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最后的倔强
就这样,在媒婆骂骂咧咧,被打掉两颗牙以后,归于给晨曦找了一个保姆。
没过多久,华丽的府邸里多了很多鸡鸭鹅,后院甚至挖了池塘还养了猪牛。
归于对猪为什么这么臭的事情极度怨念。
“你来干什么?”归于正抱着宝宝晒太阳,抬头就看见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推门而入的大祭司秋白。
“我是来看晨曦的。”秋白翻了一个白眼。
已经会说话了吗?秋白有些惊喜,“叫叔叔,叔!叔!”
归于抱着宝宝一转身,远离秋白的魔爪,“叫什么叔叔?那么大年纪祖父还差不多!”
秋白好以整暇:“那好呀,晨曦叫你父亲,你是不是也得叫我点什么?”
“谁说我是她父亲?”归于面色冷淡下来,“她就叫我哥哥。”
归于对于父亲母亲这两个称呼没有一点归属感。
相反,他很讨厌这两个词。
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父母是好的,可不妨碍他讨厌。
毕竟再好他也没有过不是吗?
秋白更加开心了,“那你应该跟小晨曦一样叫我叔叔~”
归于冷哼一声,人类好像对于这种无聊的称呼格外执着。他能占到什么便宜?
但很奇怪,他明明不在意,却看不得人家一副占到了便宜的样子。
归于随手将茶杯对着秋白脑袋丢过去。
秋白懒洋洋的偏了头躲过去。
归于看着秋白,他好像仍旧很快乐,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归于忍不住开口:“你,你的时间更短了?”他的面色有些复杂,不知是难过还是茫然。
他现在,认识的只剩下他了。身边有的也只剩下他了。
“那有什么,我都活了一千多年了,知道什么概念吗?一个人活一百年,我相当于活了十辈子了,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秋白一副你怎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可,你不是还没等到风月回来吗?”归于将力量输进秋白体内,力量循环一圈,最后从头顶出来重新回到了归于体内。
带走了秋白身上的死气。
虽然他嘴上说的无所谓,可心里,还是期待吧。不然这样的活着如此痛苦,他还是在坚持着。
第一次看见秋白,归于就知道他活不长了,神格走了。
他默认的帮助秋白清除死气,秋白也默认的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里一次。
但哪怕这样,他的身体还是日益衰弱下去。
终究还是不行了,他本身靠着神格的力量活着,现在神格离开了身体,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行将朽木了。
这具身体,连神力都已经无法挽救了。
归于默了片刻,“我可以重新给你早就一副身体。”真实的身体,不是曾经小镇上那样虚假的。
哪怕为此可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可是想着他身体里寄住过风月的神格。他就想再挽留一下。
哪怕每天只是感受到风月的气息,都感觉是好的。
“身体?白费那个力气干什么?”秋白无所谓的态度,对于生死,他看的真的不重。
“以后虽然死了,但记忆总是在的。”
甚至,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他活的太久了,久到厌烦,久到觉得活着是需要大量力气去支撑的。
吃力。艰难。
归于别扭的转过头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充满了风月的生命气息,他才不想救他。
莫名,就是舍不得,不想看见跟风月有关的东西再次消失。
秋白提起这个就耿耿于怀。他见过了,怎么没见过?可惜错过去了。
这怪他吗?他的神是活泼美丽的,善良纯粹。
可那个丫头是什么?懒,馋,长的又丑!
对不起对不起!秋白立刻面壁。
但,原谅他,他真的总是把他们当成两个人。
总感觉不真实。
年少时候那些懵懂的爱恋,可能早就随着时间消散了吧?他现在的执着可能就只是执着吧。
那么热切的想见一个人。不分日夜,不分生死。
归于忽然有点吃醋,好像说的是谁没有过记忆似的。
“我以前跟风月去看过星星。”
秋白莫名看过来,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我也跟她看过啊。”
归于震惊:???
你们还一起去看过星星?
归于不甘心:“我们还一起去看过花开,还一起吃过烤鱼!”
秋白无语,“谁没一起看过花开啊,谁没一起吃过烤鱼啊?”
归于:()
你们连这个都一起做过?
“我,我还去过风月住的澌水山!”
归于不想理这个突然发疯的神经病,炫耀什么呢?“我也去过啊,我还在那里住过很久呢。”
就是他一点也不喜欢澌水山。
谁让山上有那个讨厌的山神来着。
(╯°Д°)╯︵ ┻┻为什么他做过的事情这个小白脸都做过?!
极度的不甘心充斥着内心,归于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我还跟风月一样,叫过长芜爹!”
秋白猛的(°Д°≡°Д°)转头,“这你也比?你赢了,我没叫过。”
归于有种胜利的开心,却还有种落于下乘的感觉。他撑着仅剩的自尊心,“哼,我跟你还是不一样的。”
秋白不解,“你比这个干什么?”
归于脸色别扭转过去,低头哄着小宝宝,小声嘀咕:“这样我才觉得自己特别。”
而不是在她那里一视同仁,成为一个认识的人或者比较好的朋友。
总不能在心里认输似的承认,自己跟别人没有什么两样吧?
还好,没有风月,现在还有晨曦陪着他…
风月,他会一直等着吧,偏居一隅,听着她的幸福可能也会感觉很幸福。
正在秋白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石凳上,伸手逗着晨曦时,一个少女匆匆从院外经过。
她从打开的大门里看见了对坐的两个人,慌里慌张的跑了。
没过多久,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上了门。
“大人,听说你家里来了客人?”女人自来熟一样坐在了另一边。
秋白懵,这装扮,谁啊?
归于却对这人再熟悉不过了。他看了看身边精致的高贵的男人,一身白色祭祀长袍,怎么看怎么让人动心。
于是归于笑了,“对啊,客人,单身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