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战十王殿
关涛身高八尺,头戴紫金盔,身穿亮银甲,一巴掌宽的护心镜光灿灿,盘甲丝绦黄澄澄,马鞍桥上挂着烁金点钢鞭,背背雕花硬弓,雪白的箭羽颤颤巍巍,手中倒持丈八方天画戟,戟刃上寒光凛凛。再看身下一匹肩高七尺,浑身黑毛上一圈圈灰色卷毛如同龙鳞,四蹄踏雪,颈后鬃毛也是一根杂色没有的白,额中间一道水滴形白毛延伸到鼻头的战马神骏异常,这马有个名字叫做乌云踏雪,是匹日行以前,夜跑八百的上乘宝马。一人一马本就高大,配在一起比周边的骑兵高出了半个身子,端的如同天神下凡威猛不凡。
关涛举起大戟对着四王一声怒喝:“呔,尔等逆贼可敢与关某一战!”
王元福是四兄弟里武功最好的,看见对方来势凶猛知道躲是躲不开了,只能上去拼命也好给自家兄弟争取些时间能随大哥回到县衙,他一夹马腹迎上了关涛。
关涛人高马大,又是用的马上长兵器,王元福就算功夫再好仅凭一口单刀也讨不到一点便宜,果不其然,关涛轻抒猿臂探出大戟,不等王元福靠近就已经把对方逼的连连躲闪,令王元福只有招架之功,二马错蹬,王元福还没来得及拨转马头,乌云踏雪已经转过身来,等王元福掉了头,关涛已经来到身前,王元福大惊失色,连忙伏低身子在马背上一滚掉到地上。
王元寿、王元仁、王元义惊得大叫四哥,三兄弟顾不上逃命催马前来助阵,两杆长枪一把钢刀迅速把关涛围在了中间,刀来枪往,画戟翻飞,四人站在一处,王元福劈手从一旁抢过一枝长枪也不上马,徒步加入了战圈。
关涛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他身高臂长再加上大戟的长度把四个人远远地推在外圈,自己从容迎战,乌云踏雪神驹一匹,每每王元福在地面上准备偷袭的时候,它都能轻松化解,有几次更是扬蹄险些踢在王元福的身上,要不是顾忌着背上的主人,估计就它自己都能收拾了王元福。
双方主将战的激烈,南威军更是受到了关涛的鼓舞稳稳压住阵脚,关涛越战越猛,第一次和敌人血肉相搏,让他把训练中的本事全都拿了出来,平日的勤学苦练在这个时候就见到了成效,扎实的功底让他游刃有余,越打也越自信,反观王家四兄弟,越战越胆寒,这大个子身大力不亏,戟法凶悍,坐骑可怖,不光是打着费劲,现在看想逃恐怕都难于上青天。
与人对战最怕犹豫不决、意志不坚,四人心里一动摇,便变得畏手畏脚起来,招式也都走了形,想攻又想守,每招都不能尽全力,留力越来越多,都准备着逃跑的后手,不得不说他们这血脉相连的默契倒是无人能及。
关涛敏锐的发现了四人招式的变化,立刻猜出了对方的打算,心中暗笑,都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想跑?那不是白日做梦嘛!他更不着急了,沉下心思寻找着最佳时机,突然,乌云踏雪一抬后蹄踹向了绕到身后的王元福,王元福借机往地下一滚扔了长枪撒腿就跑,乌云踏雪借势转身,王元福大好的一个后背就这么直接亮给了关涛,关涛手起戟落,戟刃上带起一片血雾,王元福从后背一直到屁股被豁出了一个从长长的血口子扑倒在地,一旁的王元寿冲过来想要救援,可是为时已晚,大戟横扫,戟刃划过王元寿的脖子,好大的头颅立刻冲天飞起,热腾腾的血从腔子里足足喷出了四尺高,王元仁见两个哥哥被杀,腿一软,刚犹豫着要不要逃,只觉得胸口一凉,再一低头,只看到了半个戟尖,另外半截戟头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抓住戟杆争取让老十逃出生天。
关涛连斩三将,自己的兵器又被人抓住,等他回头看时老十王元义已经跑到了两丈开外,他冷哼一声,撒手放开大戟从背后摘下硬弓,手捻雕翎,“嗖”的一声狼牙箭如流星划过长空。“啊”的一声惨叫,王元义扑倒在马背上,背后雪白的箭枝尾羽还在微微颤动,他伏在马背上又奔出去十余步才跌落马下。
十王殿的众匪兵见自己的主将都被人杀了,一个个吓得吱哇乱叫,丢盔卸甲的往回跑,没到半柱香的功夫,南威军就已经结束了战斗,生擒三百多人,斩杀了五六百人,还有十王里的四个,而己方除了一个士兵一时不小心崴了脚,可以说是没有伤到一兵一卒。
一仗战罢因为俘虏众多,关涛不得不命令原地扎营,这些跟着十王做乱的匪兵可不能让他们跑了,等一切安排停当已经日落西山,没办法,只能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再杀入县衙。
再说十王殿这边,逃回县衙的匪兵把四王丧命的消息添油加醋的讲给了同伙听,这么一来匪兵们更加人心惶惶,王元安不得不赏了一顿皮鞭棍棒才堵住了众人的口。王元安心中那叫一个气,自己的兄弟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到死估计都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这个仇必须要报,他召集剩下的五个弟弟连夜商量对策,怂恿手下多备弓箭,与对方展开自己最擅长的街头巷战,不能让南威军组成军阵,并承诺了丰厚的报酬,这些痞子见钱眼开,再说他们也知道大军杀来自己也是没有活路,不如拼一把实在不行还有机会趁乱逃了,不然举手投降还不等着任人宰割,于是他们一手攥着银子,一手握着刀,准备和南威军大战一场。
天才刚亮,青塔县的百姓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原本应该在街上游弋的十王殿痞子兵都不见了影子,昨天远远看到官匪大战的人纷纷猜测着是不是这帮祸害已经连夜逃跑了,等赶到县衙附近一看,原来这些人都集中在了这里,房上、房下、街角凉亭都藏满了人弯弓搭箭手握利刃的匪兵,吓得百姓们一哄而散回到家中紧闭门窗。
关涛领着南威军进入青塔县城,看到家家门窗紧闭就知道其中有蹊跷,大军向县衙推进一路都没有受到抵抗,关涛勒停了马驻足观望。不宽的街道冷冷清清,两旁全是房屋,远处正对着的县衙大门处隐隐能看到暗中埋伏的人影。
“就这种级别的埋伏,也太侮辱我们了吧!我们可是正规军!”就连郝良才看了都忍不住发牢骚,对方的部署简直是小孩过家家般可笑。
关涛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大手一挥:“全员卸重甲准备巷战!”
军士们摘盔脱甲,放下手里的重武器,纷纷抽出腰刀佩剑,关涛也拿出了自己的钢鞭,骑兵端着机弩在后方掩护,刀盾手举起盾牌组成保护阵把大军护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一切准备就绪,大队人马缓缓向县衙走去。
老二王元康站在高处把南威军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他心里直突突,这次他们可是遇到了最强大的对手,对方的行军布阵远超他们的认知,他慌忙的跑去向王元安汇报。
老七王元禧带着二百多人的弓箭手队藏在街道两边的屋顶上面,看着脚下乌云一样的南威军飘过心里那叫一个急,这仗可怎么打,入眼全是钢盾,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自己的箭都不知道要射向什么地方,原本大哥的安排是让自己利用地形优势一阵乱箭打乱对方阵型,然后埋伏在四周的哥哥们再进行冲杀,可是现在对方的乌龟阵让自己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其实如果换个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可以选择隐忍,把南威军全部放过去,让自己作为后队配合己方兵力完成合围,可是这么高级的临阵指挥技巧,你让一个王元禧怎么能想明白。
王元禧是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元美可是被一步步逼近的南威军压得透不过气来,他是守在街边房屋内的奇兵,等着王元禧打乱对方的部署,自己领部下从屋里冲出来杀个措手不及,可是王元禧不动,南威军却没停,从窗缝看出去,南威军的面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军人身上散发的杀气,让屋里的王元美和匪兵们透不过气。
“哇呀呀!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啊!”王元美终于被压力冲昏了头,第一个拎着刀踹开了房门,冲到了街面上。
包括关涛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人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藏,着实被突然出现的王元美吓了一跳,但是也仅仅是吓了一跳,关涛回过神来都被气乐了,南威军的将士们只是看了一眼螳臂当车尚显不足的一股子匪兵,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样的打了起来。
王元美和手下的进攻还没开始就已经倒下一大片,气得他哇哇乱叫,好不容易稳下心神,己方的队伍已经被南威军团团围住,他举着板斧拼命地想要杀出一条血路,眨眼间身上已经是挨了好几下,血流如注。
王元禧见自己兄弟被困,想也没想一声令下:“放箭!”
屋顶上的弓箭手拉弓搭弦一阵乱射,这可苦了下面的王元美,一片箭雨下来,射中自己人的到比射中南威军的还要多,虽然匪兵的箭雨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受伤倒地行动不便的还是又出现一大片,王元禧见如此乌龙连忙在王元美骂娘前叫停了第二轮箭雨,带着人从屋顶上跳下来,拿着刀剑加入了战斗。
一片混战,南威军忙而不乱,稳健的守住防线一个一个的格杀着面前的敌人,弓弩手们见屋顶上没了埋伏,早就占领了制高点,他们的准头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只要弦响肯定倒下的是敌人。
关涛深谙擒贼擒王的道理,早早盯上了王元美,他拎着钢鞭砸开身边喽啰兵,直奔王元美处杀来。王元美一对板斧使得虎虎生风,南威军士仗着己方人多围而不歼,打算把势如疯虎的王元美耗的没了力气再行格杀,以避免己方不必要的伤亡,见关涛过来,连忙让开一条人缝,让主将和对方照了面。
钢鞭兜头朝王元美砸下,王元美一听风声就知道来了对手,连忙举斧护住头顶,钢鞭砸在斧面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把王元美震得眼冒金星、胳膊发麻,关涛得理不饶人,举着鞭又是三下,王元美再也承受不住,“哎呀”一声胳臂骨折,板斧也把握不住掉在地上,关涛第四鞭砸下去,王元美已经无力躲闪,眼看着鞭影在眼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