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黄皮子抬棺
包般努力地咽了口唾沫,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抓着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我吃疼地咬了咬牙,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他。
“而且那个棺材是最近才出现的!有村民说看见一群黄鼠狼拖着棺材半夜上了山!”
听到这儿,我倒吸一口冷气,宋久更是用手捂住了嘴,而这件事更是往无法估计的诡异发展下去了。
往后的三十分钟内,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甚至大气也没敢出,只是安静地在等那个认识路的村民。
而三十分钟后,包般再次接到了电话,我们三个临出门前,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害怕。
包般强撑地说道,“没事,你们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不能害怕这个。”
宋久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你知道黄鼠狼换命吗?还没人有它们手里活下来。”
包般瞬间扶住了门框,整个人在瞬间的瘫软之后变得僵硬无比。
“那我们直接去能行吗?”
我摇摇头,如数回答,“不太行。你也可以留下。我和宋久去也行。”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便垂了下来,眼珠子在框里转了几个来回,从牙缝挤出一句,“走,我就不行,那小体格子能弄死我,我一腚怎么也能拍死三个。”
他昂着头,吊着膀子,迈着虎步走出了招待所,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我想笑的,可笑不出来,姥爷曾经说过,黄鼠狼和老鼠这两种精怪是最记仇的,尤其是黄鼠狼,你惹了一个,就是惹了一窝,惹了一窝便是惹了整个族群。
它以命换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用来对付他们对付不了的人,就比如我的姥姥,又比如宋久的奶奶。
这种报仇并不会因为死亡而结束,而是继续报下去,这仇会延续到我的身上,宋久的身上。
一旦遇到便至死方休……
至于狐狸,我是不了解的,但它比黄灰二仙更加狡猾,我还是知道的。
“这是龙王庙村的许思国。就是他知道那个庙在哪儿。”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身旁站着一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包般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拿出了往日不曾见过的气势,他慢条斯理的说道,“靠谱吗?你就把这人领过来。”
他扫了这个男人一眼,顿时出现了一种压迫感。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刹那间冒出了一头汗,他连忙说道,“怎么能不靠谱呢,要不是因为你钱给的多,我肯定不能把他带来的。这孩子年纪也不大,上那种地方,我也是后怕呢。他可是家里的独苗。”
包般眼珠一转,冲着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问道,“你亲眼看见的?”
“嗯……对。”那男人脖子一缩,麻利地回复道。
原本身上的那种叛逆感在与包般对视瞬间收敛了,炸天的头发此时都变得乖顺许多。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包般这副模样,但这个时候一切才变得合理了。
包般平日里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才能在金街吃得这么开,只是与我们面前的那种“谄媚”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他只问了一句,就没再说话,从钱包抽出一小摞钱,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数了二十张递给了那个老实男人。
那男人眼睛爆发出一道亮光,手立马就伸了出去,但是包般却在这个时候把钱收了回来。
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从里面抽出了五张,走到了那男人近前,把钱塞进了他的上衣兜里,用手拍了拍。
他身子前倾,附在他耳边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花花肠子。”
这老实男脸色顿时就黑了,僵了数秒又连忙说了声谢谢,便骑着放在一旁的摩托车走了。
包般朝着那人的方向冷哼了一声,把剩下一千五交到了许思国手上,“到地之后,我确认没有问题,我再给你五百。”
他几乎不敢想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包般手里的钱,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属于孩子的稚嫩。
看样子,他比我大不了几岁。
他双手接过钱,连声说了好几遍谢谢,又抓住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包般启动了车,不耐烦地喊了他一句,他才连忙把钱塞进了上衣兜里,又坐进了副驾驶。
一上车,他便和我们讲黄皮子抬棺的故事。
半个月前的晚上,他在村尾的小桥上和几个朋友在纳凉,吹牛吹到了十二点半才回家。
他家住得比较远,在山坳里,是龙王庙村里独一份,所以他回家需要绕过半个山。
那晚他骑着摩托车正往家走,骑着骑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平日里骑摩托也就也十分钟,那天晚上骑了得有半个小时也没走到家。
周围飘着大雾,前面的路越来越看不清楚,而且这路愈发骑不动了。
这个时候有人和他说了一句,“小伙子,让一下路。”
他下意识回了一句,“没问题。”,然后就把车停到了一旁,扭头一看,是四个人抬着一副不大的红棺材。
这个点下葬,他还是头一回见,不免多看了几眼,那四个人抬着棺材,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这个时候路边窜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嘴里叼着一只黑猫,身子软塌塌的,看不出死活。
他追着狐狸的身影看,此时四个抬棺的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四只黄皮子。
而那四只黄皮子正在回头看他,其中一个还冲着他笑。
他瞬间觉得头皮发麻,猛地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大雾顿时就散了。
他往周围一看,自己根本没有走多远,离村尾不过一千米的距离,掏出手机一看,时间也只过了两三分钟。
他怕得要死,连忙往家里赶,可回家之后他噩梦不断,是奶奶找人烧了替身,才缓过来的。
说道这儿,他的脸已经变得苍白。
“你怎么知道这棺材送到了哪里?”我略微沉思,反问道。
他一听我说话,连忙回复道,“我从回家就反复的坐着同样的噩梦,我被装进棺材里,被四个黄皮子抬进了一座庙里。”
“是村里的出马找到了庙的位置,在庙前烧了替身,我才好的。”
那这人胆子挺大,这事发生不过十多天,他就敢领我们上山了?
这很难说不是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