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单了
三天时间不长不短，李观雨倒是访到了不少消息，先说玉玲珑，她现在是玉壶春馆的头牌姑娘，色艺双绝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就是一点这姑娘是个冰美人，只卖艺不卖身，就算是卖艺也是隔着一层纱帘不让人见其相貌，怎奈她的歌声优美、棋艺高超就算是这样也迷倒了无数的宜安男子，为了一见芳容更是豪气的把大把的银子扔进了玉壶春。
不是因为老鸨子仁义而是因为姑娘不从，上次为救草儿答应接客后老鸨子就紧锣密鼓的安排她见人，可是玉玲珑又提了一个条件，自己不想见的一律不见，老鸨子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还是被姑娘说动了。
玉玲珑说：“你让我接客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我要是死了，别说挣钱，你买我的钱都得搭进去，要是你听我的，我好歹还能弹弹琴唱唱曲，至少让你有点进项，客人赏的银子我分文不取，你只管我的吃穿用度就好，不然的话你就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无奈老鸨子只得同意，但是心有不甘的她还是借着玉玲珑的名字狠狠的赚了一笔，现在就盼着哪天这个姑奶奶突发奇想的见了客人，又或者有那个白痴能出钱把她赎出去也算自己没有白忙活一场，做为这里最神秘的姑娘，玉玲珑也确实没少带给她好处。
要说老鸨子也真是处心积虑，当初她为了买玉玲珑可是花了五千两银子，这事的根就在穆然身上，穆然原是泉州知府的师爷，为了自己上位检举了前任的数条罪状，把前任打入了死牢，自己也凭着检举有功坐上了知府的位置，这个过程中他也花了大把的银子，前任落罪亲信也都受到了牵连，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唯独一个例外就是前任知府的幕僚知己杜良甫，老杜能逃过一劫是因为穆然看上了他的独生女儿杜鹃小姐，死乞白赖的要让杜小姐给他做小，人家杜家也是有功名的，小姐更是大家闺秀，想要明媒正娶的都排不上队，怎么肯给别人做小，穆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随便网络了一个罪名把杜良甫下了狱，逼杜小姐就范。
本以为就要得手的穆然是怎么也没想到，杜良甫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在狱中选择了自杀，没有了依仗的穆然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另一边加紧逼迫杜鹃，也就在这个时候，因为穆然的倒行逆施，泉州百姓不忍欺压奋起反抗，穆然生怕这事闹到朝堂上让自己丢了性命，调动守备军用武力把手无寸铁的百姓镇压下去，也冒名抓了一大批反对他的人，正是这些人中有人把杜良甫已死的消息走漏出去，杜鹃知道后竟然想要进京告御状，惊慌失措的穆然连忙派人把她抓了回来，见事宜无法挽回，便做出一个残忍的决定，把杜鹃官卖进窑子，让凶神恶煞的老鸨子去调教，你不是不愿嫁嘛！等到时候老子就去天天嫖你，比娶了你还痛快，折磨的你生不如死。杜良甫的千金杜鹃小姐就是现在玉壶春馆的玉玲珑。
总之李观雨就总结了一句话，此人死有余辜！
玉壶春馆每天人流如织，龟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翩翩佳公子，自打李观雨一出现，他便点头哈腰的跟在身边周到伺候，李观雨是第一次到妓院来，显得十分拘谨，让他没想到的是玉壶春和想象中的金玉满堂要多土豪就有多土豪的风格大相径庭，这里却是个十分雅致的地方，除了影壁上的百花争春图还真看不出这里是个肉欲横流的地方，院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竹林花圃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偶尔遇到的姑娘也都是彬彬有礼、诗情画意的温婉女子，难怪玉壶春能吸引众多的富贵公子文人雅士，别具一格的韵味让这里成了附庸风雅的上佳选择，不过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妓院，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李观雨才一坐定，老鸨子带着七八个姑娘就围了上来，窑姐自然要比寻常女子更放的开，更火辣些，一见李观雨几道目光就热辣辣的投在了他的身上，更有甚者直接就给李观雨抛起了媚眼，李观雨正是年少气盛之时，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小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他连忙稳住心神，才让滚烫的脸颊降了降温。
老鸨子扇着扇子把扑鼻的香气送到李观雨面前，娇笑着说道：“公子爷是第一次来吧，看着面生的很，我这里的姑娘都是琴棋书画、茶舞诗歌样样精通，是公子爷自己选呢？还是让我帮您介绍介绍。”
“不用麻烦了，我是来找玉玲珑的。”
“呦！公子爷眼光真好，玉姑娘可是九天仙女落凡尘，世间少有的佳人，不过公子爷不知道，玉姑娘一般不见人，最多隔着纱帘能和您谈谈心。”老鸨子心中暗笑，这个玉玲珑确实很招人，今天看来又能赚上一大笔了。
李观雨摸出一锭银子：“你去通传一下，就说泉州姓李的前来相见。”
老鸨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行，那公子请稍候。”
不多时老鸨子满脸震惊的来请李观雨：“公子爷，玉姑娘请您暖阁相见。”
一句话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怎么一句话传进去，玉玲珑竟然直接把人邀进了暖阁，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暖阁门外，李观雨止住了老鸨子等人想看热闹的脚步，他整了整衣服，吩咐道：“你们留步吧，我不传也不用来人伺候。”
有了银钱开路老鸨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带着人退了下去，李观雨整了整衣服，敲响了房门，玉玲珑亲自给他开门，微微一欠身蹲了个万福，让远处的老鸨子一行人看傻了眼，这还是平日间冷若冰霜的那个玉玲珑嘛！几个窑姐呷酸醋的好一顿抱怨。
李观雨进屋，玉玲珑把门关好，李观雨一抱拳：“小姐一向可好？”
对于李观雨这个不伦不类的问安礼，玉玲珑浅浅一笑：“劳公子挂念，在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好不好的。”
李观雨自知失言，连忙赔上笑脸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玉玲珑察觉到尴尬的气氛，给李观雨倒了一杯茶：“公子请喝茶。”
李观雨轻声道：“谢谢杜小姐。”
玉玲珑听到这个称呼身子明显的一僵：“你都知道了？”
李观雨点了点头：“这活我接了，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十日左右你看可好？”
“只要能杀他，多长时间都行。”
“好，那就一言为定，这件事交给我了。”
“公子，我只求你一件事，如果可以尽量快一些，说实话我在这人间地狱已经快要熬不住了，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还请公子能理解。”
“我懂，杜小姐，我一定竭尽全力的，要是没有别的事小可就先行告退了。”
玉玲珑轻声道：“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看着玉玲珑满脸的哀伤，李观雨实在是不忍心，他哪里想得到玉玲珑是因为见他着急离开还以为他嫌弃自己的身份，不愿和自己多说话，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愿意把自己当做常人的男子没想到到头来一样会看不起自己一个窑姐的身份，再联想到家中的遭遇，暗自神伤中默默滴下了泪。
穆然这两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就算住在知府衙门里也总是没有安全感，他轻轻抚摸着断掉尾指，那里还在隐隐作痛，都怪杜家的那个丫头，自己想要霸王硬上弓，没想到贞烈的杜鹃一口咬掉了他右手的半截尾指，做为一任知府，这样的糗事让他如鲠在喉。
别看穆然已经贵为知府，可能是因为自己做过的亏心事太多了，行事异常小心，唯恐被人钻了空子要了他的命，平日深居浅出，行动也没有任何规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要干什么，每次出门身边前呼后拥，除了守备军、衙役还有几十个保镖跟在身边，这还不算，他特意请来了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铁拳史东平和百炼刀孟奇广给自己当保镖，时刻守在自己身边，就连出去嫖妓这二人也是在屋里等着。
穆然的严防死守，让李观雨无计可施，和李听风商量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只能用笨办法守株待兔等在府外看看有没有动手的机会，虽然和玉玲珑一直是李观雨在接洽，但是杀人这活还要交给听风，听风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观雨一再要求自己要从旁协助，听风倒是乐得清闲，于是哥俩第一次联手完成任务。
知府衙门外的大树上一声黑衣的听风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府衙门口，距离十天的期限越来越近了，他的时间不多了，刚刚观雨给他发来了暗号，府内有保镖正在集结，这也是穆然要出府的信号，听风决不会让这样难得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不多时，穆然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出了府衙，他和史东平、孟广奇钻进了一辆马车，其他的护卫则把马车围了个密不透风，听风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一直看着他们走进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