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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海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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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方知悔虽然不是谁的儿,但他的所作所为属实都挺孙子。

    老生用新鲜玩意欺负新生?

    我自己的东西都没整明白,你们随便欺负去吧,反正谁来都一样!

    但凡换个人,第十阶的魔法都是不可轻视的存在,

    尤其是涿鹿世界体系,类似的玄术只有定身咒这样的基础法术,和范围覆盖一整个世界的时空定格是两码事。

    不是孰高孰低的问题,二者虽然在效果上有相似之处,但彼此的施术原理却根本沾不上边。

    因此,涿鹿世界体系的新生也缺少对这方面的反制手段。

    不止是观星台,同样的路数几乎在每座学院的专业赛场上都有上演,但并非每个人都是方知悔。

    将尚未成型的“气”运出体外,需要浑厚的内力,非幼年习武者难以做到。

    因此方知悔把本命剑魂所处的那片空间囫囵个推出去了,他在这方面的思路一向很灵光。

    一线纵贯天地的细密裂纹在光矛触碰阴阳气旋的瞬间绽开,飞速蔓延成如蛛网般分隔整片战场的龟裂屏障。

    光矛渗入漆黑的纹络,在七对眼睛的注视中,最初的几块羸弱的空间碎片被光的张力生生撬开。

    千里堤崩,阴阳失衡。

    同样的裂纹霎时布满大聪明队所在的半边世界,刘九常额头一滴冷汗落下。

    碎裂的不止有空间,更包括他们存在于空间内的身体。

    每一次活动,每一个呼吸,甚至每一颤心跳,都在加剧他们破碎的程度,这是一种手段更为高明的时空定格。

    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还是逆流而上死于己手?

    当然,方知悔不会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那么多对自己无用的命题。

    万千细如发丝的黑线连接对面空间的无数裂纹,

    缠绕、定型、合二为一,成为方知悔手中的乌黑剑柄。

    所有的裂痕都是他的剑,所有的留存都是他的刃,

    而现在,他要拔出其中一口了。

    如海露咽。

    所有的裂纹转眼被收归一处,三人的瞳孔不约而同骤然缩紧。

    体内的什么东西……被裂纹一并抽走了。

    方知悔随手甩了个剑花,指尖在哑光的三尺黑锋上不经意划过,唇角扬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

    “来吧,现在我没有纳米机械了。”

    体表的人造纳米皮肤褪去,方知悔就这么坦然地向三人张开双手。

    “来试着杀我啊?”

    “——你这家伙!”

    似乎是因为三番五次受到愚弄,或是刚刚被空间裂隙穿心的惊愕尚未平复,

    刘九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要打就打,在这玩阴的是几个意思?

    明明只是个一期新生!

    【第十阶至高魔法·炎日苍轮】!

    左手力弓成爪,体力在既定术式的疯狂运转下高速转化成浓度惊人的魔能,

    一抹至臻至纯的初火冉冉腾起,而后——

    ——什么都没发生。

    刘九常的手臂突然僵硬,法阵呢?

    魔能提炼的法阵去哪了?

    他不是已经按照记忆中的制式,在汇集魔力的过程中就绘制好第十阶魔法的法阵图样了吗?

    “不打?好吧。”

    方知悔高举左手,五指弓起,分明是和刘九常一样的动作。

    “那轮到我了。”

    ——【第十阶至高魔法·炎日苍轮】!

    三对炽红的巨大同心圆旋转翻开,各自的边缘又再度撑起三个如出一辙的圆形阵眼,

    大量繁复日火图腾迅速填充圆环间的留白,短短几秒的工夫,便在方知悔掌心头顶乃至身周勾勒出一座十人合抱的大型复合法阵。

    随之而来的是堪称恐怖的磅礴热量与汹涌气浪,无瑕的初火上下纷飞而不躁乱。

    比起不可控的能量释放形式,更接近最早的先民高举火种,驱散迷雾的信念与勇气。

    以及在那之后形成的,名为“秩序”与“稳定”的法则。

    仿佛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二轮日轮,由一人升起,也仅为一人升起的太阳。

    “本命剑魂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灵魂形状的具象化。”

    “像我们这种从小觉醒剑魂的人,能觉醒什么剑只能靠天生,从神凡到废铁,无非是一个随机数。”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灵魂已然成形,因此剑魂只是你们某一力量的延伸,也即‘工具’。”

    天品·海咽剑,掌吞噬,控缚锁。

    吞一部分也是吞噬——剥夺,取样,吞食,解析。

    吞噬法则的本质绝不是一望无尽的深渊,“吞噬”这个词,最早是用来形容妖魔食人的。

    后来到了现代,这个词语在生物学领域更加常见,指的是微生物间的猎食和消化过程。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说明吞噬法则简单而朴实的真谛:

    “进食、掠夺、消化、为我所用”。

    火光映衬着方知悔阴晴不定的脸色,也为他背后的“兵”字平镀一丝赤霞。

    大地焦灼,土壤熔融,岩石化作火浆,在地表延伸出亮红的疮疤。

    “看看你干的好事。”

    即便相隔甚远,也仍被炎日苍轮燎得眉毛卷起的邹亭瞥了杰利诺一眼,

    后者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似乎是理解不了自己的那一光矛怎么就把自家塔送了。

    邹亭摇了摇头,一手遮住烫得发疼的额头,一手掐诀在空中虚画几下。

    他的道行也被方知悔的海咽剑一并抽走了;话虽如此,在末法时代自学成才的他其实也没什么道行。

    好在被海咽剑穿成筛子之前,他就已经完成了布法,现在倒称不上手无缚鸡之力。

    话说回来,杰利诺这小子一点作用都没发挥上啊……

    等等?

    邹亭这才注意到,杰利诺的后颈上似乎趴着什么东西,像是一片黑色的指甲大铁屑。

    因为藏在披肩的金发当中,如果不是方知悔的炎日苍轮掀起狂暴气浪,估计连他都不能发现。

    仿佛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铁屑一搭眼散作无形,那是肉眼不可见的尺寸。

    ……啊这。

    邹亭想不明白,是他和杰利诺给刘九常创造机会那会儿,被方知悔用空间灵能偷偷沾上的吗?

    也就是说,那一矛根本就不是杰利诺突发奇想,而是方知悔早有准备。

    那自己呢……

    ……?!

    邹亭猛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当他由于干扰杰利诺的纳米机械联想到自己时,还手的最佳时机已经流失了!

    娘希匹,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阴呐!

    这能忍?!

    邹亭右眼皮直跳,也顾不得什么保留后手了!

    对面第十阶至高魔法马上要贴脸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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