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被吓到窒息!
源源不断的阴气顺着棺材缝往外钻,我瞬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那种密密麻麻的针刺感着实让我心慌意乱。
紧接着刘莫佑把洛阳铲往旁边一扔,双手抓住棺材盖往上用力一抬!
滋啦一声紧跟着就是一声咣当!
棺材盖被扔在了一旁,棺材盖的里面赫然有两道深深的指甲印!
我实在没忍住打了个激灵,控制不住地看向小余娘。
她整个身体都露了出来。
面颊苍白往里凹,嘴唇乌紫,脸上长着红色的绒毛,随风微动的样子,像是长了无数个触角。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可我却总觉得她在看我……
我虽然头皮发麻,但也顾不得上许多,刚才的想法让我无法控制的往她脚底看去。
但今晚的夜实在漆黑,无月当空更无星闪,周围又有白雾,我只能随着视线往前走几步,几乎是把脸埋在了棺材里。
可就是这个样子,我还是看清了她脚底下的东西。
三个黑漆漆,半臂长的木盒。
它既不是镇物也不是遗物,上面的纹路还是东旦火葬场的标志。
这足以让我慌神,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就去捞,想赶快把它护在怀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余娘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一口气卡在心窝,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胀,眼睛也充满了血丝。
我猛地捶了一下胸口,尖锐的刺痛把这口气顶了出来。
我竟然被吓到窒息……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我的身子就被猛地往后一拽,脸前出现了一片阴影。
刘莫佑伸开双臂,将我挡在身后。
他机警地看着小余娘,时刻准备往前冲。
但他双肩上下耸动,胳膊上的青筋凸起的骇人,粗重的喘息声更是我让我觉得他刚才拽我的那一下都用尽了最后一份力气……
他这个样子让我心里七上八下,我想去看他的眉眼,可余光之下的小余娘,更令人胆寒。
她的脸比刚才多了两道血痕,从眼眶中间一直延伸到下巴,分不清楚那是血,还是泪水打湿了她脸上的绒毛。
忽地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的夜空,直达九霄,饶是住在天上的大罗金仙听到这个声音也得往下探探脑袋!
小余娘腾地一下起身,而刘莫佑在同一时间纵身跃进棺材。
他双手压住小余娘的肩膀,把她死死地按了回去。
与此同时,黑气源源不断地往小余娘的太阳穴里,鼻子里,耳朵里钻。
再看她,双眼开始变得浑浊,四肢比刚才还要紧绷。
恍惚之间,我竟觉得自己看见她的嘴唇动了……
那是细微的颤抖,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想象,还是真的这样,总之她看起来痛苦万分。
直到黑气全部进入她的脑里才变得平静,她躺在棺材里,双目紧阖,如睡着了一般,而她脸上的绒毛也都退了下来。
她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一个朴素的而又满脸病容的女人。
刘莫佑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闷哼,面色逐渐恢复正常。
他平息了片刻,开口说道,“小余是被活活吓死,饿死的。”
“!”
我被他这句话惊呆了。
“他醒过来之后就被绑在了鬼崽岭,他大喊救命,有个人正好回头,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我一愣,旋即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小余看到凶手的长相。
顿时屏住呼吸,更因为这凶手的面貌即将要浮出水面,而紧张的不行。
“那个人看起来满脸老人斑,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十岁,三角眼,看人透着股阴狠,但是他的脸上……”
我眼睛盯着刘莫佑的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他的停顿更是让我的呼吸也停了下来。
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直接惊呼出声。
他说,“有大包,还流水。”
“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刘莫佑冲我点头,坚定的说道,“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又是这个长有脓包的男人,一个十八年前突然消失的阴先生。
这几乎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个长有脓包的老头,就是凶手!
其实从一开始我只怀疑他是一个为背后之人卖命的角色,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贯穿了整个十八年来所有的行动。
孙敛婆说的话,宋久说的话,假道士说的话,直到现在刘莫佑的话都证实了这件事。
我的心如擂鼓般轰鸣,脑子也几乎因为这个想法而炸开!
“你觉得他是凶手?”刘莫佑看着我的脸说道。
我僵硬地点点头,耳边仍嗡嗡炸响。
他是凶手,骨灰又出现了,那他一定就在附近。
就如我当初所想,大幕开始,我已经入座,那他怎么可能不在暗处看我的反应!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刘莫佑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没有回答他,或者说是我没有心思回答,因为无论他在哪儿,我都要先护住这盒子,不能让死咒应验。
如果不应验,他就会一直出现,可如果应验了,这一切就结束了怎么办!
那我岂不永远报不了这个仇?
我连忙弯下腰,伸手去拿骨灰盒。
可手指刚碰上骨灰盒的边,一个更可怕的声音瞬间笼罩了我。
我隐约听到咔的一声,这声音正好与我的心跳声重叠,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这声音极为清脆,像是烘干的木头清脆的断裂声。
我瞬间把手缩了回来,慌张地从布包里摸出白烛,把它点燃。
火苗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棺内的情况,骨灰盒之上,一道裂痕如闪电般从中间往下延伸。
我顿时心头狂跳,面如死灰。
我下意识扯下布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噼里啪啦,一时之间所有的东西都砸在了地面上。
拿着空布包,手却将在了半空中,我想把它放在背包里又无从下手。
眼下三个骨灰盒一字排开,图案样式完全一致,而我当时做的记号又在骨灰盒的底部。
如今所有的骨灰盒都从中间裂开,移动它是否会让它四分五裂,我不知道,而我根本不敢赌。
到这步,我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后脖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流。
我究竟如何能在不移动骨灰盒的情况下将姥姥那个分辨出来,又能保证她在被我搬动的时候完好无损……
这仿佛是个世界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