,姜浅在家等着你,林舒也在等着我!”
知白微微笑了笑,眼睛里对面前这个爽朗的女子多了分欣赏。
“对了,知易他怎么样了?”
“你失踪后,干娘便回了武当,林舒和知易一直在府衙,不眠不休地找你。”
“呆子和知易,这俩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你放心吧,林老爷子和张老爷子去府衙了,他们会有办法的让知易和林舒歇一歇的!”
“那我就放心了!”
苏怜处理完了知白的伤口,又来到了子环破碎的衣物旁边,正拾掇着,才发现子环的袖袋里沉甸甸的。
苏怜探进袖袋,才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布袋,尚未打开袋子,便闻到了蛋糕的香味。
苏怜打开小布袋,才发现里面装的都是自己让子环丢掉的边角料,不是焦黄便是碎屑,没想到子环非但没有丢掉,反而装进的布袋里。
“子环,谢谢你!”苏怜看着地上已经僵硬的子环说道。
“这是什么?”
“是我做的点心。”
“……”
“是我做的点心边角料,我让子环拿去扔了,没成想被子环收了起来。”
“味道闻起来不错啊!”
“别磨叽,不想死就快些吃!”苏怜说着,粗鲁地将手指捻起的蛋糕碎屑塞进知白嘴里。
“味道真的不错!苏怜儿,没想到你还会做如此美味的点心!”知白大概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其实这蛋糕我是给姜浅做的,本想着送去你家,我刚刚出了林府就……”
“以后你来我家,从厨房旁边的小门走就好了。”
“我明白,我本是想着可以多走几步锻炼身体,没成想……”
“你不必自责,这些人贩子是冲着我和呆子去的,他们绑你那是蓄谋已久!”
“但愿林舒看了我的信,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都写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言辞恳切的求助信。”
“你的意思是……?”
“林舒要是真的了解我,是绝对不会去约定的地点会面的!”
府衙。
“子展,醒醒!”
林舒陡然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我睡了多久?”
“一宿!”知易答道,随即将手中的一支箭和信递了过来。
林舒一个激灵地起身,展开了信。
“这是……”知易看着书信上毫无章法的字迹,不解地问道。
“这是苏怜儿的字体,”林舒几乎一目十行的读完了来信,“她没事……”
“什么?”知易一把夺过苏怜儿的书信,却见通篇都是恳切的求助,末尾还让子展去大感寺后山。
“知白和怜儿被关在一起,”林舒说道。
“何以见得?”
“怜儿不会在信上说废话,信中她求我救救她和知白。”
“所以可以推测,那伙人先绑了知白,后来绑了苏怜儿,把他们关在了同一个地方!”知易补充道。
“不错,而他们的目标并非怜儿吗,而是我!”
“可是不去大感寺的后山,怎么能知道对方的蛛丝马迹?”
“你读一读信,再想象怜儿在你面前读这封信!”林舒说道。
知易脑海中很快浮现了苏怜儿的模样,她果敢独立,遇事冷静,虽身子柔弱,却绝非低三下四做小伏低的人。
苏怜儿若真的求救,大不会用如此低三下四的语气。
林舒见知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苏怜儿,你究竟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