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赶出家门
鲁道南躲在一旁偷笑,他先是让李金良帮忙把一直跑南华江的老胡请来,借着带口信把几天不照面的铜头骗出来,在埋伏在林子里,让自己的人提议抄近路,等铜头靠近便一股脑的把买来的毒蛇全都扔在了铜头身上,本来毒蛇就已经被塞在竹篓里憋得够呛,一露面二话不说照着铜头就是几口,剧毒顷刻间发作要了铜头的命,没有铜头这个阻碍,他的计划也完成了一半。
强忍着内心如猛虎一般的冲动,熬过了铜头停灵的三天,第四天鲁道南就带着十多名壮汉闯进了铜头的家。
看着独自在家悲伤的扁担,鲁道南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他抱着双臂一脸轻蔑俯视着扁担:“小子,今天我就是来问个清楚,铜头把钱庄的银票放在哪了?那是帮里的钱不是他一个人,他不在了,钱就应该拿回来,有帮里统一保管。”
扁担虽然小,但是不傻,爷爷死得蹊跷,鲁道南就是第一个嫌疑人,人才刚走,就上门逼问钱的下落,任谁心情也好不了,扁担站起来,怒视着鲁道南:“你胡说,我爷爷一生清白,从不会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帮里的钱我已经交给了沈爷爷保管,轮也轮不到你来要钱,你给我滚!”
“臭小子,不识好歹是吧!别忘了我大伯才是帮里管钱的,我就是奉了我大伯的命令来找你收回帮里的钱的,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私吞,哥儿几个,别愣着了,给我搜!”鲁道南见只有扁担一个人,胆子也大了许多,大手一挥就要搜家。
扁担伸开双臂拦在众人面前:“你们敢!我爷爷才不在了,你们就敢这么干!真不怕报应吗?”
“报应?报应谁还不一定呢!”鲁道南一把推开扁担,满脸的恶相:“你给我滚开,再敢拦着看我不打死你!”
扁担被他推得甩了一个跟头,见他们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一下子跳了起来要找鲁道南拼命,可是任他小小的身体怎么能和这些壮汉相比,壮汉们一甩手就把他又扔到了一边。眨眼的功夫,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桌歪椅斜,东西散落一地。
见什么也找不到,鲁道南更是生气,怒道:“好呀,把钱藏起来了!行,我让你藏,把他给我轰出去,这房子今后就是咱们力帮的产业了,不交出钱来就别回来住,大头,上锁,派人给我看好了,谁要敢不经允许擅闯给我狠狠地打!”
扁担连同家里的东西都被扔到了街上,扁担委屈的抱着铜头留下的帮主扁担蹲在墙角,他满眼都是仇恨,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风声沈全着急忙慌的赶来时,鲁道南一伙儿留下了看门人早就离开了,只剩下扁担孤零零的望着自己回不去的家,愁容满面。
“真是反了他们了,孩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他们说道说道,钱在我这,有事找我说话,怎么也不能把你的房子抢了!”沈全气得胡子直哆嗦。
扁担的表现异常冷静,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成长起来,他想通了很多东西:“沈爷爷,你现在不能去,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把我赶出来,他们是想要把我赶走,您回去约上六老,帮里的事情是该好好说一说了,力帮是爷爷的心血,我不能让人就这么毁了它。”
沈全看着满脸镇定的扁担,心中感慨万千,他也知道现在去就凭他一人除了生气什么结果也不会有,可是他还是心疼扁担,孩子还小却要承受太多。
扁担如何不懂沈全的心意,开口道:“沈爷爷,听我的没错,我吃点苦不怕,不能让坏人得逞。”
沈全摸了摸扁担的头,叹了口气:“哎!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那我这就去找他们,然后准备开帮众大会,有什么事当面都说清楚,我在河边还有一条渔船,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去那将就一下,等把房子要回来再搬回来。”
扁担点了点头,收拾了一地的东西,孤零零的往河边走去。
当天沈全就联系了另外五老,让他们组织大家一起召开帮众大会,安排帮里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原本亲如一家的六老起了分歧,也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始终认为大家是一家人。
也是从这一天原本团结一心的力帮走向了陌路,在第二天的帮众大会上,除了沈全一人固执的坚持要让扁担接任帮主一职继续带领大家以外,其他人都有了别的心思,老二范明德、老四李江玉联合一处,鲁发顺、韩大力、王贵平则一致认为鲁道南更适合带领全体帮众,正是因为这样,六老分道扬镳,沈全因为势单力孤更是被力帮除了名。
这样一来,沈全和扁担就被力帮的权利体系完全孤立在外,唯独有一点,力帮的兄弟们管不了那么多权利之争,只要能让大家吃饱穿暖就不会有太多怨言,对于沈全和扁担来说,他们为人和善,乐于助人,特别是铜头打下的好口碑,让大家对备受排挤的他们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不仅有人送吃送喝,扁担到了码头上还会有不少人尊敬的成他为少帮主,大家也是这样鲁道南就越发的痛恨扁担。
昨天鲁道南又被李金良找了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本来说好的是全部的力帮,现在别说是自己连帮主还没搞定,就连力帮都变得四分五裂,一部分人跟着他,一部分人跟着范明德,还有一小部分人处在观望期两不相帮,李金良这次倒是没有给他什么惩罚,毕竟力帮的大半力量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表达了铁三角的不满,让他好自为之。
在人前吆五喝六却被李金良好一顿冷嘲热讽这让鲁道南的心里十分憋屈,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没有城府的年轻人,免不了气盛,今天早上一起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也可巧不是冤家不聚头,正愁没地方撒火的鲁道南一眼就看见了码头上独自一人的扁担。
“哎呦!”挑着担子的扁担被迎面走来的鲁道南狠狠地撞倒在地,当他看见装自己的是鲁道南后,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了:“你干嘛!”
鲁道南戏谑着弯下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扁担:“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少帮主,怎么样没撞疼你吧!”
扁担强忍下怒气,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整理着被撞散了的货品。
鲁道南飞起一脚就把货物踢飞:“不好意思了,少帮主,我这两天眼睛不好,没看清,您别生气呀!”
扁担生气的把扁担扔在地上:“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鲁道南一横眼睛:“找茬?我看你你是找打!”
随着鲁道南声音的增高,两旁迅速有十来个大汉把扁担围在当中。
扁担挺着胸脯迎向鲁道南,他在心里憋得火也不小,本来想自己忍忍收收委屈也就过去了,先不说今天鲁道南的故意挑衅,在铜头走后鲁道南为了拉拢帮众,不仅打压和他做对的人,更是四处诋毁铜头,扁担虽然年纪小,但是论担当论胆识那样都是得了铜头的真传,今天这场架在所难免。
就在双发剑拔弩张的时候,沈全赶到,从众人身后挤了进来,他拦在扁担身前质问鲁道南:“你到底要干什么!别欺人太甚了!”
“这是谁呀?沈老?我们处理力帮的家务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滚开!”说完一把就把沈全推倒在地。
扁担怒急二话不说对着鲁道南的脸就是一拳,鲁道南躲闪不及被打得躺下了鼻血:“哎呦!你敢打我!兄弟们给我打死这个小崽子!”
众人冲上来对着扁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扁担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伸出来的拳头都快赶上他脑袋的大小了,三拳两脚就被人打倒在地,众人还不肯罢手雨点般的拳脚落在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的扁担身上。
沈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从后面搂住了鲁道南的腰:“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老东西,松手!”年轻力壮的鲁道南一下子就把沈全甩到了一边。
沈全在地上滚了两滚突然摸到了力帮帮主信物铜头扁担,这还是当年他们给铜头打造的,见扁担被人打得惨,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抡起铜头扁担砸在了鲁道南的后脑上。
鲁道南挨了一扁担,顿时眼冒金星,手在后脑上一摸就是一片鲜血,他回头瞪着举着扁担还要再次落下的沈全,一劈手抓住了扁担头,咬着后槽牙道:“老不死的,你敢打我,今天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好帮主。”
沈全已经是将近古稀之年那里受得了鲁道南的两下子,一下就被打倒在地,鲁道南也是火气正盛,没有眼前的这两个人他怎么能让李金良骂的像狗一样,举起扁担没头没脑的就砸了下去,扁担的铜头可是熟铜铸造,两扁担下去沈全就满脸是血的没了气息。
扁担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沈全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蛮力竟然撞开了身边的人冲到了沈全身边。
“沈爷爷,沈爷爷。”
连声呼唤下,沈全微微睁开眼睛,话还没说出来,就昏死过去。
鲁道南眼中喷着怒火,又是一扁担砸下来,正砸在扁担的头上,瞬间血流如注把扁担染成了一个血人。
扁担猛地从地上跃起,大吼一声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